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槍劍並用，自成一派！
「咔噠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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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外不斷響起凌亂的皮鞋落地聲。
聲音由遠及近，正直奔巷子而來。
「是巡邏隊。」為首的顧家黑衣人低聲提醒：「此地不宜久留，蘇先生您要是信得過我顧家，就先跟我們來吧。」
蘇明遠猶豫了半分，聽到巷外腳步聲愈發清晰才緩緩點了下頭:
「行，我跟你們走。」
隨後他轉頭看向林驥:「老先生，您帶著小蘇姑娘也一起來吧。」
林驥沒有拒絕，翻身進入小院，將一直守在門口透過門縫觀察巷外的蘇婉凝提了起來，拎著她沿著房梁跟上了黑衣人的腳步。
……
「啪嗒！」
一束燈光照入小院所在的窄巷。
漆黑的窄巷被昏黃的手電光照亮。
斑駁的光影下，地上躺著一具又一具早就沒了氣息的屍體。
「巡長，是西洋人！總共十二具屍體，用了異血藥劑，其中還有一個有那種能力。」
一個精瘦巡捕，已經率先鑽入巷子，從屍體身上辨別出來屍體的身份以及能力。
他手中不斷掂量著一顆從巷中摸起的鉛彈，端詳著鉛彈上的紋路，思忖著開口:
「這枚鉛彈是顧家的出品，洋人身上還有顧家『薄霧』的傷痕，今晚出手的能確定是顧家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穿一身玄色大氅的捕長站在巷口，身高足有一米八，雙手抱在胸前，雙眼不斷掃視著黑黢黢的巷子，似乎想找出些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洋人身上的致命傷不是他們造成的，是槍傷，嗯……槍傷上似乎透著股六合槍意……」精瘦巡捕擰著眉頭，攥緊鉛彈:
「難道是『鐵槍』沒出城，和顧家勾結上了？」
「六合槍意……有點意思，」巡捕長大手一揮，轉頭道:
「此時關係重大，留兩人將巷子收拾一下，其餘人分成兩隊，一隊在留在附近挨家挨戶地給我搜。」
「另外一隊回去和頭匯報，讓他確認一下西洋人今天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要真是『鐵槍』咱兄弟們也算立了一件大功。」
「嘩啦。」
省城督軍效率極高。
巡捕話音一落，十數名巡捕立即散開各司其職。
……
「六合槍意！」
林驥在顧家人之後遠遠吊著，耳中捉到了巡邏隊的細微交談，心中不由一震。
『鐵槍』的確是李樹文！
李樹文真出事了。
那麼『神醫』……
林驥聯想起了南豪傑霍飛鴻曾經因醫術高明而名震天下的事情。
『神醫』該不會就是霍飛鴻吧。
那……
林驥抬眼看向遠處，緊跟顧家腳步的蘇明遠。
那這老頭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林驥雙眼微眯，悄然下了個決定。
蘇婉凝在林驥手中掙扎了一下，被林驥拽著後領吊在空中，實在讓她有些難受。
「咳咳……林爺爺……空氣給一下。」
林驥從沉思中退出，這才借著夜色看清蘇婉凝臉色憋得漲紅，他慌忙將蘇婉凝放在瓦片上，臉上泛起了難得的尷尬。
蘇婉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咳咳……林爺爺，剛剛的顧家是……硯秋姐姐說的顧家嗎？」
「應該是了。」林驥扯了一把蘇婉凝繼續跟上前方的隊伍，他清楚蘇婉凝想要問什麼，主動說道:
「咱們現在處境還不算難，還不是暴露身份求助顧家的時候，也省的讓留在江城的那幾個妮子擔心咱們現在的處境。」
「哦，好吧。」蘇婉凝雖然不理解林驥話里的意思，但還是點頭回應。
……
顧家人領著三人七拐八繞，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在省城南頭一處灰磚院中停下。
院子看著普通。
和尋常院子沒什麼兩樣。
可進入院裡，裡邊卻別有洞天。
院子極大，院牆兩側擺滿了鐵架，架子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
這些武器即便在烏黑的夜中都泛著冷冽的光。
林驥一眼掃過，眼神微微一動。
這些兵器和江湖上常見的兵器不大一樣。
短劍的劍鋒內藏著細密的齒輪。
長槍槍身上藏著類似於彈簧的構造。
架頂上的長弓是由層層疊加的鋼鐵壓合而成的，旁邊還凸出一塊帶著刻度的瞄準望山。
說是冷兵器，但不如說是將西洋槍械與普通兵刃結合起來了。
瞧見林驥目光掃過武器架，為首的顧家人走了出來，他扯下面罩，英氣十足的面容露了出來，隱約間竟與顧硯秋有幾分相似。
他淡淡笑了笑，目光直直落在林驥手中的山河定瀾槍上:
「老先生，這些都是顧家自己作坊打造出來的小玩意兒，上不了台面，比不得您老手裡的大槍。」
「倒是有幾分新穎。」林驥持槍站在一旁，目光審視著那些武器的結構細節。
方才在巷子裡。
這老頭槍法凌厲，出招狠辣，幾槍就挑了那異血洋人。
他當時不由聯想到了那個被全廣華通緝的江城林驥。
不過。
現在細看，這老頭背駝腰彎，語氣沙啞，一身老態做不得假。
再回想起剛剛這老頭出招雖猛，但招式之間帶著幾分年代的滯澀感，他心裡的疑慮瞬間淡了幾分。
顧言昭不再多想，側身走向蘇明遠，抬手指著院中正屋:
「蘇先生，裡邊請，家主吩咐過了，讓您在這兒暫且住下。」
蘇明遠點了點頭，一路風波，他早已心力交瘁，此時有了安穩的居所，也不再考慮對方的用心，跟顧言昭就往裡走。
走了兩句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向蘇婉凝與林驥，出聲道:
「這兩位是蘇某的朋友，顧小兄弟也一併幫著安排一下吧。」
顧言昭笑著點頭應下:「這事簡單。」
當即揮了揮手，讓人帶著林驥和蘇婉凝去了側院的廂房。
院子挺深。
廂房倒也乾淨。
被褥都疊得整齊，看得出來經常有人收拾。
蘇婉凝進了屋，才拍著胸口小聲道:
「林爺爺，這顧家看著不簡單啊……比我想像的厲害多了。」
「能在這亂世做槍械、兵器生意，總有幾分本事。」林驥走到窗前，透過窗欞看著院裡的漆黑景象。
他心裡很清楚，顧家絕對不止眼前看著這麼簡單。
槍劍並用，武學套路儼然已經自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