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十三太保,屠夫!


  浪人手中的武士刀應聲斷裂。

  半截刀刃打著旋飛上半空,寒光映得張屠戶滿臉煞氣。

  他手裡那柄用了十多年的剁骨刀穩穩橫在身前。

  只是寬厚刀身只留下一道淺痕。

  張屠戶平日裡憨厚敦實的臉上此刻再沒了半分笑意。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渾身肥肉繃緊,此刻竟如一尊鐵塔立在肉攤之後。

  「東瀛雜碎,給臉不要臉。」

  張屠戶吐了口唾沫,手腕猛地一翻,剁骨刀在掌心打了個旋,刀背磕在案板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這哪裡是尋常屠夫的架勢,分明是多年浸淫武道的高手。

  周圍街巷中百姓一個個小心翼翼探出頭來,這一幕讓他們全都看傻了眼。

  「這還是張屠戶?」

  「要命哦!王二娘以前天天那麼罵他都不敢吭聲,老子,以為他就會賣豬肉呢」

  ……

  為首那名浪人又驚又怒,嘶聲吼了句東洋話。

  話音落下。

  剩下四名浪人齊齊拔刀,閃出五道寒光,朝著張屠戶砍去。

  張屠戶身子猛地一沉,剁骨刀舞出勁風。

  「叮!叮!」

  脆響連響。

  五柄武士刀全被他擋了出去。

  他的刀法沒什麼花哨招式,全是殺豬宰羊練出來的狠辣路數。

  「開膛破肚!」

  張屠戶一聲低喝,刀身斜挑而出,刀刃順著一名浪人的刀身滑進去,刀尖精準戳在對方小腹。

  「啊!」

  噗的一聲,血濺當場,那浪人慘叫著倒了下去。

  「好!」

  隱蔽在牆角的百姓里,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隨即又連忙捂住嘴,眼裡卻滿是解氣。

  剩下四名浪人又驚又怕,互相對視一眼,竟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支幽藍色的針劑,狠狠扎進自己脖頸。

  藥劑推入的瞬間,四人渾身肌肉瘋狂膨脹,寬大和服都被撐得裂開。

  幾人眼白翻起,眼中只剩一片赤紅,周身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氣息瞬間暴漲到明勁巔峰。

  「這……這是什麼妖法?」王二娘嚇得腿都軟了,扶著案板才站穩。

  張屠戶臉色一沉。

  他認得這東西,洋人的異血藥劑。

  他握緊了剁骨刀,指節發白,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暗勁後期的底子,對付四個嗑了藥的瘋子,怕是討不到好。

  「殺!」

  五名浪人嘶吼著撲上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刀風中帶著凜凜殺氣。

  張屠戶咬牙手中揮舞剁骨刀,奈何雙拳不敵四手。

  寒芒划過。

  嘶拉一聲。

  他胳膊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肉攤架子上,案板上的豬肉散落一地。

  「當家的!」

  王二娘哭喊著就要衝上去,被旁邊的街巷中鑽出的街坊死死拉住。

  就在一名浪人高舉武士刀,刀刃要朝著張屠戶頭頂劈落的瞬間。

  「咻!咻!」

  幾聲輕響。

  幾塊碎瓷片破空而來,精準打在那浪人的手腕、手肘、肩井三處穴位。

  「啊!」

  浪人慘叫一聲,武士刀脫手落地,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了下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牆角蹲著的那個老乞丐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穿得破破爛爛,頭髮鬍子打了結,手裡還攥著半塊啃剩的窩頭,腳邊放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棒。

  誰也沒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坐在那裡的。

  「張老三,藏了十幾年,藏不住了吧?」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戲謔。

  張屠戶苦笑一聲:

  「老叫花,你不也縮在這兒混吃混喝?別看著了,搭把手。」

  「好!」

  老乞丐抄起木棒,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竄了過來。

  他的棍法刁鑽至極,專打關節穴位,眾人還沒看清他如何出棍子。

  只見空中划過道道殘影,就聽見「咔嚓咔嚓」幾聲脆響。

  五名浪人膝蓋俱碎,手腕全折,全都哀嚎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前後不過十息功夫,五名打了異血藥劑的精銳浪人,全部倒地不起。

  老乞丐猛地抬棍,一棍戳在為首那浪人的咽喉上。

  骨裂聲響起。

  瞬間了結了對方性命。

  他拍了拍手,像沒事人一樣撿起掉在地上的半塊窩頭,塞到嘴邊。

  周圍百姓鴉雀無聲,看著這一屠一丐,全傻了眼。

  誰能想到,狗尾巷這破地方,居然藏著兩位高手?

  王二娘也懵了,她怔怔地看著自己丈夫,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說出來:

  「老張……你……你居然會武功?」

  張屠戶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他剛要開口,遠處就傳來了整齊的皮靴聲。

  東瀛巡邏隊往這邊來了。

  「走,先躲,這事沒完。」

  老乞丐臉色一正,拽了張屠戶一把。張屠戶連忙拉上王二娘,三人鑽進旁邊的小巷子,七拐八繞,很快消失在街巷深處。

  百姓們也反應過來,紛紛鑽入自家院中,只留下五具浪人的屍體和滿地狼藉。

  沒過多久,東瀛巡邏隊趕到,看著現場的慘狀,領頭士兵氣得哇哇大叫。

  巷子裡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

  城西聚賢茶館,後院的密室里,燭火昏黃,映著幾張愁雲慘澹的臉。

  圍坐在桌旁的一共五人,皆是江城武道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李家家主李博淵,蘇家家主蘇婉清,衛家家主衛宏,還有形意門館主周鐵山、譚腿門館主趙譚。

  這五人都是前幾日酒樓鴻門宴上被抓,家裡湊了十萬大洋贖金才放出來的。

  可錢花了,人出來了,禍根卻埋下了。

  「唉……」

  李博淵率先嘆了口氣,他穿著錦緞長衫,卻面色蠟黃,眼神黯淡:

  「諸位,實不相瞞,我這丹田像是被封了一樣,一絲內勁都提不起來,跟廢人沒兩樣。」

  他這話一出,其餘四人紛紛點頭,臉色更差。

  「我也是。」

  周鐵山拳頭攥得咯咯響,卻半點勁氣都提不上來:

  「景美那狗賊給我們打的針,邪門得很。不光封了內勁,這些天我渾身發軟,連站久了都累。」

  蘇婉清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身素衣,眉眼間滿是疲憊:

  「張家倒了,張濟川死在酒樓里,張家群龍無首,家產大半被東瀛人吞了,咱們三家雖然出來了,可跟廢人沒區別,再這麼下去,江城四大家族,怕是要徹底除名了。」

  衛宏年紀最長,鬍子都白了一半,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開口:

  「諸位,事到如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倒是想起一條路,不知能不能走通。」

  「衛兄請說!」幾人齊齊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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