第16章 一首醉拳，送給親愛的沈小姐
王麻子的指控，讓沈雁瞬間全身血液倒流。
「天哪！王麻子賣假酒，竟然是跟沈雁勾搭的？」
「這倆人的心腸也太黑了，坑害街坊鄰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酒客全都轉了話鋒，紛紛怒斥沈雁。
唐如意可不會放過這機會，她繼續追問。
「王麻子，那我的酒是沒問題了？」
王麻子捂著肚子，這藥讓他腹痛不止。
可他嘴裡的話卻沒有停下來。
「沒問題！你這米酒是真好喝，香甜淳厚，回味悠長，簡直就是一絕！」
「可惜就是沈雁給的藥，毀了那好滋味！」
沈雁衝上前，扯住王麻子的衣領。
「你閉嘴！別說了，別再說了，聽見沒有？」
她邊喝斥，邊瘋狂前後搖王麻子。
王麻子被她這一搖，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嘔的一聲吐出來。
黃白的嘔吐物，盡數噴濺。
不偏不倚全都落在沈雁的裙擺和臉頰之上。
「啊！！！」
沈雁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樣的苦？
她推開王麻子，一邊跳腳，一邊歇斯底里地尖叫。
「王麻子，你個蠢貨！嘴巴跑火車亂說，還亂噴，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聯手！」
失態之下的話，卻將她底掀了出來。
「沈廠長，看來你是承認了跟王麻子聯手害我咯？」
唐如意冷眼瞧著沈雁。
她妝容花亂，衣衫污穢，平日裡冷傲的模樣蕩然無存，像個瘋婆子。
眾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對著沈雁指指點點。
「沈雁，虧你還是酒香世家，你這等行徑，真是有辱門風！」
陸野緊皺眉頭，下意識拉開跟沈雁的距離。
沈雁怒指唐如意，滿眼的不甘心。
「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是唐如意的毒酒，讓王麻子滿嘴胡話，她才是罪魁禍首！」
還不認錯？
唐如意抬手點了點酒靈，心念一動。
「小酒靈，還記得當初你想送沈雁的禮物嗎？100積分，我給了！」
酒靈嘗了米酒，抱著酒葫蘆正搖搖欲睡，聽到唐如意的話，瞬間精神起來。
【收到！扣除100積分，兌換「醉拳」，目標人物：沈雁！】
小傢伙拿起酒葫蘆，一道水滋入沈雁口中。
沈雁惡狠狠盯著唐如意，轉眼臉通紅，眼神迷離，身子也搖搖晃晃。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唐如意小聲哼著歌，看她多善良呀，還給沈雁配BGM呢。
只見沈雁一拳打出，當場捶中了王麻子的臉。
嘿！哈！
沈雁嘴裡發出呼喝聲，腳下步子歪歪扭扭，身體左搖右晃，手臂也胡亂揮舞。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唐如意接著配樂，沈雁就接著舞。
只見她一會兒弓腰扭胯，一會兒抬手踢腿，動作滑稽又荒誕，活脫脫一副街頭耍把式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副廠長的端莊姿態？
「哈哈哈！快看吶！沈廠長這是在打拳呢？」
「這拳法歪歪扭扭的，看著跟喝醉了耍酒瘋一模一樣，太好笑了！」
「報應啊！剛才還咄咄逼人污衊好人，現在自己當眾出醜，真是自取其辱！」
酒館裡的看客，瞬間哄堂大笑。
文工團的姑娘們捂著嘴偷笑，就連向來沉穩的陸野，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他耳朵尖，聽到了唐如意哼的曲兒。
