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築基中期的前兆，霜寒秘境
蘇清寒走後，齊陽回到密室中翻出萬毒真經副冊，找到淬脈丹的完整配方逐字研讀。
核心主藥是二品上等的龍骨參，輔藥包括地心火蓮、百年寒鐵草、五十年份以上的玄陰毒鐵粉末，以及一味叫做千年寒髓的二品上等水系材料。
龍骨參沒有，也沒有種子。
地心火蓮種子在青羽門手裡，暫時夠不著。
百年寒鐵草，這個簡單，蘇清寒之前送的種子裡就有，用綠液催熟到百年份不成問題。
玄陰毒鐵粉末，手頭還有剩餘原礦，研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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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寒髓，二品上等水系極品材料，產地未知。
齊陽將配方記在腦中，把竹簡收好。
淬脈丹短期內煉不出來，但至少明確了方向，先把能湊的湊齊，剩下的慢慢想辦法。
他轉向西側靈田，開始打理今晚的活。
綠液滴下，三株寒鐵草種子入土，十個呼吸後破土而出，莖稈如同銀針般筆直向上抽長。
二十個呼吸後，百年份的寒鐵草在暗淡的靈光中徹底成熟，通體銀白，散發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齊陽將其收割入玉盒，又取出兩顆凝霜蘭種子栽下，同樣用綠液催熟。
一品上等，品相極佳，留作日常煉丹消耗。
做完這些，他回到石台前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萬毒歸元。
密室角落，三葉萬毒靈種無聲地吞吐著毒瘴，黑葫蘆掛在玉盆邊緣，表面靈紋以極慢的頻率明滅閃爍。
一切井然有序。
齊陽閉上眼，丹田深處那團核桃大小的暗綠色光團在五彩靈力的碰撞中繼續壯大。
又過了一個月。
這天深夜，齊陽在密室中收功時，注意到了丹田內部一個微妙的變化。
五彩靈晶海的表層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膜狀物質，很淡很薄，幾乎透明，像是深秋清晨湖面上結出的第一層霜。
但這是築基中期的前兆！
齊陽閉目內視，靈識仔細掃過那層膜狀物。
結構尚不穩定，時聚時散，但確實存在。
這意味著他丹田中的靈力凝實度已經接近了一個臨界點。
這個過程不像練氣期那樣需要強行沖關，而是水到渠成，靈力積累夠了，質變自然發生。
急不得，但也快了。
齊陽估算了一下，以目前三葉靈種配合天毒果的修煉速度，大約還需要三到四個月。
如果期間能獲得一些高品質的淬體靈藥，比如千年寒髓那類能強化丹田內壁的材料，時間可以壓縮到兩個月以內。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走到玉盆前查看萬毒靈種的狀態。
三片葉子運轉正常，根系產出穩定。
黑葫蘆表面的靈紋閃爍頻率比一個月前快了將近一倍，從五六個呼吸一閃變成了三個呼吸一閃。
變化在加速，但距離真正的質變還有距離。
齊陽沒有催促，將黑葫蘆的位置微調了一下，讓它更貼近靈種的根系，便回到石台繼續修煉。
第二天傍晚，蘇清寒來了。
她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一些，太陽還沒完全落山。
齊陽正蹲在田裡給一排新種的赤陽花培土，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去。
蘇清寒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壺酒，表情比平常多了幾分嚴肅。
「進來坐。」
齊陽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蘇清寒沒有急著倒酒，而是先說了一件事。
「下個月，宗門要派一批長老和精銳弟子去北面的霜寒秘境採集冰系靈材。」
「那個秘境每五十年開啟一次，裡面有大量二品冰系靈藥和礦石，我會參加。」
齊陽給她倒了杯茶，推了過去。
「仙子小心就是，秘境這種地方，變數太多。」
蘇清寒接過茶沒喝，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秘境裡除了常規冰系靈材，據說還有一種叫千年寒髓的東西。」
她抬眼看了齊陽一眼，目光從他佝僂的脊背上一掃而過。
「二品上等水系極品材料，能大幅強化丹田內壁的韌性，非常稀有，上一次秘境開啟時只出了兩塊。」
齊陽心頭一跳，面上卻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
「聽著挺厲害的，值不少靈石吧？」
蘇清寒沒理他的裝傻，繼續說道：「如果碰到了，我順手帶一塊回來，你那條排水溝的靈氣越來越濃，水系屬性尤其明顯，說不定以後能養出更高品級的水系靈草。」
她說得雲淡風輕，像是隨口一提。
但齊陽心裡清楚，千年寒髓在秘境中必然是各方爭搶的焦點，蘇清寒願意幫他留意這東西，意味著她可能要為此跟其他長老甚至其他宗門的人爭奪。
這不是隨手之勞，是實打實的人情。
「那老朽就厚著臉皮等仙子的好消息了。」
齊陽搓了搓手，滿臉感激。
「仙子要是缺什麼靈藥輔助準備，儘管開口，老朽這田裡雖然沒什麼好東西，湊合著也能幫點忙。」
蘇清寒終於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幫忙倒不必，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田裡那排新種的赤陽花上。
「你那個赤陽花什麼時候能出第一批？」
「快了，再有半個月。」
「留兩株給我。」
蘇清寒放下酒杯，站起了身。
「霜寒秘境極寒，赤陽花的花蕊能煉製暖陽丸，進去之前吃一枚能抵禦大半寒氣侵蝕。」
齊陽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到時候老朽給仙子挑最好的。」
蘇清寒走到院門口時停了一下，背對著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秘境裡不止我們玄天宗的人，天羅宗、青羽門都會派人進去。」
她側過頭，丹鳳眼中寒光一閃。
「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變故，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
齊陽目送那道冰藍色劍光遠去，緩緩直起腰。
千年寒髓。
如果蘇清寒真能帶回來，他衝擊築基中期的把握將從七成飆升到九成以上。
但齊陽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蘇清寒能帶回來最好，帶不回來他也有別的路子。
比如等補給站建成後，通過交易渠道想辦法。
當晚密室中，齊陽將千年寒髓加入材料需求清單，與地心火蓮、龍骨參並列。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赤陽花種子，挑了兩顆品相最好的栽入培育基質。
綠液落下，火紅色的花朵在靈光中迅速綻放，花蕊金黃飽滿，散發出溫和的暖意。
一品上等，百年份。
齊陽將兩株赤陽花移入單獨的玉盒封存，貼好標籤，等蘇清寒出發前來取就是。
做完這些瑣事，他重新回到石台前盤膝坐下。
丹田深處，靈晶海表層那層薄膜在緩慢增厚，元毒之力的暗綠色光團已經超過了核桃大小，正在朝著鴿子蛋的體積穩步邁進。
三葉萬毒靈種無聲運轉，黑葫蘆靈紋閃爍不止。
齊陽閉上了眼。
在這個修仙界活了一百多年，他太清楚一件事，真正決定生死的從來不是天賦，而是誰準備得更充分。
天賦不夠，資源來湊。
資源不夠，時間來磨。
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