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月下追兇手,死期將至!
普魯斯渾身肌肉虬結,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赤紅,他嘶吼著,完全不顧自身性命,肩膀狠狠撞向李樹用刺向鐵木鈴的大槍。
「鐺!」
槍聲巨震。
普魯斯被震得口吐鮮血。
可也硬生生把李樹文手中的鑌鐵大槍撞偏了半尺。
「李樹文!我倒要看看你們華夏武道到底有多少底蘊!」普魯斯瞳孔猩紅,剛剛吐出去的那一口鮮血絲毫沒給他帶來半分影響。
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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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李樹文一槍震退。
被輕鬆帶離。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瞞著高然偷偷循著蹤跡跟來了城北,就是要找李樹文報這一槍之仇。
他抬眼看向李樹文身側。
一道蒼老身影站在那裡。
「是你!」
普魯斯眼中,林驥溝壑縱橫的臉頰與昨日夜闖大英領事館的那道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好膽!好膽!二闖我大英領事館,今天你也別想走!」
普魯斯眼神狠厲,伸手摸向腰間,一把短管燧發槍出現在他手中。
「砰!」
槍口噴射出熾熱火焰,帶著濃郁的火藥味撲向林驥。
林驥大槍一揮。
山河定瀾槍舞出個槍花,將燧發槍的火藥盡數擋下。
一旁本欲遁走的鐵木鈴見狀眼中精光一閃,他心中立即改了逃跑的主意,他低聲自語:
「既然這樣,那就留下來吧。」
鐵木鈴身側一支針劑掉落在地,眾人身周的霧氣更加濃郁,他雙掌翻飛,周身濃郁毒霧如同潮水般湧向李樹文。
普魯斯也同時出拳,他拳路陰狠,出拳角度極為刁鑽,專攻李樹文下三路。
一陰一邪,東瀛、西洋竟然再度聯手。
瞬間以掎角之勢,將李樹文夾在其中。
李樹文冷哼一聲,單手持起鑌鐵大槍左右輕點,兩道寒芒同時閃爍。
只是瞬間就將兩人凝聚的招式逼散了。
灰霧中。
鐵木鈴再也不裝了,他仰頭嘶吼一聲,身形一沉化作一道詭異黑芒,伴著毒霧如同附骨之疽纏向李樹文。
普魯斯悍不畏死,拳路全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李樹文大槍左右迎合,每次都能將兩人的攻勢穩穩攔下,可打了十幾個回合下來,兩人你來我往,攻勢源源不斷,即便是李樹文也沒法極短時間內拿下兩人。
一旁林驥想要幫忙,每每想要出手,均被李樹文提前攔了下來。
「李宗師,好威風啊!」
遠處。
又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慢悠悠的走出。
是高然。
他手裡拿了頂嶄新的灰白禮帽,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意:
「李宗師喜歡比武切磋,不如也算我一個?」
他話音未落,手中禮帽猛地脫手,在空中如飛輪旋轉,帽緣閃著精光,直射李樹文後頸。
前後受敵。
李樹文瞬間陷入了被動狀態。
就在這瞬間。
鐵木鈴那團黑霧猛地撲出,隨後四散在周圍,他嘴角玩味,眼神陰鷙,身上絲毫沒了大家族的矜貴,他抽身脫出李樹文的攻勢範圍:
「李樹文,咱們來日方長,還有其餘兩位,若是二位還能活著,那鐵木鈴以後必定登門叩謝。」
他留下一句,身形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媽的!咱們怎麼成了那東瀛鬼子的嫁衣了!」
普魯斯爆了一句粗口。
鐵木鈴跑路,原本被壓制住的李樹文有了出槍的空擋。
「撲嗤!」
鑌鐵大槍將普魯斯撞退幾步,在他身上留下了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然而。
普魯斯毫不在意,任由血液泊泊流出,再度配合著高然撲向李樹文。
高然身法飄忽,專找李樹文出招破綻。
恰好普魯斯拼命三郎的打法,不得不讓李樹文頻頻出槍。
一時之間,李樹文竟真脫不開身了,他抬頭看了眼鐵木鈴遁逃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居然讓他跑了!
林驥躲在暗處,沒再想著貿然出手,他知道自己這點修為,在化勁亂鬥中只能給李樹文添亂。
眼看鐵木鈴逃走,林驥眉頭微垂,見微知著下鐵木鈴離開的方向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孤月,心頭一動。
子時快到了!
「追!」
他立刻運轉天衍注,收斂全身氣息。
等鐵木鈴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林驥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林驥循著細微的痕跡,沿著官道往北走。
鐵木鈴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有人尾隨。
路過沿途的村莊時,鐵木鈴咬牙切齒地將幾支藥劑扔進村邊田裡:
「支那豬都給我死!」
黑色濃霧散開,不過片刻功夫,整村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林驥跟著痕跡往前,他耳朵十分敏銳,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咳嗽。
他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他忙催動望氣識勢望去,只見村莊上空的白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死氣如蛆蟲般鑽入白芒的裂隙之中。
他攥緊長槍,腳步不由加快幾步。
「媽的!鐵木鈴我讓你不得好死!」
憤怒像烈火一樣灼燒著林驥的胸腔。
可他不能出去。
現在出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林驥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遠遠吊在鐵木鈴身後。
鐵木鈴一邊走一邊狂笑:
「李樹文又如何?等我把整個廣華省都變成死域,別說化境後期,就是罡勁來了也沒用了,也救不活這城!到時候,整個華夏都要匍匐在帝國腳下!」
他狂妄的聲音毫不避諱在夜色里傳出很遠。
林驥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月色,孤月已經爬到了中天。
快了。
再等等。
鐵木鈴,你的死期,快到了。
林驥識海深處,那本古樸的逆命書,最新一頁的書頁已經微微捲起,即將翻動到下一頁。
月色越發明亮,銀輝灑在鄉間土路上,把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鐵木鈴走在前面,他步伐並不快,絲毫沒有逃跑的謹慎,卻帶著一股肆無忌憚的囂張。
他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江城的方向,嘴角掛著陰狠的笑意。
李樹文被高然兩人纏住,江城再也沒人能攔他。
等他回到省城的據點,再捲土重來時,別說江城,整個省城都將是他的實驗品。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去之後要先拿哪個縣城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