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內外勾結
衛淵怎麼做到的?
其實很簡單,就四個字。
傳音入密。
武道高手可以鼓動武勁,包裹聲音,將聲音沿著一條線傳出去直達目標的耳朵里,而不會被其他人所聽到。
衛淵現在做的,就是改良版的傳音入密。
諦聽聽天徹地,本就是玩弄聲音的祖宗。
衛淵繼承諦聽傳承,自然也就繼承了天賦。
他的武勁還未突破暗勁,按理說應該無法將武勁外放如此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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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通過用手使用特定的頻率敲擊牆壁形成特殊的共振聲波,並以武勁包裹催動,將聲音傳到了柳香蓉所在的房間。
並且因為聲波共振與自己聲音頻率相同,從而模仿自己的聲音,說出他想說的話,給柳香蓉通風報信。
只不過說起來簡單,但是衛淵做起來也很費勁。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也並不是十分的有把握。
簡單的說了幾句話,更是將他的武勁都給消耗了大半。
只不過不管過程如何,他的目的達到了。
通過通天耳聽到柳香蓉的呼吸和心跳變的急促和加快,衛淵就知道柳香蓉已經收到了他的消息,這就足夠了。
他也沒有繼續操作,停手後便依靠著牆壁依然裝作閉目養神。
只不過衛淵的呼吸已經逐漸開始變的悠長,就在吐納之間,體內消耗掉的武勁也開始逐漸的恢復。
柳香蓉那廂雖然依然還是有些毛骨悚然,仍覺得自己見鬼了。
只不過這次見得鬼是衛淵,讓她心裡的慌亂並沒有最初那般濃厚。
愣神了片刻之後,柳香蓉就坐了下來,波光漣漣的美眸愣愣的看著厚厚的牆壁。
衛淵他,已經來了嗎?
也不知道為何,柳香蓉心中的慌亂竟然逐漸的平息,呼吸心跳也逐漸安穩。
時間就在沉默中飛快的流逝。
就在衛淵一邊吐納呼吸恢復武勁,一邊默數心跳已經跳了一萬五千九百六十二下的時,死寂的臨時看押單間終於有了動靜。
「吱呀。」
一聲讓人酸掉牙的開門聲響起,一個調查官推著一個手推車走了進來,滿臉不耐煩的開口。
「晚飯時間到。」
「你們這群撲街,站起來準備放飯。」
其他幾個單間裡關著的人立馬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單間中間的空地,雙手高高舉起,示意沒有武器。
這是警探局放飯的規矩。
警探局那邊關押著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一個個毫無底線,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給來個狠的。
曾經就出現過有臨時看押的犯人在放飯的時候突然出手襲擊警探。
逃是肯定逃不出去,但是警探也是徹底嗝屁朝梁。
自那之後,不管是警探局還是稅務調查委員會,但凡是有權關押犯人的地方就都開始有了放飯時候放人必須高舉雙手,遠離鐵窗的規矩,就怕重蹈覆轍。
衛淵也聽到了呼喊,但是卻動都懶得動。
柳香蓉也是新人,懵懂不懂規矩,早就飢腸轆轆的她聽見放飯頓時眼前一亮,連忙站起身。
只是又驚又餓的她身上早沒了力氣,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勉強扶著床也沒倒下,自然也就沒和其他人一樣舉著手站起來。
負責放飯的調查官推著車沿著一排單間往前走,每路過一個單間就從推車上拿起一份飯粗暴的給扔在地上。
一個麵包,一盒酸奶,一根遍布黑斑點的香蕉,這就是所有人的晚飯。
路過衛淵所在單間時,放飯調查官和充當門神的兩個調查官交換了一個眼神,隨手就扔出了一份飯。
「咚。」
衛淵聽著飯被扔在地上的動靜,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是鼻子稍微動了一下。
正暗中注視著衛淵的三個調查官微微皺眉,旋即就恢復原樣。
放飯調查官繼續往前,很快就到了柳香蓉的單間前,同樣隨手扔了一份,旋即就直接推著車離去。
這時候,那些高舉雙手的犯人才敢動,撿起來地方的麵包,縱然滿臉嫌棄也是開始狼吞虎咽。
柳香蓉也有些餓狠了,聞了聞麵包沒有什麼酸味,撿起來撕了一小條就要開始吃。
就在這時候,敲擊牆壁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香蓉一愣,耳邊再次響起了衛淵隱隱約約的聲音。
「別吃……」
別吃?
