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仗勢圍毆,硬抗三煉皮!


  「白小年,你倒是挺能扛啊!」司天虎叉著腰站在人群中央,身後站著三名精壯少年,少年們練功服袖口繡著代表煉皮銀線。

  「我聽說狗尾巷昨天起了大火?」司天虎雙眼一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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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白小年眼皮一跳,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繃緊。

  「我記得你家好像就在狗尾巷吧?」司天虎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陰笑。

  「你到底把我姐怎麼樣了?」白小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揮出,砸向司天虎面門。

  司天虎連忙踉蹌往後退了兩步,眼中冒火:

  「你個泥腿子也想和我動手?小爺今天就告訴你,在這武堂家世就是本事!?給我打!」

  三名煉皮少年聞聲而動,各施手段。

  為首那名,沉腰扎馬,轟出一記直拳。

  白小年腳步一頓,偏頭躲閃,拳頭裹挾著勁風擦著他耳根飛過。

  不等白小年站穩,第二名少年已經繞到他側後方,鞭腿一甩抽在白小年後腰上。

  「哼!」

  白小年冷哼一聲,硬扛住這一擊,反手抓住對方腳踝,手肘猛地下砸,落在對方膝關節處。

  「啊!」

  不等白小年反應,第三名少年從白小年後背撲了上來,雙臂箍住白小年的腰,將他整個人懸空抱起:

  「司少!快動手!」

  司天虎獰笑著上前,一拳轟在白小年下腹。

  白小年腹中翻湧,登時臉色慘白,但並未掙扎,借著身後少年箍著自己的力道,膝蓋猛抬,「咔吧」撞在了司天虎的下巴上。

  一聲脆響,司天虎捂嘴倒地,鮮血汩汩流出。

  白小年扭身落地,正好迎上一拳,他不躲不閃,硬生生用肩膀扛下,同時,右手捏拳,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對方胸口。

  短短几個呼吸,兩名煉皮弟子都負了傷。

  外圍圍著群圍觀學生,交頭接耳地談論著,話音落在了林驥耳中。

  「司德昭昨夜突然暴斃,早上這事兒在江城就傳了個風風雨雨,司天虎這是把喪父的氣,全撒在白小年身上了。」

  「誰都知道他倆素來就不對付。如今又傍上了那位少爺,憑他的性格恐怕以後要在武堂橫著走了!」

  「三個煉皮,白小年武學天賦再高,雙拳也難敵四手啊,這樣下去要吃大虧!」

  ……

  見林驥駐足,山羊鬍子語氣不悅,低聲催促:「別愣著了,快走!還有活兒要干呢。」

  這時。

  林驥目光中兩道身影從練武場東側走來。

  左側女子一襲香檳色收腰洋裙,齊肩短髮微卷,眉目清冷。

  林驥眼中泛疑,居然是柳清燭!她來做什麼?

  右側女子一身淺色練功服,黑色束帶扎於腰間,長發束起,英氣十足。

  是那天在管事處門口遇到的武堂顧教習。

  「顧教習來了……司天虎這下可要遭殃了!」

  「咱們快走吧!小心一會兒連我們一起訓誡。」

  圍觀人群熙攘著散開,留下毆打在一起的一眾少年。

  顧教習狀,眉頭一沉,沒有呵斥,身形一晃沖入人群。

  拳肘輕點、手掌翻飛,顧教習拳掌蜻蜓點水般落在眾人身上,兩三個呼吸間,連同司天虎在內的幾名紈絝便東倒西歪,踉蹌著退開。

  「都散開,武堂乃是習武之地,聚眾鬥毆,成何體統!」顧教習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厲聲喝道。

  「武堂有武堂的規矩,拳腳切磋點到為止,聚眾鬥毆更是大忌。」

  「今日我暫且既往不咎,往後記得安分守己,少惹是非。」

  「滾吧!」

  一眾紈絝又驚又怕,卻也不敢頂撞,紛紛躬身行禮,悻悻拍去身上塵土,四散而去。

  練武場角落,瞬間就剩下寥寥幾人。

  白小年的模樣暴露在眾人視線內,臉頰、眼角布滿青紫,衣衫沾滿塵土,模樣的極其狼狽。

  可他脊樑挺得筆直,不見半分頹色,眼底里依舊燃燒著不服輸的銳氣。

  稍微整了整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衣衫,白小年對著二人抱拳行禮:「顧教習、柳小姐。」

  顧教習眉眼在白小年臉上一掃,沉聲問道:

  「傷得重不重,還能走動嗎?」

  白小年眼中銳氣漸漸褪去,咬牙勉強搖頭:「我沒事,多謝顧教習關心。」

  「沒事就好。」

  顧教習視線轉向一旁林驥,兩人四目相對,顧教習朝林驥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接著她轉身便朝練武場中央走去。

