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閻王點卯,一網打盡!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沒有人開口說話。
地中海董事等人均都滿臉淡定,根本沒有被衛淵的話嚇到。
他們當中的確有不少人參與了旗下項目工地建材供應的生意。
準備的來說,應該是所有人。
俗話說,靠山吃飯,靠水吃水。
他們身為鼎盛集團的董事,不吃鼎盛集團吃誰?
要知道,他們也就是背後各自大佬派出來在董事會占位的人。
看似風光,可是每年集團的大批分紅,那都是要交到背後大佬手裡的。
他們頂多能過一遍手,沾一點油水了不得。
再多,就沒有了。
要是不吃鼎盛集團,就每年那點薪資、獎金,那他們還不如上街要飯算了。
更何況,地產集團高管利用白手套或者黑手套成立第三方建材公司,給自家集團項目供應材料,這都已經是行業內的常規操作。
當然,以次充好、偷工減料也是。
不以次充好,不偷工減料,他們從哪來的利潤?
真要供應上好的材料,那他們幹嘛不去找正規的原材料供應商,非要費勁巴拉的自己供貨?
不就是為了賺良品和劣品材料中間這點差價嗎?
衛淵口氣大的驚人,說要一查到底。
別說衛淵有沒有料能夠查到他們,就算是真查到他們了,難不成衛淵真敢開除他們?
地中海董事等人到還真希望衛淵這麼發瘋。
因為衛淵要是真的敢這麼做,那他們倒是清閒了。
根本不用他們動手,他們背後的大佬就會坐不住,一起出手,趕絕衛淵和楚令儀!
楚家的確底蘊匪淺,那終究是沒落了。
頂門柱楚老爺子都死了多少年,楚心柔父親一個膏粱子弟撐不起門面,只能靠楚令儀一個女人苦苦支撐。
就算是他們這次玩了一手漂亮的鳩占鵲巢,將劉鼎踢出局入主鼎盛集團,也已經耗盡了楚家僅剩的香火情。
他們背後的大佬若是真聯起手來圍攻楚家,根本不會有大人物再來撈楚家。
屆時,楚家只剩下兩條路。
要麼被徹底碾碎,灰飛煙滅。
要麼跪下認輸,徹底當狗。
到時候,這鼎盛集團就徹底成為了他們的天下,豈不美哉?
諸多董事越想越美,臉上的嘲諷也越來越濃。
「噠。」
地中海董事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口煙氣,譏笑著看著衛淵。
「這位我目前尚且不知道姓名,並且也沒興趣知道你名字的董事長先生。」
「你真當我們是第一天出來混的雛兒,隨便嚇唬兩句就全撂了?」
「真是可笑。」
「少說這些廢話了,你若是有真材實據,那就拿出來踢我們出局。」
「若是沒有,就少說這些你做不到的大話。」
「一查到底?」
「你個連集團人頭都人不熟的廢柴,哪來的敢如此囂張,簡直可笑!」
地中海董事嘲諷衛淵還不過癮,還故意朝著他臉上噴了一口煙。
那濃郁的煙氣頓時將衛淵的面孔都籠罩起來。
其他董事看到衛淵如此狼狽也都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無比囂張,無比放肆,根本沒有將衛淵放在眼裡。
衛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語氣平靜淡漠。
「看來你們是認定我抓不住你們痛腳,更不敢動你們了?」
地中海董事直接嗤笑出聲。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沒興趣陪衛淵和楚令儀玩遊戲了。
地中海董事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黃金鑲鑽打火機靈活的在手指間把玩著,看也不看衛淵,緊盯著楚令儀。
和一個傀儡有什麼好說的,要撂狠話也應該找真正的幕后庄家才是。
「楚總,大家都是場面人,這些廢話就不用說了。」
「你若有膽就直接動手,真當我們都是嚇大的?」
「我待會約了人飲茶,你要動手就趕緊出手,否則等我出了這個門,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地中海董事囂張的對著楚令儀放話。
楚令儀面色平靜,淡淡的開口。
「衛淵先生,才是鼎盛集團的實控人,董事長,」
「我們楚家只是配合衛淵先生做事,你要放話也應該是和衛淵先生說,和我說不著。」
楚令儀實話實話,然而壓根沒人相信。
地中海董事見楚令儀還在裝逼,也徹底沒了耐心,斜睨了衛淵一眼,冷笑一聲。
「你說是,那就是了。」
「那麼衛淵董事長,我就等你來抓了。」
地中海董事說完扭頭就走,壓根沒多看衛淵一眼,輕蔑之意顯露無疑。
他邊走還邊搖頭,故意大聲的嘲諷。
「哈,這年頭還真是見了鬼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跑出來丟人現眼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敢當董事長,也不看看自己命夠不夠硬,鎮不鎮得住。」
「學別人玩三振出局,小心別把自己玩進去,命都給玩丟了!」
地中海董事指桑罵槐,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衛淵自然也聽得清楚,卻依然平靜的坐在椅子上。
