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與倫比的惡感
「別打了，別打了！」
「殺人啦！」
唐海滿臉是血的在地上打滾，卻躲不過火氣上頭的衛淵，被揍的哭爹喊娘。
要不是回過神來的柳香蓉連忙衝上來攔住了衛淵，唐海怕不是真的會被衛淵活活當場打死！
「衛淵，住手！」
「冷靜一下，警探來了！」
柳香蓉雙手用力的抱著衛淵的腰，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能夠攔得住徹底被暴怒主宰神智的衛淵。
反而她還被衛淵拉扯的左搖右擺，好似一個掛件一樣無比狼狽。
最終柳香蓉眼看攔不住衛淵，又聽到警笛聲搖搖響起，一咬銀牙直接發了狠，用力一口咬在了衛淵的肩膀上。
「嘶！」
瞬時泛起的劇痛終於喚回了衛淵的神智，讓他清醒了過來，停下了毆打唐海的動作。
一直在旁邊站著卻迫於衛淵狂暴的氣勢不敢拉架的唐海秘書都來不及鬆口氣，連滾帶爬的衝上前扶起了唐海，躲的衛淵遠遠的。
柳香蓉見衛淵終於冷靜了下來，也頓時長出了一口氣，連忙松嘴。
只見衛淵的肩膀上已經有兩排整整齊齊的小牙印深深嵌入肉里，眼看著滲出血來。
柳香蓉見狀心中也很是懊惱，很是幼稚的輕輕吹了吹，美眸滿是心疼。
「咬疼你了吧？」
「你剛才好嚇人，簡直和要吃人一樣，我拉也拉不開你，只能這麼做。」
「你突然發瘋打唐海乾什麼？」
柳香蓉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正輕輕活動肩膀的衛淵一聽差點沒再次暴起，凌厲的看著躲得遠遠的唐海，咬牙切齒道。
「剛才那車禍，就是這傢伙安排的！」
「他想要殺了我！」
「啊？」
柳香蓉美眸瞬間瞪圓，小嘴都張成了「O」形，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他為什麼……」
柳香蓉話說了一半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般，話語戛然而止。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衛淵害他輸掉的將近兩千萬的巨額財富了！
更不用提衛淵害狠狠下了他的面子，讓他迫不得已賴了賭債，臉都丟光了。
對於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丟臉有些時候比輸錢更不可接受！
為了臉面，殺人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這人還是一貫行事相當野蠻的唐海了！
柳香蓉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尤其是當她回想起剛才被凱雷德擦肩而過時那瀕臨死亡的絕望，更讓有些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柳香蓉沒有問衛淵是如何知道的，那並不重要。
至於唐海只是想要殺衛淵，並沒有想殺她，也並不重要。
衛淵是她的人，殺衛淵和殺她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對她的挑釁！
而另一邊，在秘書幫忙下勉強擦去臉上血跡的唐海也終於緩了過來，抬起頭眼神驚恐卻又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狠戾死死的看著衛淵和柳香蓉。
雙方視線碰撞，空氣中仿佛都迸濺出了無數細碎的火花。
就在雙方對峙，一觸即發的時候，接到報警趕來的警探已經處理完了那邊的情況，走了過來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請問你們誰是唐海先生？」
略微禿頂的警探詢問，唐海咳嗽了一聲，沙啞著嗓子開口。
「是我，怎麼了？」
禿頂警探指了指被撞成碎片的會所玻璃牆，沉聲說道：「有人說剛才肇事司機是你的隨行司機，請問你知道他為什麼會開車撞擊會所嗎？」
而柳香蓉聽到這話，兩條柳眉都幾乎倒豎起來，煞氣四溢。
這話無疑相當於石錘了唐海是幕後主使的身份！
迎著禿頂警探的凝視，唐海冷漠的搖搖頭。
「他的確是我的司機。」
「至於他為什麼發瘋肇事，我不知道。」
禿頂警探微微皺眉，「他是你的司機，開的也是你的車，你說你不知道？」
說到最後禿頂警探語氣已經很是不悅。
唐海嗤笑一聲，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管天管地還能管他發瘋？」
「你們有盤問我的功夫，不如去查查他為什麼發瘋。」
「查出來了請記得告我一聲，敢弄壞我的新車，我饒不了他！」
禿頂警探面對唐海的無賴也很是無奈，歪頭看了看後車窗被錘爆的賓利，皺眉問道。
「這車又怎麼回事？」
唐海撫摸著腫脹的臉，嗤嗤的冷笑著。
「我蛋疼，閒的沒事用腦袋撞車窗玩，不行嗎？」
禿頂警探徹底沒招了，看看滿臉陰冷的唐海，再看看神色冷厲的衛淵和柳香蓉，用腳指頭都知道他們之間有事。
奈何雙方壓根都不是他一個小警探能拿捏的人，根本不吊他，他能有什麼辦法？
禿頂警探搖搖頭，識趣的轉身離去。
這種一看就渾的不能再渾的水，還是讓上頭的大佬們去趟吧。
等到警探走遠，唐海沉默注視了衛淵和柳香蓉片刻，旋即在秘書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衛淵面前。
然後他伸出了右手，擺出了一副要和衛淵握手的姿態。
這下就將衛淵搞不會了，滿心狐疑。
「你又要搞什麼鬼？」
唐海嘴角扯動，更說出了一句讓衛淵大跌眼鏡的話。
「我要為我剛才的魯莽行徑向你道歉。」
衛淵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非但沒有絲毫讓對方低頭的得意，只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
能夠干出受辱之後直接殺人這種事，衛淵不相信唐海會真的因為內疚而道歉。
柳香蓉認識唐海更久，也略知他的傳聞，冷著臉開口。
「唐海，都是熟人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今天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已經徹底平復了情緒的唐海對柳香蓉點點頭。
「我很同意你的觀點。」
「我今天虧了一千九百萬，外加一個跟了我很多年的司機，若是這事這麼容易就翻篇，往後我也真的沒臉在深海混了。」
「不過你們也別誤會，我的確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唐海上下打量著衛淵，尤其是注意到衛淵毫髮無傷的拳頭，瞳孔更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能夠追上我的車，還徒手打爆車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我居然用如此粗淺的手段去對付你這麼厲害的人，實在是對你的極大侮辱，我必須向你道歉！」
「你這樣的人，配得上更好的針對。」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將會把你當成生死仇敵，用盡一切手段去針對你，迫害你。」
「不光是你，還有所有和你擁有親密關係的人，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摧毀他們。」
「唯有如此，方才對得起你今天給我的折辱！」
「所以既然我們今後還要糾纏很久，所以不如現在握個手，認識一下？」
「你好，我是唐海，八福集團董事長。」
「以後，你肯定會死在我手裡！」
唐海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狠毒的話語。
柳香蓉已經聽得頭皮發麻，而衛淵則死死地盯著唐海。
生平第一次，衛淵對一個人生出了無比濃郁的惡感。
那惡感甚至強烈到衛淵以後壓根不想再看到他！
而他並不知道，那種惡感，叫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