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做對鬼鴛鴦!


  「什麼、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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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軒牙齒瘋狂磕碰,發出噠噠的脆響,渾身皮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柳香蓉花容失色,纖弱的身子連連後退,後背死死抵住冰冷斑駁的牆面,眼底盛滿了徹骨的驚恐。

  二人眼睜睜看著不遠處的阮一、阮二癱坐在地,狼狽不堪,嘴角溢血、滿頭塵土,模樣悽慘又詭異。

  從頭到尾,這片昏暗的單間裡空空蕩蕩,沒有其他人影,可這兩個出身鐵血、殺人無數的硬茬,卻像是驟然失了心智、中邪抽風一般,憑空出拳出腿、互相纏鬥、莽撞撞牆,硬生生將自己折騰得重傷狼狽。

  這等詭異景象,早已超脫了一切常理範疇。

  世間所有的科學道理、格鬥常識,在此刻盡數失效,根本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漆黑壓抑的囚室里,死寂籠罩全場,無邊的寒意順著腳底竄遍全身。

  趙軒腦中一片空白,翻騰的思緒最後只剩下唯一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答案——他們真的撞鬼了。

  他本就心理素質極差,往日只會仗勢欺人,何曾見過這般匪夷所思、陰森可怖的場面?

  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心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雙腿發軟,踉蹌著步步後退,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前方,喉嚨發緊,聲音抖得不成腔調,斷斷續續地嘶吼:「你、你們是什麼東西……別過來!我警告你,小心、小心我……」

  話語支離破碎,毫無半點威懾力,剩下的只有徹頭徹尾的慌亂與怯懦。

  話音未落,密閉的單間之中,驟然平地起陰風!

  嗚嗚的冷風驟然席捲開來,陰冷刺骨,不似尋常夜風,反倒帶著一股沁入骨髓的森寒,精準地吹打在趙軒身上。

  室內光線驟然一暗,一抹刺目的猩紅光芒突兀閃過,在漆黑的視野里炸裂開來。

  一張青面赤面、獠牙猙獰的可怖鬼面,毫無徵兆地定格在趙軒眼前!

  鬼目赤紅如血,獠牙森白鋒利,布滿斑駁血痕,猙獰的大嘴猛然一張,伴著一股腥臭陰冷的狂風,朝著趙軒轟然暴吼!

  「啊!!!」

  極致的恐懼瞬間擊穿趙軒的所有防線,一道高亢悽厲、破音極致的慘叫撕裂死寂的囚室。

  他雙眼驟然翻白,瞳孔徹底渙散,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後一倒,重重摔落在地。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褲襠,在地面暈開一片濕痕。

  這傢伙,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

  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臊味緩緩在狹小的單間裡瀰漫開來,混雜著空氣中的陰冷氣息,愈發令人窒息。

  一旁的柳香蓉死死蜷縮在牆角,纖細的雙手緊緊捂住嘴巴,死死壓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嗚咽,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晶瑩的淚花早已蓄滿美眸,順著蒼白的臉頰簌簌滑落,滿心都是極致的驚懼。

  她看得清清楚楚,方才趙軒明明只是對著空氣厲聲警告,下一秒便如同遭受了極致的驚嚇,渾身劇烈一顫,緊接著便慘叫著暈厥倒地。

  全程詭異到了極致,和方才阮一、阮二中邪般的模樣一模一樣。

  一樁樁、一件件詭異的怪事接連發生,層層疊疊的恐懼壓得人喘不過氣。

  哪怕柳香蓉心性遠超常人、堅韌沉穩,此刻也徹底瀕臨崩潰,心底那點僅存的理智徹底動搖。

  難道這世間,真的有鬼魅存在?