柳香蓉到底是久經商場的女強人,微微一愣之後就瞬間明白了意思。
瞥了手中的麵包一眼,縱然她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但是還是咬著牙想要將麵包扔掉。
但是她手中動作一頓,仿佛想到了什麼,立馬轉過身背對著鐵窗,裝作在吃飯。
實則卻是將麵包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直接扔進了馬桶里。
被衛淵點了一句,她也反應了過來。
本來就是被陷害來了這裡,到處都是居心叵測之人。
誰知道這裡給的飯里會不會加料中招?
小年輕上酒吧家裡人都會告誡一句別抽陌生人給的煙,水杯離開視線裡邊的水就絕對不能再喝。
這兇險之地給的飯,自然也不能吃。
衛淵閉著眼睛,聽到了柳香蓉單間裡的動靜,嘴角微微的翹起。
很聰明嘛,被點了一下都會舉一反三了。
衛淵放下了心,這才睜開眼從床上跳下來,將地上的飯給撿了起來。
正在用餘光悄悄打量衛淵的兩個門神看到衛淵撿起了麵包,眼中頓時路過一絲譏笑和輕鬆,旋即便開始放鬆的繼續站崗。
然而他們卻並沒有看到在他們的背後,衛淵正看著他們的背影個,滿臉譏笑。
門口這兩個撲街的心跳早就出賣他們的心思。
不管是剛才調查官放飯,還是衛淵伸手去撿麵包的時候,這兩個調查官的心跳都出現了瞬間加快。
出現這種情況,就證明這兩個傢伙要麼是在緊張,要麼就是情緒激動。
進而變相的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放的飯,有問題。
更何況衛淵還不光是聽,還有其他手段佐證。
拿著麵包做到床上,撕開包裝紙,衛淵鼻頭輕輕抽動了一下。
強化的嗅覺之下,在麵包的香氣之中,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被他輕鬆的聞到。
這便是剛才麵包被扔進來時他就嗅到的味道。
也正是這味道,讓衛淵斷定了這東西裡邊加了料,才提醒柳香蓉別吃。
而現在味道如此清晰,精通醫理、醫術的衛淵只憑藉著味道,就已經聞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鎮靜劑,或者安眠藥。
吃下之後,不說能讓人睡的和死豬一樣,也能夠讓人很快感到疲憊,進入夢鄉。
「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戲。」
衛淵輕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咬了一大塊麵包,慢慢咀嚼咽了下去。
普通人怕,他可未必會怕。
如火武勁之下,別說安眠藥,就算是穿腸毒藥,他都能一點點煉化。
衛淵三兩口便將麵包吃飯,又將酸奶和香蕉吃的乾乾淨淨。
不出所料,一樣是加料的貨色。
吃完,衛淵就隨手將垃圾扔在地上,躺在了床上睡大覺。
門口兩位門神親眼看著衛淵將所有東西吃完,臉上的冷笑和得意愈發濃郁。
而柳香蓉也裝作吃完,直接沖了馬桶,便將所有麵包沖走沒有痕跡。
至於酸奶和香蕉,她擺在那沒有動。
女人胃口小,吃不下也正常。
旋即柳香蓉就躺在床上,身體蜷縮,強忍著體內飢餓產生的虛弱,睡意一點一點的襲來。
其他犯人也三兩口吃完,隨口抱怨了兩句量太少、沒吃飽、味道太差之類的話,旋即也上了床。
沒一會,整個關押區徹底安靜了下來。
兩個給衛淵當門房的調查官動了。
他們挨個單間走過,當看到所有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後,便默不作聲的直接離開了關押區。
而兩側天花板上安著的攝像頭上閃爍的紅燈,也悄然間熄滅,停止了工作。
整片關押區,徹底成為了一片盲區。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吱呀」開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滿臉春風得意的趙軒帶著面無表情的阮一、阮二兩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在他們身後,是剛才給衛淵站崗的兩個調查官。
「記著,你們只有半個小時。」
調查官警告了一聲,趙軒點點頭,喜笑顏開的將一張支票拍在了調查官胸口