如此反應落在其他人眼裡,自然就成為了慫包軟蛋的證明,更讓其他董事在心裡看輕了衛淵幾分。
其他董事也都有樣學樣,紛紛站起身,輕蔑的掃了衛淵一眼就準備離開。
恰好此時走的最快的地中海董事走到了會議室門口,一把拉開大門就要離開,卻發現門前正站著一票人擋住了去路。
地中海董事一愣,旋即皺起眉頭張口就罵。
「你們是誰的人?」
「沒一點規矩,誰讓你們站在這的?」
「趕緊滾開,好狗不擋道。」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平和,並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您是鄧榮發先生是嗎?」
地中海董事眉頭越發緊皺,眼神微冷,回頭看了一眼衛淵和楚令儀。
「我是。」
「怎麼,想要抄牌記名報復?」
「楚令儀,你們楚家做事可真是越來越不講究了。」
無辜被Q的楚令儀攤攤手,十分想說一句。
這事和他們楚家,真沒關係。
而中年男人見到地中海董事承認了身份,臉上笑容越發濃郁,舉起一張工作證對著地中海董事一晃。
「鄧董事你好,我是廉潔興業委員會高級調查主任陳國坤。」
「這次,我受廉潔興業委員會陳會長衛淵,組建特別調查小組徹查鼎盛集團建築質量問題。」
「鄧董您是我們調查名單上排名第五的嫌疑人,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
陳國坤笑眯眯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揮揮手,身後立馬站出兩個精幹的小伙子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地中海董事鄧榮發的胳膊,利索的給他戴上了一副銀手銬。
鄧榮發徹底愣住了。
別說他,就連會議室中的其他董事也都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震驚無比的看著被控制起來的鄧榮發,腦袋嗡嗡作響。
廉潔興業委員會的特別調查組?
他們不會聽錯了吧?
甚至有人用力的擦了擦耳朵,十分希望自己聽到的是幻覺。
但殘酷的現實擊碎了他們的幻想,鄧榮發手腕上的銀手銬深深刺痛了他們的眼球,讓他們徹底慌了。
廉潔興業委員會,那可是號稱東廠中的東廠的恐怖機構!
一如其名,這個委員會存在的目的,就是調查一切違反廉潔興業原則的行為。
不僅僅是議會等行政機構,就算是商場、文化、娛樂等圈子,任何違反廉潔興業原則的行為,都會受到廉潔興業委員會的調查!
其職權之大,在議會下屬的諸多委員會中,堪稱數一數二的存在!
整個深海市,沒人不清楚廉潔興業委員會的恐怖分量。
但凡被其盯上的人和企業,幾乎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多少身家億萬的商界大佬,人脈深厚,然而一朝被該委員會立案調查,頃刻間便是大廈傾頹、身敗名裂。
輕則牢獄服刑、身家清零,重則牽連背後整條利益鏈條盡數崩塌。
如此一尊恐怖的龐然大物,此刻竟然全副武裝,直接堵死了鼎盛集團董事會的大門。
會議室里剩餘的一眾董事,臉上的嘲諷與囂張瞬間凝固,僵在臉上再也卸不下去。
前一秒他們還滿臉戲謔、胸有成竹,篤定衛淵只是個空有頭銜的傀儡,是楚家推出來裝樣子的軟柿子,任由他們拿捏嘲諷。
可下一秒,親眼看著鄧榮發被冰冷的手銬鎖住,看著門口氣場森嚴的調查組人員,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死寂再度籠罩整間會議室,比方才的沉默更加窒息、更加絕望。
一眾董事眼底盡數翻湧著止不住的驚慌與惶恐,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打濕了筆挺的西裝領口。
衛淵端坐主位,淡漠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砸進每個人的耳中,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為徹查所有貓膩,肅清集團毒瘤,我親自出面,提請廉潔興業委員會成立專項調查組,入駐鼎盛徹查到底。」
短短几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霎時間,會議室里所有董事齊刷刷轉頭,目光死死定格在主位的衛淵身上。
前眼底所有的輕蔑、鄙夷、不屑、嘲諷,在這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被徹徹底底的震驚、駭然與極致的恐懼徹底取代。
他們終於幡然醒悟,徹底想通了所有關節。
他們從頭到尾都錯得離譜,錯得徹底。
衛淵根本不是楚家推出來的傀儡,不是任人戲耍的毛頭小子,更不是沒有根基、無人撐腰的空殼董事長。
他才是真正坐鎮幕後、掌控全局的頂級莊家!
楚家早已沒落,頂樑柱坍塌,後繼無人,僅憑楚令儀一人苦苦支撐,早已不復往日榮光,人脈權勢十不存一。
能說動商業委員會主席背書已經是他們家的極限,甚至還極有可能為此耗光了他們楚家的所有人情。
所以楚家已經沒有餘力去說動廉潔興業委員會成立專項調查組!