「你唱的什麼歌？」
他靠近唐如意問了一句，唐如意笑道，「醉拳呀！是不是很貼切？」
唐如意還學著沈雁抬拳呼喝了幾下。
原主喝了不少王麻子的假酒，直到最後喝死。
這裡面少不了沈雁的手筆。
就當她親自幫原主出口惡氣，也替自己出氣！
「唉喲，你敢打老子？」
王麻子被沈雁打得齜牙咧嘴，心裡有氣，當下就還了回去。
只是他腹痛體虛，跟沈雁打了個平手，兩人就扭作一團，你推我搡，拳腳亂揮。
一個是酒廠副廠長，一個是酒坊老闆。
如今卻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當眾打鬧，顏面徹底掃地。
沈雁仗著地位高，家境優越，向來眼高於頂，鼻孔看人。
哪裡瞅見過她這麼失態的時候？
怕是明天清醒了，都沒臉見人了！
「老紀，把人送去派出所，讓他們好好查查這次的投毒案！」
陸野向紀逐風遞了個眼神。
不能讓這兩顆老鼠屎，壞了她的酒館。
「收到！」
紀逐風看了一眼櫃檯前的調酒，咽了口口水。
可憐他酒還沒喝到，只能先辦事了。
他一左一右將沈雁和王麻子跟拎兩隻小雞崽似的走出酒館。
沈雁都還揮手抬腿，打著醉拳。
王麻子嘴裡咕嚕直往外冒實話，把他這些年幹過的髒事，都抖了個乾淨。
「還是咱軍嫂有本事，為民除害！」
紀逐風開著車帶著兩人離開酒館。
他離開後，檸檬樹下出現一道纖弱的身影，望著熱鬧的酒館。
「小意……」
她低聲念著，眼底噙著淚。
酒館沒了人搗亂，一直熱鬧到了凌晨。
唐如意的酒調了一杯又一杯，陸野手裡的錢收了一沓又一沓。
直到米酒賣空，酒客們才紛紛不舍離開。
文工團的女兵在唐如意的安排，演奏了兩個小時，就回團。
蘇蔓麗走之前，還表示明天會再來，不僅要表演，還要嘗嘗唐如意的特調酒。
等到散了場，唐如意無力坐在桌前。
「我的手哇，跟著我，算你們辛苦了……」
這一晚，她都不記得自己調了多少杯酒。
手一抬起來，都在顫抖。
牛馬打工人回到八零年代，還是純牛馬！
「酒杯我都收拾好了，打掃留著我來，你累了就好好休息。」
陸野坐在唐如意的面前。
他將唐如意的手接過去，溫暖的大手順著她的指節，一根一根接著往下按。
他的指間帶著厚厚的老繭，颳得唐如意有毛刺感。
可是他的手很暖，也很大，將她的手包裹著，那種酸楚感都消失了大半。
「舒服點了嗎？」
陸野低眉認真替她按著手，輕聲問了一句。
唐如意歪著頭，瞅著他那英俊的眉眼。
「陸野，你真不愧是軍人唉，幫著我忙活一晚，一點疲態都沒有，高精力人群！」
陸野笑了笑，「行軍作戰的時候，三天三夜不睡，也是常有的。」
他抬起唐如意的手，兩人掌心相貼，他緩緩使力。
那火熱的溫度，透過血管，似乎浸進了她的心裡，也暖暖的。
「你替我按摩，我也得回報你呀！」
唐如意拿起手邊的最後一杯甜蜜蜜，這是她特意給自己留的，米酒多加了一倍。
「什麼？」
陸野抬頭，酒杯落入他的唇畔。
唐如意手一墊，整杯酒就浸入了他的嘴裡，香甜的酒香在他齒間蔓延開來。
他將酒一咽，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酒？」
「對呀！」唐如意戳了戳陸野高挺的鼻尖，「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慢慢地，陸野的臉變得通紅起來，眼神也變得迷離而深邃。
「如意！我……不能喝酒，一旦沾酒，我、我就會……」
唐如意也察覺到陸野的異樣。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轉身想逃，卻被陸野扣緊她的手，將她往懷裡一拉。
低頭，俯身……
他灼熱的吻，帶著猛烈的氣息，朝著她的唇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