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金磚做床,喪心病狂
顧淮年看著林菲菲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麼,沒有跟著再勸,而是轉向林局。
「林局放心,我會帶人跟著,不會出問題的。」
林局看了兩人一會兒,最終點了頭。
「行吧,但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能擅自行動,務必首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行人分乘兩輛車出了縣城,錢友良交代的據點在鄰縣交界處的一個村子裡。
汽車開到村口時,已經接近中午,田埂上的村民正在揮舞著鋤頭勞作,儼然一副再尋常不過的鄉村景象。
公安和戰士們兵分兩路,將錢友良供出的那座院子圍了起來。
林菲菲站在顧淮年旁邊,小聲開口。
「裡面沒人了。」
顧淮年聞言疑惑的看著林菲菲,他並不驚訝林菲菲會知道裡面的人早已逃走。
他疑惑的是,林菲菲明知道會撲空,為什麼還要跟來。
果然,李隊長一腳踹開院門帶人衝進去的時候,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堂屋的門大敞著,院裡的桌子上還擺著一隻粗瓷茶壺,李隊長伸手摸了一下壺身,皺眉開口。
「茶還是溫的!人剛走不久!」
老方氣的一腳踹在牆邊靠著的鐵鍬上,發出哐當的悶響。
「那幫子人肯定是知道了咱們昨晚的行動,提前逃走了,一群渾蛋!」
林菲菲沒有接話,而是徑直走進堂屋,目光四下掃了一圈。
屋子被翻得很亂,火炕上堆滿了雜物,衣櫃的門也開著,裡面的東西零散的散落著。
顧淮年跟在她身後走進來,目光也在屋裡掃了一圈,伸手拿起一隻手錶。
「看來他們走的很急,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好好搜查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說完看見林菲菲正皺眉看著火炕,顧淮年立馬警覺起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林菲菲點點頭。
「你不覺得奇怪嗎?房間裡是很亂,若是急著走,應該到處都堆著翻落的雜物,可偏偏地上、柜子里都沒什麼東西,只有這個炕上堆成了山,像是故意在隱藏什麼。」
顧淮年立馬跳到炕上,將上面的東西一一查驗後丟在地上。
「沒什麼異常,難道是這炕有問題?」
顧淮年並沒有懷疑林菲菲的判斷,而是蹲下身檢查起火炕。
林菲菲也開啟鑑定技能,系統迅速將整間屋子的價值標註了出來,果然林菲菲發現系統對那床火炕的標價竟然是上百萬積分。
「這炕有問題!」
顧淮年沒有質疑,立馬轉身走出屋子,招呼戰士進來拆除火炕。
李隊和方隊聞言也跑了過來,疑惑的看著兩人。
「拆它幹嘛?難道這炕洞裡還藏著東西?」
「有沒有藏,拆了就知道了。」
大夥拿著鐵鎬,將最上層炕磚一塊一塊地撬開,露出下面是被熏得漆黑菸灰,目測來看跟普通火炕沒什麼兩樣。
李隊長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正要開口問。
林菲菲便從地上撿起一塊剛撬下來的炕磚,然後高高舉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磚塊並沒有如預料的碎裂,只是摔掉了外層的磚殼。
林菲菲將碎塊撥開,一抹金黃從裡面露了出來,泛著溫潤而刺眼的光。
李隊長愣住了,手裡的鐵鍬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撿起那塊炕磚翻來覆去看了又看。
外殼是泥土混合的外殼,但實則內里是厚實的金砣子。
這……」
李隊長的聲音有些發乾。
「這竟然是……」
「金磚。」
顧淮年蹲在旁邊,又撿起另一塊磚如法炮製地砸開,裡面同樣是鑲嵌著金塊的磚芯。
他抬頭看著林菲菲,眼中滿是震驚。
「媽的,這幫子渾蛋,百姓們辛苦勞作討生活,這些人竟然用金子砌火炕!」
老方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抓住那些人大卸八塊。
「快!把所有的磚都敲開,看看這炕到底砌了多少。」
李隊長立馬命令將炕拆除,卻被林菲菲阻止。
「等等!不能拆!」
李隊長看向林菲菲。
「這顯然是他們沒來得及帶走,難不成還要給他們留在這裡?」
林菲菲點點頭。
「當然要留下,這麼多金磚,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定是要回來拿的,我們正好守株待兔!」
李隊長聞言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沒錯,他們留在這裡為的就是錢,怎麼會捨棄這些金磚,都怪我,是我沒有冷靜分析。」
李隊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著對講機走到院子角落,低聲把這邊的情況匯報給了林局。
片刻後他走回來,沖眾人比了個手勢。
「林局同意了,咱們撤,留人在外圍蹲守,走的時候表情都給我控制好了,附近一定還有他們的人盯著。」
眾人點點頭,接下來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公安和戰士們從院子裡撤出來的時候,一個個臉上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李隊長走在最後,故意把院門摔得響了一聲,又回頭沖空蕩蕩的院子破口大罵,聲音大得好似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媽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白跑一趟!收隊!」
所有人沿著來時的路撤回了村口,車輛發動,卷著塵土開走了。
不知情的村民看著開遠的汽車一頭霧水。
「大娘,這是出什麼事了?」
一個年輕人疑惑的詢問一旁的大娘。
「害!聽說是咱們村裡有特務,那些公安當兵的來抓人的。」
「抓到了嗎?」
大娘擺擺手。
「你看那樣子像是抓到了嗎?真沒想到這特務竟然在咱們村里,真是嚇人,哎?我看你挺面生,剛搬來的嗎?」
年輕人有些憨的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村子便拐進一片樹林,幾名便衣跳下車,很快消失在樹林中。
太陽一點一點地落下。
村子裡最後一戶人家的燈熄滅之後,整個村子沉入了徹底的黑暗。
今晚的月亮躲在雲層後,正適合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約莫又過了一個小時,四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村口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