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意刁難,心生殺意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整個藥園都迴蕩著齊陽劇烈的咳嗽聲。
為了完成孫長明定下的翻倍份額,齊陽幾乎把「拼命」兩個字演到了極致。
他每天天不亮就下地,一直干到深夜。
臉色一天比一天蠟黃,身形越發佝僂,好幾次甚至在靈田裡直接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面前的泥土。
西廂房裡,蘇清寒透過窗戶縫隙看著這一切,眉頭緊鎖。
她知道那個新來的孫執事在故意刁難,也看出齊陽這老頭是真的在拼老命。
但她沒有出手幫忙,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她自己傷勢未愈,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但蘇清寒不知道的是,齊陽每天晚上回到茅草屋,反鎖房門進入地下密室後,那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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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青銅石台上擺滿了剛剛催熟的極品靈藥。
「想榨乾我?就憑你這頭肥豬也配?」
齊陽冷笑一聲,從儲物袋裡挑出幾十株年份勉強達到上等標準的靈藥,裝進特製的玉盒裡。
這些都是他用黑葫蘆稀釋後的綠液催熟的,既能滿足孫長明的要求,又不會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月底,收藥的日子到了。
孫長明像個準時的幽靈,笑眯眯地踏入了藥園。
「齊老伯,這個月的份額準備得怎麼樣了?」
孫長明背著手,慢條斯理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齊陽立刻捧著幾個玉盒,顫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孫執事……老朽這條老命都拼上了,總算是湊齊了翻倍的份額,還請執事過目。」
孫長明打開玉盒,目光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竟然真的湊齊了?而且品質確實都是上等。
這老東西,還真有幾分壓榨的潛力。
但孫長明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收這點靈藥的。
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一株雪白色的靈芝上。
這是一株三十年份的雪靈芝,品相完好,靈氣充沛。
孫長明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將雪靈芝拈了起來,放在眼前端詳。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脆弱的雪靈芝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兩截,靈氣直接潰散大半。
「哎呀!」
孫長明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後臉色一沉,猛地將殘破的雪靈芝砸在齊陽腳下。
「齊老伯!你這是怎麼做事的?這雪靈芝內部根須早就腐壞,你竟然拿這種次品來糊弄本執事!」
齊陽滿臉不可置信:「執事大人!這……這明明是完好的啊!是您……」
「放肆!」
孫長明厲聲打斷他,練氣七重的威壓轟然爆發,死死壓在齊陽身上。
齊陽渾身骨骼發出一陣摩擦聲,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
「損壞宗門珍貴靈藥,以次充好,這可是重罪!」
孫長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齊陽,冷笑道:「按照宗門規矩,罰你一百塊下品靈石!若是交不出來,今晚就去執法堂領三十鞭摧心鞭!」
三十鞭摧心鞭,別說一個練氣三重的百歲老頭,就算是練氣五重的修士也得脫層皮。
這擺明了是要齊陽的命!
西廂房內,蘇清寒猛地睜開雙眼。
欺人太甚!
她一把抓起放在床頭的長劍,眼中寒芒爆射,就要推門而出。
她雖然傷勢未愈,但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老頭被活活逼死。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栓的剎那。
「我認栽!老朽認栽了!」
院子裡傳來齊陽悽厲的哀求聲。
蘇清寒動作一頓,透過窗戶縫隙看去。
只見齊陽顫抖著從床底挖出一個沾滿泥土的破布包,死死抱在懷裡,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孫執事……老朽沒有一百塊靈石……這是老朽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幾株五十年份的靈藥,求您高抬貴手,拿去抵債吧!」
孫長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一把將破布包奪了過來。
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三株五十年份的黃精和一株五十年份的血參。
雖然不是什麼稀罕品種,但年份擺在那裡,拿到坊市去賣,絕對值一百多塊下品靈石。
「算你個老東西識相。」
孫長明滿意地將布包揣進懷裡,臉上的陰沉化作了笑眯眯的模樣。
「好好干,只要你聽話,本執事保你在這外門安享晚年。」
說完,孫長明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藥園。
西廂房裡,蘇清寒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
她看著趴在地上、滿身泥土的齊陽,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
認栽退讓,卑躬屈膝。
這老頭,終究只是一塊爛泥,扶不上牆。
她閉上眼睛,不再去看,繼續運轉功法療傷。
院子裡,齊陽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渾濁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屈辱和憤怒,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看著孫長明離去的方向,露出一抹蘊含殺意的眼神。
「棺材本?確實是棺材本,不過是給你準備的。」
那幾株五十年份的靈藥,齊陽早就動過手腳。
他用黑葫蘆催熟了一種名為醉仙草的偏門毒草,將其汁液提取出來,浸泡在了那幾株靈藥的根須之中。
醉仙草的毒性隱蔽,無色無味,就算修仙者感知敏銳也難以察覺。
它平時潛伏在經脈中沒有任何危害,但只要接觸到特定的酒香,就會頃刻間化作封鎖經脈的利刃,讓中毒者的靈力在短時間內徹底凝滯!
齊陽早就查清楚了,孫長明也是個好酒之徒,尤其鍾愛坊市里最烈的燒刀子。
這老東西拿了靈藥,今晚必定會去坊市銷贓,順便喝個痛快。
殺局已布,只等獵物入套。
入夜,一輪毛月亮掛在樹梢,藥園裡死寂無聲。
距離藥園十里外的一條山道上,孫長明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走著。
他今天心情大好。
不僅狠狠敲詐了那個老廢物一筆,把那幾株五十年份的靈藥在鬼市賣了個好價錢,還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壇上好的燒刀子。
酒壯慫人膽,更何況孫長明本就不是什麼善茬。
烈酒入喉,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清寒那張絕美的臉蛋,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落霞宗的宗主之女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落魄鳳凰不如雞,在這破藥園裡等死?」
孫長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淫邪之火越燒越旺。
落霞宗把蘇清寒送過來就是為了攀附玄天宗,根本不敢過問她的死活。
就算他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飯,事後隨便找個藉口,上面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來懲罰他這個有前途的外門執事。
想到這裡,孫長明加快了腳步,直奔外門藥園。
砰!
深夜的藥園,枯木門被一股狂暴的靈力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孫長明滿臉通紅,喘著粗氣衝進院子,連看都沒看齊陽的茅草屋一眼,直奔西廂房而去。
「蘇大小姐!本執事來檢查藥園安全了!還不快開門迎接!」
孫長明淫笑著,一腳踹開了西廂房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