  柳清燭不急不忙起身看向林驥,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

  「老先生,又見面了。元寶那小傢伙一直惦記著你的故事,往後若是有機會帶他來武堂,到時候還要勞煩你抽空講講。」

  林驥下巴輕點,臉上浮起一抹微笑,臉上溝壑皺紋擠在一起,依舊是一副尋常老者模樣:「舉手之勞,柳小姐儘管帶他來。」

  「那就先謝過老先生了。」柳清燭微微頷首,抬腳快步追上前方的顧教習。

  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路低語,看得出來二人交情不淺。

  林驥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柳家小姐武道高深,林驥原以為她背後是哪個江湖勢力,豪門大派。

  如今再看,她與顧教習相交甚篤,估計在這武堂也應當頗有顏面。

  柳清燭的身份,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甚至黑白兩道皆有根據。

  「這是我們武堂的顧教習,顧硯秋。」白小年順著林驥目光看去,出聲解釋。

  林驥收回目光,目光落在白小年臉頰的瘀青上:「沒事兒吧?晚上回去用熱毛巾多敷幾遍。」

  白小年明顯一愣,眼底里多了一絲暖意:「謝謝林爺爺,這傷勢不礙事,明天就能好。」

  「老林頭。」一旁山羊鬍子已經走遠,又不耐煩地扯了一嗓子。

  林驥沒再多說,端著碗筷,緩步走向門房小屋。

  武堂伙食確實遠超尋常人家,雜糧飯軟糯香甜,燉白菜里舖滿油花。

  只是林驥如今作為一個看門房的普通老頭,為了不暴露胃口異常,他只打了一小碗雜糧飯,一勺燉白菜。

  吃過午飯稍作歇息,林驥按照管事交代的規矩,拿起牆角掃帚,清掃起武堂前院。

  掃帚落在地面上「沙沙」輕響,林驥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演武場中央。

  「喝!哈!」

  「沉腰扎馬,力從地起!拳如泰山!勁貫拳鋒!」

  幾十名學生在教習的帶領下練著垂山拳。

  教習扯開嗓子暴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跺,練武場上塵土飛揚。

  教習沉腰扎馬,腰胯一擰,右拳貼著肋間送出。

  霎時!勁風呼嘯!

  狠狠砸在身前半人粗的木人樁上。

  「咚——」

  悶響如擂鼓,木樁劇烈搖晃不停。

  拳風連前排學生的衣角都掀了起來。

  「垂山拳!拳從地起,力透拳鋒……」

  林驥體內沉寂的武骨微微震顫,將眼前的拳架招式、發力技巧、肢體配合盡數刻入林驥腦海。

  督導練功的教習瞥見遠處武堂前掃地的老頭駐足觀看,眉頭微動,並未出呵斥。

  只道這佝僂老頭,僅是一時好奇罷了。

  林驥手中掃帚「嘩嘩」作響。

  時光流逝,夕陽西下。

  餘暉染紅了武堂的琉璃屋頂。

  學生們陸續下課,熙攘著離開武堂。

  偌大的練武場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幾個留校住宿的學生還在刻苦用功。

  林驥按照規矩關上武堂朱漆大門,回到屬於自己的小門房內。

  翻開布包取出熬煮補血湯藥的藥材,將砂鍋架在屋內角落的土灶上。

  添水!引火!

  開始熬煮湯藥。

  邁入煉肉,氣血消耗更大,唯有持續服用補血藥,才能補足林驥虧空百年的氣血,朝著煉骨穩步邁進。

  柴火噼啪燃燒。

  鍋內藥液咕嘟著冒泡。

  林驥守在灶台邊,閉目調吸。

  從元始太極中悟得的呼吸法門,調和著體內氣血。

  忽地,屋外院牆處,一陣細微響動傳入林驥耳中。

  林驥側耳細聞。

  一陣窸窣腳步,伴著門閂響動,

  林驥雙目驟然睜開。

  當值門房首日,便遇到賊人上門?

  林驥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挪出門房,掩在屋後,朝武堂朱漆大門望去。

  沉沉夜色里,一道單薄身影正伏在門前,手指打著顫,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門閂,生怕發出一點輕微響動。

  林驥目力極好,就著夜色也能看清身影臉上的青紫傷痕。

  白小年?

  這小子不應該在武堂的學生寢室休息嗎?

  怎麼偷摸摸到這裡,還打算開門?

  林驥心中疑竇叢生,抬手拉動門房房門,故意發出聲響。

  「吱呀——」

  木門的響動在沉寂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朱漆門前白小年渾身一僵,撥弄門閂的手猛地收,側頭向門房看去,

  看到林驥。

  少年臉上寫滿慌亂,眼神下意識躲散,雙手無措不知該放在何處。

  林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緩步上前,壓低聲音,沒打破夜色的寧靜:「有急事?」

  白小年抿著嘴唇,眼底里藏著掙扎,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聽說……我家房子著火了,我……想去看看我姐。」

  林驥臉上閃過一絲蔚然:「你姐沒事兒,暫時住在我那兒了,你把心放在武堂上,好好練武,等休沐時我帶你回去看你姐。」

  白小年眼眉一挑,染上幾分喜色:「真的?」

  「真的!」

  ……

  狗尾巷中。

  林驥小院。

  眼角還泛著紅腫的白玉兒就著夜色在側屋沉沉睡去。

  屋內。

  月色落在窗欞,在素色窗紙上印出一道婀娜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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