  就在她心神俱顫、幾近絕望之際,陰冷的晚風再次席捲而來,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前有阮一阮二失控重傷,後有趙軒嚇暈失禁、不省人事,邪祟接連作祟,終究還是輪到自己了。

  極致的恐懼過後,柳香蓉心中反倒生出一絲破罐破摔的釋然。

  也罷,橫豎躲無可躲,不如來個痛快。

  她緩緩閉上雙眼,纖薄的睫毛劇烈顫抖,坦然迎接即將到來的未知結局。

  紛亂的過往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一道挺拔的身影牢牢定格在她的心底。

  是衛淵。

  柳香蓉的心底突然翻起了一絲遺憾和不甘。

  可惜,到最後,都沒能再見他一面。

  冷風再度拂面,這一次,刺骨的陰寒之中,竟悄然混入一縷熟悉、乾淨的清冽男人氣息,驅散了周遭大半陰冷。

  緊接著,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疑惑的低沉嗓音,輕輕在她耳畔響起:「閉眼做什麼?」

  「難不成你猜到是我來了,故意的?」

  轟!

  這一刻,柳香蓉的腦海仿佛驚雷炸響,所有的恐懼、絕望、茫然盡數煙消雲散。

  她猛地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眸,撞入眼帘的,是衛淵那張熟悉的俊朗眉眼。

  他正微微俯身,眼底帶著淺淺的壞笑,身姿挺拔,氣息安穩,在這陰森可怖的囚室之中,宛如破開黑暗的天光。

  一瞬間,積壓心底的所有恐懼、委屈、無助盡數崩塌,洶湧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流,徹底席捲了她的身心。

  柳香蓉再也顧不得半點矜持,猛地起身,不顧一切地撲進衛淵懷中,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貪婪地嗅著這讓她無比安心的熟悉氣息。

  她死死攥著他的衣襟,緊抿著唇瓣,無聲痛哭,肩頭劇烈顫抖,將方才所有的驚懼與無助,盡數宣洩出來。

  衛淵長臂舒展,有力地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入懷中,清晰感受到懷中人兒嬌軀的微微顫抖,掌心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童。

  「好了,不逗你了,我來了,沒事了。」

  柳香蓉埋在他懷裡,哭了許久,直到把衛淵的衣服都給苦濕了,洶湧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妝容都哭花了的小臉緊緊貼著衛淵的胸口,濃重的鼻音裹挾著未盡的委屈,悶悶開口:「你怎麼才來……嚇死我了。」

  衛淵指尖摩挲著她柔順的長髮,輕笑一聲。

  「我早就到了,這不是收拾這幾個不自量力的廢柴,才耽擱了一點時間嗎?」

  這話一出,柳香蓉渾身一震、

  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的眼眸里滿是極致的震驚,怔怔地看著他,聲音都忍不住拔高。

  「剛才阮一、阮二,還有趙軒……他們詭異的模樣,都是你做的?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迎著柳香蓉震驚的目光,衛淵忍不住有些得意的挑挑眉毛。

  剛才那詭異的情況,當然是他做的。

  這世上有武道高手不假,那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只不過是衛淵的手法而已。

  從剛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單間之後,衛淵就已經抵達了柳香蓉的單間門口,並順手將這周圍所有的監控都給直接打爆,避免留下證據。

  那所謂的怪風也是他的手筆,只是用來吸引阮一和阮二他們的注意力。

  當他們注意力被引走的剎那,衛淵便已經以飛針手法,悄無聲息的將隨身攜帶的細如牛毛的銀針刺中了他們眉心。

  眉心重穴緊連玄牝之門。

  所謂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當然這是老子道德經中的說法,若是科學一點的說法,這裡其實就是松果體,人體全身神經的中樞。

  以飛針刺中這裡,再加一點小小的武勁干擾,便足以讓阮一和阮二產生以假亂真的幻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趙軒也是同樣的道理,他最恐懼鬼來了,當陷入幻覺之後,自然也就看到了真的鬼,直接就被嚇暈了。

  說起來好似天方夜譚,但是對於精通醫術,起死回生都只在等閒的衛淵來說,這只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

  衛淵簡單的和柳香蓉解釋了下。

  然而他寥寥數語,卻顛覆了柳香蓉所有的認知,讓她整個人都震撼的起了雞皮疙瘩。

  她從來沒想過,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

  更讓她震驚、驚喜、震撼到幾乎失語,完全就好像是傳說一樣的事,這些事情都是衛淵所做的!

  衛淵賭石很厲害,眼光很毒辣,這些她都知道。

  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衛淵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醫術和針灸功底。

  隨便略施小計,便讓處心積慮將她陷害進來的趙軒現場翻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男人,究竟還瞞著她多少東西!

