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分道前往，深山裡的炊煙
「咦？」
月光下，兩套外骨骼甲片靜靜躺著。
一套薄一些，零件略顯粗糙，是從普通洋兵身上扒下來的。
另一套明顯厚重許多，好幾處都是兩種金屬疊加製成的甲片，正是從科林身上扒下來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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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外骨骼，洋人新造的鐵殼子。」林驥指尖點了點那套強化甲:
「普通人穿上，力氣、速度能直追暗勁中期，這套所展示出的力氣甚至能摸到暗勁巔峰的門檻，套上這東西，再配上連發快槍，尋常武者根本近不了身。」
蘇婉凝睜大眼睛，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套強化甲的甲片，指尖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
她難以想像，這麼一層鐵片子，居然能讓普通人擁有堪比練武十幾年的實力。
「那……要是洋人多造些這個出來，豈不是……」她話說到一半，不敢往下說了。
林驥點點頭，語氣沉了幾分：
「不錯。要是真讓他們批量造出來，別說守武道，就算是踏平幾座城池都不難，血肉之軀，再怎麼練，也扛不住成百上千套鐵殼子排著隊開槍。」
一旁的李樹文一直沒說話，蹲下身仔細翻看那套普通款外骨骼，手指摩挲著甲片的厚度，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這輩子見慣了江湖打殺，也見過洋槍洋炮，可這種能直接把普通人拉到暗勁層級的玩意兒，還是第一次見。
真讓洋人在華國鋪開，華國武道就真的沒活路了。
「這套加強的，我帶走。」李樹文忽然開口，語氣很篤定:
「交給上邊的人研究，早點摸透門道，才能早點想應對的法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洋人用這東西橫行。」
林驥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上邊」是誰，直接把強化甲推了過去：
「應該的，你拿去吧。」
「那我就先行一步，把這東西送出去。」李樹文將甲片麻利地收攏，揣入懷中:
「送完我會去找你，咱們省城見吧。」
林驥挑眉:「不用留個聯絡方式？」
「不用。」李樹文扛起鑌鐵大槍，斗笠下的眼神依舊堅毅:「我想找你，自然找得到。」
李樹文不再多說，說走就走。
他沖林驥點了點頭，又淡淡瞥了蘇婉凝一眼，算是道過別了。
隨即轉身掠入林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蘇婉凝看著李樹文消失的方向，悄悄鬆了口氣。
這位氣場太強了，往那兒一站就氣壓逼人，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如今人走了，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李前輩……還真是雷厲風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林驥，眼睛亮了些:
「林爺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走？還走官道嗎？」
林驥依舊維持著百歲老人的形貌，背微駝，眼神渾濁，慢悠悠道：
「官道關卡多，繞小路走。慢是慢點，穩妥。」
「嗯！」蘇婉凝點點頭，主動蹲下身收拾地上的包袱，一邊收拾一邊絮叨:
「我包袱里還有兩個乾糧，路上能墊墊肚子。方才跑得急，水囊就剩半壺，前頭要是有山泉得補上……」
她嘰嘰喳喳說著，像只出了籠的小鳥，和往日裡安安靜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驥站在一旁聽著，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歇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兩人重新上路。
夜色正濃，林間小路不好走，蘇婉凝卻沒喊半句苦，緊跟著林驥的腳步。
偶爾遇到難走的地方，林驥伸手扶一把，她就紅著臉道謝，氣氛比白日裡輕鬆了不少。
兩人繞著小路走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傍晚，秋日的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
蘇婉凝走得臉蛋泛紅，額頭上沁出細汗，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抬頭望了望前方連綿的山路，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伯，今晚咱們又要露宿街頭了。」她揉了揉發酸的腳踝，小聲道:
「昨晚在樹林裡餵了半宿蚊子，我這胳膊上都咬了好幾個包。」
林驥拄著「木棍」，慢悠悠走著，聞言笑了笑：
「亂世里，能有塊平地歇腳就不錯了，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沒有破廟、山民屋子。」
蘇婉凝癟了癟嘴，剛要點頭，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前方山坳處：
「林爺爺你看！有煙！是炊煙！」
遠處山坳里，一縷青白的炊煙裊裊升起，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顯眼。
看煙的濃度，不像是野炊，倒像是有人家住著。
「太好了！」蘇婉凝一下子來了精神，腳步都快了幾分:
「終於不用露宿街頭了！咱們過去問問，能不能借宿一晚，哪怕給點錢也行。」
她心裡已經盤算起了能洗把臉、喝口熱湯，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林驥卻沒那麼樂觀。他微微眯起眼，望著那縷炊煙，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孤零零一戶人家，偏生在省城必經之路旁，太巧了些。
「慢點走，小心點。」他沉聲提醒了一句。
蘇婉凝點點頭，卻沒太往心裡去。
只當是山民獵戶住得偏，依舊興致勃勃地往前走。
兩人順著山路往下走了約莫半里地，離那處院子越來越近。
那是個圍著土牆的小院，院子裡曬著些草藥，看著像個尋常的山民人家，安安靜靜的，只有炊煙從煙囪里冒出來。
「看著挺正常的。」蘇婉凝鬆了口氣，轉頭想跟林驥說話。
就在這時。
「咻！」
一道極尖利的破風聲驟然從側面樹林裡響起！
漆黑的繩索帶著倒鉤，像毒蛇一樣從林子裡躥出來，鉤子閃著冷光，直奔蘇婉凝肩頭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就到了眼前。
蘇婉凝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住了，連躲閃都忘了。
她根本沒看清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只覺得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小心！」
林驥反應極快，手中木棍一橫，猛地往她身前一擋。
「鐺！」
帶鉤的繩索狠狠撞在「木棍」上，火星四濺。
那鉤子力道極大，竟將林驥手裡的「木棍」震得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