「規矩我懂,感謝行方便。」
「一點小心意,拿去。」
調查官接過支票瞥了一眼上邊的數字,頓時喜笑顏開。
二十萬。
這都夠他一年的工資了。
就算是他要和同伴去分,但是到手也有十萬。
什麼都沒做,就有半年工資到手,怎能不開心。
調查官的臉色也瞬間變的很和煦,衝著趙軒點點頭之後,直接扭頭關門離開。
「撲街。」
趙軒罵了調查官一句,也懶得和這個傢伙置氣。
先辦正事要緊。
「3號、8號。」
趙軒嘴裡念叨著,先帶著兩人走到3號單間,直接就看到了衛淵正仰面,緊閉雙眼睡著。
「就這點能耐?呵,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能通天的人物?」
趙軒抬手輕敲兩下冰冷鐵欄杆,聲響不大,剛好能傳入單間之內,像是貓捉老鼠前故意的戲耍。
「不急,先放你多睡片刻。等我好好收拾完柳香蓉,回頭再來陪你慢慢耗。」
「到時候我倒要瞧瞧,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狠,早晚逼得你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趙軒陰笑一聲,懶得再多看衛淵一眼,抬手一擺,帶著身側面無表情、身形魁梧的阮一、阮二徑直越過 3號牢門,徑直走向走廊盡頭標著數字8的單間。
走到 8號單間鐵窗跟前,趙軒立刻停下腳步,整個人湊上前,眯著眼向內打量。
柳香蓉側躺在簡陋硬板床上,纖長的睫毛輕輕垂落,雙眼緊緊閉著,胸口起伏平緩綿長,一副深陷沉睡、毫無防備的模樣。
看清這一幕,趙軒心頭積壓許久的戾氣與快意瞬間翻湧上來。
整張臉扭曲成猙獰的模樣,眼底盛滿壓抑多年的瘋狂得意,指節控制不住地攥緊。
自打當初他被柳香蓉一腳踹開,落得淨身出戶、一無所有的下場,他日夜煎熬,心心念念盼的就是今日。
一想到接下來能隨心所欲報復、折騰這個女人,趙軒渾身氣血翻湧,四肢都微微有些發顫,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低笑。
他猛地側頭,看向身後沉默佇立的阮一、阮二,壓著亢奮的嗓音沉聲下令。
「開門,進去把她弄醒。」
阮一言不多說,伸手摸向內袋,掏出一把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脆響,緊鎖的牢門應聲推開。
趙軒率先抬腳跨進狹小單間,阮一、阮二緊隨其後,三道黑影瞬間將床鋪圍得嚴嚴實實。
趙軒滿心滿眼都落在眼前沉睡的柳香蓉身上,沉浸在即將報復的狂喜之中,全然沒留意身後走廊另一側的 3號單間。
方才還平躺不動、看似深陷昏睡的衛淵,不知何時已然緩緩掀開眼皮。
那雙方才緊閉的眼眸此刻清亮通透,沒有半分睡意,漆黑瞳孔里翻湧著凜冽鋒銳的殺氣,鋒芒如淬毒長刀。
果然不出他所料,趙軒這個狗東西,居然還真敢帶人進來!
鎮靜劑、斷監控、收買看守、私配牢門鑰匙,一套流程謀劃得滴水不漏,分明是早有預謀,打定主意要在這密閉無人之地對柳香蓉下手。
衛淵毫無聲息的下床,如同貓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他沒有鑰匙,大手覆蓋在鐵窗上的鎖。
沒有用聲波探路,只是一摸,憑藉封鎖的開鎖工經驗,就已經猜出了鎖的結構。
旋即衛淵武勁一吐,鎖無聲無息的開了!
8號單間內,趙軒死死盯著床上迷茫沉睡的柳香蓉,興奮地來回搓著掌心,語氣陰狠又癲狂,再次開口。
「動作快點,把她弄醒!」
「今天我非得好好擺弄她,不折騰出一百八十種模樣,我趙軒就算是她柳香蓉養的!」
阮一應下,自袖管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白玉鼻煙壺,拔開塞子,微微俯身,將瓶口湊到柳香蓉小巧鼻尖下方,輕輕左右一晃。
壺中淡無色的細微粉末隨風飄散,緩緩鑽入柳香蓉鼻腔。
不過短短數十秒,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床上的女人睫毛驟然輕輕顫了顫,一聲軟糯虛弱的嚶嚀自唇間溢出。
柳香蓉長長的眼睫緩緩抬起,一雙往日清亮銳利的水眸此刻蒙上一層厚重霧氣,眼神渙散迷茫地盯著身前三道黑影身上,一時之間竟沒能反應過來眼下是何種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