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炮兵!竟然用上了城防軍!
林驥收槍而立,肩頭的傷口滲著血,臉色卻依舊平靜。
他指尖抹了把血跡,放在鼻尖一聞,果然帶著淡淡的腥甜
這該死的東瀛人居然還淬了毒。
這合歡傳承竟然還能在關鍵時刻亂他心神,這是以前從未遇上的事情,以後若是遇上真正的化境高手,這半秒分神,足以致命。
「林爺爺!」
蘇婉凝提著裙擺從院裡跑出來,鞋上沾了染血的黑泥,跑到林驥跟前眼圈都紅了。
她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帕子,伸手又不敢碰傷口,急得聲音發顫:「您流血了……要不要緊啊?」
小姑娘一路顛沛流離,早不是當初見的大家閨秀,可看著林驥肩頭深可見骨的刀口,心口還是揪得發緊。
「小傷。」林驥語氣平淡,指尖快速點了傷口周圍三處穴道,內勁一催,黑紅色的毒血順著傷口滲出來,滴在草葉上,「滋」地冒起細小白沫。
「量不多,暫時還死不了。」他說著抬眼望向正面院門口,喊殺聲還在震天響,槍聲、兵刃碰撞聲混著嘶吼,比西側激烈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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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是省府駐軍,人數眾多,還帶著火器,顧家子弟本就人少,撐久了必定吃虧。
「你回院裡去,我去幫他們。」
林驥丟下一句話,拎著長槍就往正門趕。
腳步踏在碎石山路上,身形快得像道灰影,幾個起落就繞到了院牆外。
正面戰況果然已經吃緊。
上百名省府士兵舉著步槍輪番射擊,子彈打在土牆上濺起成片塵土,子彈一波接一波往院牆砸。
顧家子弟靠院牆當掩體,機關短刀近戰鋒利,可遠了擋不住子彈,已經有兩個弟子掛了彩。
「頂住!少主不在,咱們也不能丟顧家的臉!」
帶隊的小頭目嘶吼著,他手裡的刀都砍卷了刃。
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已經有幾人攀上了牆頭,眼看就要突破防線。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身影從側面掠上牆頭。
長槍如龍,自上而下扎進最前頭士兵的心口。
林驥站在牆頭上,長槍橫掃,槍桿裹著剛猛的整勁掃倒一片,沉聲喝道:
「滾回去!」
他聲音中裹著暗勁勁氣,在眾人耳中猛地炸開,震得前排士兵耳膜嗡嗡作響。
「是那老頭!開槍!打死他!」帶隊的士兵嘶吼出聲,瞬間十幾條步槍同時對準了牆頭上的林驥。
林驥卻早有預判,腳尖一點牆磚,身形驟然側掠。
子彈擦著衣袍飛過,打在土牆上炸出坑窪。
他縱身躍入人群,六合槍法施展開來,槍尖專挑敵人的手腕、肩胛這些不致命卻能瞬間卸掉對方力氣的地方。
暗勁透體,中槍者當即兵器脫手,癱軟在地,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暗勁巔峰的實力全力鋪開,這些普通駐軍哪裡是對手。
槍影翻飛間,慘叫此起彼伏,前排的士兵像割麥子似的倒下去。
顧家子弟見林驥現身,瞬間士氣大振,嘶吼著推開院門反衝出去。
改良後的機關短刀近身搏殺威力盡顯,彈簧彈射的刃口輕易刺穿軍服,血花濺得滿牆都是。
那督戰的頭目見勢不對,轉身就往山上跑。
林驥眼神一冷,手腕一振,槍尖借著腰胯之力驟然前探,山河定瀾槍「噌」地射出。
「噗嗤」一聲扎進那少尉後心。
對方踉蹌兩步,一頭栽倒在碎石坡上,當場斃命。
剩下的士兵見督戰官死了,瞬間潰不成軍,哭喊著往山上逃竄,連步槍都丟了一地。
院門口終於安靜下來。
滿地屍體、散落的槍械,混著刺鼻的血腥氣。
顧家子弟們拄著刀大口喘氣,再看林驥的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還有幾分不服氣,覺得這老頭看著普通,此刻全是實打實的敬畏。
這哪裡是尋常老者,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神。
「打掃戰場,留兩個活口問話。」
林驥落下牆頭,腳步微微一頓,肩頭的毒剛剛還有殘留,加上剛才全力出手,他體內氣血翻湧之下,丹田那股熟悉的燥熱又隱隱竄了上來。
李樹文扶著門框慢慢走出來,臉色依舊蒼白,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眉頭擰成了結。
「竟然是賀澤的守城軍。」他踢了踢地上的軍裝徽章,聲音發沉:
「東瀛人打得好算盤,讓當局的兵當炮灰,他們躲在後面撿便宜。」
這時,兩個顧家子弟押著個俘虜過來,是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兵,褲腿都濕了一片。
「說!你們怎麼知道這裡有人!還有你們總共來了多少人?」小頭目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小兵「噗通」跪下,磕磕巴巴道:
「是……是賀司令的命令!東瀛領事館說……說這兒藏著頭號亂黨鐵槍,抓住了賞五千大洋!我們就是奉命行事,饒命啊!」
「就這些?後頭還有沒有增援?」
「有……有!」小兵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
「山後頭還有炮兵隊!當官的說……說要是攻不下來,就……就轟平這山坳!半……半個時辰後就到!」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炮兵?真要是火炮轟過來,這土坯窩棚跟紙糊的一樣,所有人都得埋在這兒。
「他娘的賀澤!真跟東瀛人穿一條褲子!」
「怎麼辦啊?少主還沒回來,咱們往哪兒撤?」
顧家子弟們亂作一團,目光齊刷刷看向林驥和李樹文。
李樹文咳了兩聲,捂著胸口看向林驥,語氣凝重:「這兒不能待了,賀澤要動真格的,再耗下去,咱們都得折在這兒。」
林驥點頭,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丹田的燥熱也沒徹底壓下去,可眼神依舊冷靜得像山澗寒潭:
「往南撤,進老林,賀澤的炮兵推不進去,東瀛浪人也不敢追太深。」
他目光掃過眾人:「收拾乾糧、藥品和兵器,帶不走的全燒了,一刻鐘後出發。」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收拾東西,慌亂里總算有了主心骨。
蘇婉凝攥著個小瓷瓶跑過來,那是她隨身帶的解毒藥膏。
她踮著腳給林驥肩頭塗藥,小手微微發抖,卻咬著唇沒再喊怕,只是眼圈紅紅的。
「疼嗎?」她小聲問。
林驥低頭看了眼少女認真的側臉,鼻尖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灶灰,搖了搖頭:「不疼。」
少女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等出去了,我給您熬粥喝,熬最稠的小米粥。」
林驥沒接話,轉頭望向山外的方向。
山風裡,已經隱隱能聽見遠處車輪碾過碎石的悶響。
炮兵隊,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