就算是想搭上該機構的線,都是痴心妄想。
若是楚家真有這般通天本事,又怎會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唯一的答案,只有衛淵。
是衛淵,說動了廉潔興業委員會為其站台撐腰。
而無論衛淵用什麼陰謀詭計說服了廉潔興業委員會出面,這都證明了他的背景和能力絕對不是他們所想的傀儡那麼簡單。
這小子,背景恐怕遠比他們所想的更加驚人!
想明白這一層,所有董事渾身冰涼,手腳發軟。
他們之前所有的底氣,全都源於背後的靠山。
他們篤定,就算自己貪腐牟利、違規操作,衛淵也奈何不了他們。
就算衛淵查到蛛絲馬跡,也不敢真的動手。
一旦撕破臉,背後的大佬必然聯手施壓,碾碎衛淵和楚家。
可現在局勢徹底逆轉!
面對權勢滔天的廉潔興業委員會,他們背後的那些大佬、人脈靠山,根本不值一提!
沒有任何一個大佬,會為了他們這些台前占位、撈取油水的小蝦米,去硬碰硬對抗廉潔興業委員會,去和能說動廉潔興業委員會的衛淵為敵。
這麼一來,事情就很簡單了。
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只剩下了一個。
被背後的靠山毫不猶豫地拋棄、捨棄,淪為棄子,用來換取與衛淵、與委員會的和解餘地。
一念至此,不少董事雙腿微微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悔意與恐懼,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他們方才有多囂張跋扈,此刻就有多狼狽絕望。
而被銬在門口的鄧榮發,也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掙脫出來,冰冷的手銬貼著手腕,刺骨的寒意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之前的囂張、譏諷、狂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慌亂。
他渾身劇烈戰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再也沒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不!不對!我是冤枉的!我沒有!」
鄧榮發歇斯底里地大吼一聲,聲音嘶啞顫抖,帶著極致的恐慌。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主位上的衛淵,方才噴煙嘲諷的囂張嘴臉徹底消失,只剩下卑微至極的哀求。
「衛董!衛董事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個跑腿的!所有事情都是背後的人授意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只是沾了一點邊角油水!我只是個小角色,罪不至死啊!」
「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退還所有錢,求您饒我一次!」
他放低所有姿態,卑微求饒,語氣哽咽,恨不得當場跪倒在地。
前後反差之大,完美詮釋了何為欺軟怕硬。
衛淵坐在主位,抬手取出一支香菸,指尖輕捻,緩緩點燃。
淡白色的煙氣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卻襯得他周身氣場愈發威嚴。
他目光淡淡落在慌亂求饒的鄧榮發身上,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得近乎冷漠。
「剛剛是你親口說的,我若是有真憑實據,儘管使出來。」
「人活一世,要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負責。」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堵死了鄧榮發所有的退路。
鄧榮發瞳孔驟縮,面如死灰。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他渾身最後的力氣瞬間被抽乾,身體軟軟下墜。
若非被調查組人員架著,早已癱倒在地。
衛淵不再多看他一眼,轉頭看向陳國坤,微微頷首。
「陳主任,開始吧。」
「是,衛董事長!」
陳國坤微微一笑,轉身面向滿堂瑟瑟發抖的董事,笑呵呵的開口說出了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冷庫的話語。
「根據廉潔興業委員會專項調查指令,現就鼎盛集團建材貪腐、工程質量造假、利益輸送一案,傳喚以下人員協助調查!」
說罷,他拿起手中的調查名單,逐一朗聲點名。
「張啟明!」
「李偉明!」
「趙宏遠!」
一個個名字落下,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位鼎盛集團核心董事。
每被叫到名字的董事,無一不是雙腿一軟,渾身脫力,臉色慘白如紙,瞬間崩潰。
方才高高在上、嘲諷跋扈的商界高管,此刻盡數淪為待審的嫌疑人。
「不要!我不去!衛董我錯了!我求饒!」
「我願意認錯,願意賠償,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我也是跑腿的!都是被逼的!求求你們放過我!」
此起彼伏的哭嚎聲、哀求聲瞬間充斥整間會議室,徹底撕碎了此前的體面與囂張。
這些平日裡運籌帷幄、沉穩自持的董事,此刻狼狽不堪,涕淚橫流,拼命想要求饒認錯。
可調查組的人員早已司空見慣,不為任何求情所動,動作乾脆利落。
兩名精幹的調查人員上前,一人一側,牢牢扣住董事的手臂,冰冷的手銬應聲鎖死,將所有人盡數控制。
沒有例外,沒有僥倖。
短短數分鐘時間,鼎盛集團董事會一眾身居高位、手握股權的董事,盡數被調查組當場帶走。
方才還吵吵嚷嚷、極盡嘲諷、妄圖逼宮奪權的董事會,瞬間人去樓空,徹底被清空。
偌大的會議室,死寂沉沉,只剩下裊裊升騰的煙氣。
以及端坐主位、掌控全局的衛淵與神色平靜、早已洞悉一切的楚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