  柳香蓉定定的看著衛淵,萬千情緒湧上心頭,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動。

  她猛的抱著衛淵的腦袋,深深的、用力的一口親了上去。

  同時空閒的另一隻手,熟練的去解皮帶。

  衛淵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

  「誒別動……臥槽大姐這不是地方……」

  「時間來不及了……我去……」

  柳香蓉也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

  「少說廢話……抓緊時間……」

  ……

  良久,風停雨歇。

  衛淵將有些凌亂的衣服收拾妥當,狠狠的瞪了一樣柳香蓉。

  「看看你幹的好事。」

  「膽子也太大了!」

  雖然阮一阮二都撞暈了,趙軒也嚇暈了,不會聽到。

  但是柳香蓉這也太大膽了。

  然而滿腔激動無處釋放,來了感覺的柳香蓉就是這麼做了。

  此刻發泄了那些多餘情緒的柳香蓉已經鎮定了下來,聽著衛淵的埋怨嬌俏的吐吐舌頭,也自覺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她就是這樣的女人,在靈堂來了感覺都敢和衛淵不管不顧的胡天胡地,哪還在乎現在這點場面。

  只是激動過後,擔憂又重新浮上了心頭。

  柳香蓉抱著衛淵,擔憂的開口。

  「你怎麼進來了?」

  「難道你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

  「現在該怎麼辦?」

  多餘的話不用多說,柳香蓉相信以衛淵的頭腦和智商也已經能夠明白她肯定是被陷害了,不然趙軒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問題是趙軒和阮一、阮二已經被衛淵收拾了,可接下來怎麼善後?

  黑夜終究會過去,趙軒他們也終究要醒過來。

  稅務調查委員會不可能會一直沒人,長時間沒動靜了之後肯定會派人來查看。

  到時候怎麼辦?

  衛淵拍拍柳香蓉豐腴的屁股,滿臉的淡定。

  他敢出手,自然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我已經安排了人接應你,你先離開。」

  「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你,趙軒只是個開胃菜。」

  「如果他們得知了今晚趙軒沒有得手,後續肯定還會有更狠辣的手段來對付你,你支撐不住的。」

  「正好,你可以趁著今晚這場風波離開,誰都挑不出毛病。」

  「畢竟他們都見鬼了,丟個人也很正常吧。」

  「到時候,就該輪到他們坐蠟了。」

  隨著衛淵的話,柳香蓉的思路也瞬間被他打開。

  不用衛淵說,柳香蓉就已經想到了後續的發展。

  不管幕後的人多麼權勢滔天,但是柳香蓉也不是無名之輩。

  她可以因為犯事被抓進來調查,可絕不可能任由她無緣無故的失蹤。

  人一旦找不到了,那下令把她抓進來的人可就徹底坐蠟了。

  到時候事情一旦曝光,那對方就會陷入被動。

  這樣,他們翻盤的機會就有了。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柳香蓉再次忍不住抱著衛淵親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你這傢伙,也太聰明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這麼做,所以才會早就安排了人來接我?」

  衛淵笑笑,沒有多說。

  時間已經不多了,從趙軒他們進來已經過去了快十分鐘。

  要是時間再長,對方沒有反應,那很有可能就會有人進來了。

  衛淵抱起柳香蓉,離開了單間,推開走廊的門側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攝像頭。

  果不其然,這裡的攝像頭為了方面趙軒他們行事,也是關著的。

  衛淵抱著柳香蓉推開門走了出去,沒有走樓梯,而是推開窗戶朝下看了一眼。

  嗯,十九層,將近六十米的高度。

  衛淵點點頭,對著柳香蓉說。

  「閉上眼睛。」

  柳香蓉看著衛淵的舉動,已經猜出了他的舉動,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喂,你不是吧,這裡可是十九層!」

  衛淵眉頭微挑。

  「你就說你信不信我吧?」

  柳香蓉抿緊紅唇,瞥了一眼窗戶外黑漆漆的夜色,恨恨的一跺腳,破罐子破摔般閉上了眼睛。

  算了,死就死吧!

  反正和這傢伙死一塊,也能做一對鬼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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