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罪無可赦!該死的東瀛狗!
林驥走上前,拔出長槍。
槍刃上沒有沾血,槍芒依舊寒光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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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手摸入景美身上寬大和服,找出一本薄薄的絹冊,封面上寫著兩個蒼勁的字。
「逐影」
林驥粗略一番,眉眼輕挑,竟是一門深奧階的輕功身法。
林驥顧不上多看,隨手將其收進懷裡,轉頭看向據點前的戰場。
他提起景美的屍體,兩步躍上小樓樓頂:
「景美已經死了,你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惶恐瞬間瀰漫入東瀛人中,也四散向周遭逃去。
聯盟中都是些殺伐果斷的狠人,哪裡有人會讓這群賊人偷跑,將其一個個追上,一刀劈死。
剩下的死士也被眾人合力清理乾淨。
院子裡屍橫遍地,血腥味直衝雲霄。
戰鬥過後,戰場並未安靜。
「嗚嗚……」
一聲抽噎,打破了殺人後的沉寂。
不少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失聲痛哭起來。
大仇得報,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林伯,地牢那邊有發現!」
陳子毅匆匆跑過來,他臉色出奇的難看:「還是您……您自己過去看看吧……」
林驥皺了皺眉,和趙樵生、沈錦鸞幾人對視一眼,快步往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入口在領事館後院。
兩名青皮掀開厚重的鐵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臭味撲面而來,那味道即便是林驥也差些嘔出來。
林驥強忍住不斷鑽入鼻腔的怪味。
眾人跟著林驥順著石階往下走,兩側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兩層地牢一眼望不到頭,無數隔間分布在其中。
眾人手邊的實驗室里,綁著一具冰冷的屍體,胸膛被從喉間破開,四肢被從關節處截斷,顯然是生前被當做了解剖實驗的素材。
牆角的玻璃罐里,泡著人頭、嬰孩,還有各式各樣的人體器官,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眾人再往裡走,一間房間內幾根鐵鏈吊著名渾身赤裸的女子,她早已沒了氣息,眼神空洞,身上全是折磨的痕跡。
牆上釘著厚厚的實驗記錄,一頁頁寫滿了數據,全是用活人試藥、試毒的詳細記載。
「畜生……這群畜生!」
張屠戶紅著眼,剁骨刀狠狠砍在牆上,火星四濺。
趙樵生臉色慘白,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東瀛人殘忍,卻沒想到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白玉兒別過臉,緊緊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連見慣了廝殺的沈錦鸞,也臉色鐵青,渾身不住地發抖。
林驥站在原地,心頭髮涼。
他見過江湖仇殺,卻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場面。
這些洋人,哪裡是來經商貿易的,分明是把華國當成了他們肆意施虐的地獄。
「燒了吧……」趙樵生聲音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讓這些遇難的同胞都入土為安吧。」
「不能燒!」林驥眼神發冷,沉聲開口:
「這些都是東瀛人的罪證,今天燒了,就沒人知道這群畜生在這裡做了什麼,就沒人記得住這筆血債了,我們要讓整個華國,乃至整個世界都知道他們的罪行。」
他轉頭看向人群里的陳子毅:
「子毅,你去一趟督軍府,找你父親,讓他聯繫報館的記者過來,以督軍府的名義把這裡的一切都拍下來,刊登報紙,讓所有人看看東瀛人到底是什麼嘴臉。」
眾人一愣,都看向陳子毅。
陳子毅父親是督軍府的陳天澤?
陳子毅也沒再隱瞞,也未做解釋,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他轉身快步離開,眾人這才回過神。
難怪同盟會總能弄到督軍府的消息,原來背後還有這層身份。
「先把人都撤出來,守好入口,等記者來了再說。」林驥揮了揮手,率先走出地牢。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眾人才稍微緩過勁來。
可心底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僅僅一個東瀛領事館,就藏了這麼多罪孽。
那大英領事館呢?西洋人手裡的異血藥劑,難道就乾淨了?
林驥站在台階上,望向城南的方向。
大英領事館,還在那裡。
裡面還有不少洋人,還有沒來得及運走的鴉片,以及他還不知道的髒東西。
「林丈。」趙樵生走過來問道。
林驥收回目光,看向身後一眾帶著傷、卻依舊眼神堅毅的漢子們,緩緩開口:
「一不做,二不休。」
「東瀛領事館端了,不差大英那一家。」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幹了!」張屠戶第一個響應。
「對!洋人沒一個好東西!一起端了!」
「殺進大英領事館!讓他們也嘗嘗咱們江城人的厲害!」
群情再次激昂。
剛剛殺退東瀛人的血性還在胸口滾燙,眾人提著還沾著血的兵器,跟著林驥,浩浩蕩蕩往城南大英領事館而去。
夜色里,長長的隊伍像一條火龍,所過之處,百姓紛紛開門觀望,得知是去端洋人領事館,不少人拿起菜刀、扁擔,主動跟在了隊伍後面。
人越來越多,氣勢越來越盛。
大英領事館裡,群龍無首。
普魯斯死了,高然也沒了,剩下的洋人官員慌作一團,守衛也人心惶惶。
聽見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守衛們象徵性地開了幾槍,見人群勢不可擋,立刻就慫了,有的翻牆逃跑,有的直接繳械投降。
林驥帶頭衝進去,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不到半個時辰,這座在江城作威作福多年的大英領事館,徹底易主。
不遠處的屋頂上,李樹文抱著鑌鐵大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林驥站在領事館門前,身姿挺拔,身後是無數百姓與江湖子弟。
他從單殺鐵木鈴,到牽頭夜襲領事館,再到一鼓作氣蕩平大英領事館,一舉解決所有江城遺患。
林驥有勇,有謀,有家國大義,更有收攏人心的手段。
李樹文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
「這老頭,倒是有點意思!看來這趟江城之行沒白來啊!」
他原本只是覺得這老頭悟性不錯,是塊好料子,如今看來,何止是料子。
這樣的人,就該去更大的舞台。
北邊那位故人的人選,他心裡,徹底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