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朱門私通洋寇武堂暗探危局


  張世豪奪門而去,

  張濟川大喇喇地坐回太師椅上。

  嘩啦!

  他一把把桌上的名貴茶杯甩在地上,眼睛裡滿是憤怒。

  張世傑忙走上前,伸手捏在張濟川肩上,心中微動,有模有樣地學起司天虎替自己捏肩的那一段手法來:

  「父親,您別太生大哥氣了,大哥也是受了那些愛國志士的蠱惑,鬼迷心竅了,等洋人在江城設了租界,咱們張家在江城一家獨大時候,他自然就能看清形勢了。」

  張濟川臉上憤怒消退了幾分,小兒子抓捏的手法雖有些生疏,但這份孝心讓他欣慰了不少,頓了半晌,這才緩緩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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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如此。」

  「傑兒,你下去吧,武堂不去也罷,明天我帶你去見見扎克斯少校,去洋人那兒找個差事,洋人在江城的租界已經劃好了,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工建設,我正想借這個機會徹底傍上扎克斯少校,你未來的路指日可待啊。」

  張世傑眉眼一喜,趕忙低頭:

  「是,父親。」

  大英,那可是整個藍星自由民主的燈塔。

  早在兩年前,他就和父親提出過請求,想要去那自由、民主的國度留洋深造。

  卻被父親以年齡還小的緣由給攔了下來。

  這次如果真有機會接觸洋人,成了洋人眼中的紅人,那說不定有遠渡重洋的機會。

  想必,號稱日不落的大英帝國,應當是沒有那麼噁心、醜陋的鄉野爬蟲。

  張世傑退出書房,心情一陣大好。

  張濟川坐在書房太師椅上。

  從懷中摸出兩個滲油的核桃,隨手盤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屋脊處的兩隻嘰喳小鳥上:

  「得去洋人那兒一趟。」

  「蕭靖瀾,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這個人保下。」

  ……

  武堂中。

  經歷了昨日那場風波,武堂終於回歸往日的平靜。

  練武場上少年們揮拳如風,呼喝聲悠悠蕩遠。

  顧硯秋失神站在練武場外圍,腳下練功鞋在地面上不斷摸索,蹭出幾道白痕,隱約看去,能看出上邊是兩個字。

  「平安!」

  「呼……」

  顧硯秋深呼出一口氣,像個小女生一樣自語出聲:

  「我的平安符真找不到了,要挨阿媽的罵了。」

  「嗨!顧總教習好啊。」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一隻玉手搭在了顧硯秋肩頭。

  正陷入沉思的顧硯秋猛地一驚,身上暗勁氣息透體而出。

  緊接著,她肩頭那隻玉手輕輕一按,立即將顧硯秋的那股氣勢給生生壓了回去。

  「硯秋,是我。」

  清脆聲音再次響起。

  顧硯秋這才緩緩轉頭。

  「清燭。」

  顧硯秋憂慮的臉上生出一抹欣喜,自從上次分別,兩人足有半月未見。

  柳清燭穿著一身月白色收腰洋裝,手上牽著一個穿錦緞華服的胖墩。

  「元寶,向顧姐姐問好。」

  「顧姐姐好。」柳元寶肥嘟嘟的小臉上捧起一個甜甜的笑來,然後古靈精怪道:「林爺爺呢?」

  顧硯秋向武堂大院掃視一圈,沒瞧見林驥身影,眉眼一挑,打趣道:

  「怎麼,找顧姐姐玩不好嗎?」

  「沒有。」柳元寶臉上浮出一抹侷促。

  柳清燭見弟弟回答不來顧硯秋的話,適時出聲:

  「元寶,你去找找林爺爺,找到了你來找姐姐,我和你顧姐姐說幾句話。」

  「好。」

  柳元寶連聲答應,小跑著從兩人身邊離開。

  「硯秋,遇上什麼事了?」

  柳清燭心中,顧硯秋一直是一個雷厲風行、一絲不苟的女強人,能讓顧硯秋把憂心忡忡幾個字掛在臉上,表現出一副尋常姑娘做派,應當不是小事。

  「呼……」

  顧硯秋又深吸了口氣,沒有隱瞞:

  「我的平安符丟了。」

  「平安符丟了?」柳清楚連忙追問,這平安符她知道,是唯一能證明顧硯秋身份的物件。

  顧硯秋沉默點頭。

  「沒有發現什麼蹤跡?」柳清燭繼續詢問。

  「有。」

  顧硯秋只吐出一個字來,頓了半天,這才將那晚的情形都講了出來。

  「這兩天我也調查過了,林伯當晚不在門房,當晚有無可疑之人闖入武堂也無從問起。」

  「林伯不在武堂?」

  柳清燭眼皮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是啊,王管事說是告假了。」

  顧硯秋撇頭看向柳清燭,對她的問題感到疑惑。

  「我應該知道當晚那人是誰了。」柳清燭神秘一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你在武堂這麼久,就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隨著柳清燭話音落下,顧硯秋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

  白小年三年未能入品,如今不足一月連突兩階。

  還有昨日突然出現在白小年手中的記錄。

  以及林驥那副比之剛來時,年輕了不止十歲的面容。

  ……

  所有細枝末節拼湊在一起。

  答案呼之欲出。

  「是他?」

  柳清燭微微點頭,早在狗尾巷時她就覺得林驥隱藏著秘密,昨日柳元寶鬧著要聽故事,她不得已登門造訪,開門的是巷底的那個女人白玉兒。

  從她口中得知,林驥已經半月未歸,前夜之人又怎麼可能是他呢。

  柳清燭點頭回答:「極有可能。」

  「那……我去問他。」顧硯秋恢復了往日神態,說話間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柳清燭一把將她攔住,出聲詢問:「你怎麼問?問他前天有沒有翻牆?」

  顧硯秋一下愣住,她還真沒有想好如何詢問。

  「不急,這事兒一會兒我告訴你怎麼解決。」林清秋輕輕一笑,隨後壓低了聲音:「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告訴你。」

  瞧見四下無人,柳清燭繼續開口:

  「三日後,江城民政署要宣布租界範圍了。」

  「什麼?」

  顧硯秋瞳孔驟然縮緊。

  「張家倉庫被竊,大英女王親自致電當局詢問案件進展,當局迫於壓力,承諾三日後無法抓住兇手,便同意租界劃分。」

  林清燭簡明扼要,將租界之事陳述出來。

  「怪不得昨日弄得滿城風雨。」顧硯秋回想起昨日情形。

  「還有一件事!」

  林清燭話鋒一轉又說出第二件事來:

  「最近,城西、城北有上百名流民、乞丐失蹤,幾乎都是沒人管束的邊緣人,武堂學生眾多,要注意約束學生行為。」

  「姐姐……我找到林爺爺了!」

  兩人正交談間,耳畔傳來柳元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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