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五味主藥，湊齊了
「仙子有心了。」
齊陽將捲軸小心收好，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感激，這一次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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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看著他，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你一個練氣三重的五系雜靈根，要千年寒髓做什麼？真只是養你那條排水溝里的水系靈草？」
齊陽搓了搓手，露出一抹笑容。
「仙子明鑑，老朽這把年紀也不指望什麼突破了，就是想讓田裡的水系靈草長得更好些，這千年寒髓磨成粉兌水澆灌，效果應該比純用靈泉水好不少。」
蘇清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
她站起身來，將空茶杯放在桌上。
「隨你怎麼用，東西給你了就是你的……對了，我在秘境裡碰到一個有意思的人。」
齊陽抬頭看去。
「天羅宗那個四靈根的築基中期姓韓，叫韓青冥。」
「此人實力遠超同階，我用絕寒劍域逼退他只是因為環境克制，正面硬拼我未必打得過他。」
蘇清寒的語氣帶著一絲認真。
「這人有什麼特別的？」
「他在秘境裡殺了青羽門兩個築基初期的長老，手段乾淨利落，一招一個。」
「而且，他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不是千年寒髓，是更深處的某樣東西，被秘境中的三階妖獸擋住了才沒能繼續深入。」
蘇清寒回過頭，目光銳利。
「我提這個人是想說，天羅宗那邊最近出了不少強者，停戰協議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等他們恢復元氣……」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齊陽點了點頭。
「老朽明白，種好我的地，別給人添麻煩。」
蘇清寒嘴角微微一動，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嘆氣，最終什麼表情也沒做出來，踏上飛劍離去了，冰藍色的劍光消失在暮色中。
齊陽獨自站在院中，手裡捧著那個暗藍色的玉盒。
隔著盒壁傳來的寒意讓他的指尖微微發白，但他的眼底只有壓抑不住的熾熱。
千年寒髓，到手了。
淬脈丹的五味主藥，現在只差最後一味龍骨參的替代品，玄土根。
齊陽回到屋中反鎖房門，按下青磚走入密室。
他將千年寒髓的玉盒放在石台上，又取出那捲寒髓洗經的獸皮捲軸仔細研讀。
內容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
這套古法的核心原理是利用千年寒髓的極寒之力，在經脈內壁形成一層極薄的寒霜護膜。
這層護膜不影響靈力流通，但能大幅提升經脈的韌性和承受力。
如果把淬脈丹比作從內部強化經脈壁，那寒髓洗經就是在經脈內壁加了一層鎧甲，兩者疊加……
齊陽的五系雜靈根最大的弱點就是經脈脆弱，如果這個弱點被徹底解決，那他衝擊築基中期乃至更高境界時的風險將大幅降低。
他將捲軸收好，決定等淬脈丹煉成之後，先用丹藥強化經脈，再施展寒髓洗經。
兩步走完，經脈問題從此不再是瓶頸。
現在，去枯骨嶺取玄土根。
齊陽看了一眼萬毒靈種和黑葫蘆的狀態，一切正常，密室五層陣法穩定運轉，可以短暫離開。
但他不打算今晚就走，太急了反而容易出錯，先花一天時間做好準備，明天夜裡再動身。
齊陽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張高階斂息符、兩枚神行符、以及解毒丹和替劫紙人備用。
又額外準備了一套專門用於地下開採的工具，以金系靈力強化過的短鎬、儲物玉盒、以及土系遁術輔助的靈力錨點。
做完準備工作，他回到石台前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萬毒歸元。
丹田中的暗綠色光團和靈晶海表層的膜狀物同步壯大著。
再快一點。
再強一點。
他不知道那個方無名會不會再出現，不知道宋缺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不知道這個修仙界還有多少看不見的危險正在逼近。
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活著，只要繼續變強，所有問題終將不再是問題。
密室角落，黑葫蘆表面的靈紋以每兩個呼吸一次的頻率明滅閃爍，綠中帶金的光芒映在石壁上，像某種古老的心跳。
第二天夜裡，子時。
齊陽吞下無相丹將修為壓制在練氣九重，換上灰黑色夜行衣，貼好三張高階斂息符，以土遁鑽入密室底部的岩層中，貼著地下一路潛行。
八百里，大半天時間就夠了。
他對這條路已經很熟了，上次來取玄陰毒鐵時走過一遍，地下岩層的結構、地脈走向、毒瘴濃度分布全都記得清清楚。
第三天凌晨，齊陽從地下浮出，枯骨嶺的灰黑色瘴氣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萬毒歸元自動運轉，毒瘴化為滋養湧入丹田。
沒有停留，直接土遁進入地下二十丈。
上次取毒鐵的礦脈位置他記得很精確，在礦脈往東約五十丈處的一片碎岩層中，他曾用靈識掃到過一種獨特的土系靈力波動。
當時沒有細查，但那種波動特徵與萬毒真經副冊中描述的玄土根完全吻合。
齊陽以靈識為引，沿著碎岩層緩慢移動，周圍儘是被毒瘴浸泡了千年的岩石，呈暗灰色，質地鬆脆。
偶爾有幾條暗紫色的礦脈紋路穿插其中，那是毒晶石的伴生脈絡。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靈識突然捕捉到了目標信號。
前方三丈，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岩壁內部，有三條手指粗細的暗黃色根須蜿蜒盤繞。
根須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土系靈光，散發出一種沉穩厚重的靈力波動。
玄土根。
齊陽以五行環的金系切割線小心翼翼地將岩壁剖開，露出內部的根須。
三條玄土根如同三條沉睡的蛇，盤踞在岩石夾縫中，根系末端深入更下方的岩層，似乎在汲取地底深處的礦物精華。
齊陽沒有魯莽拉扯，而是以土系靈力在根須周圍營造了一個與原生環境相近的靈力場，然後緩慢地將根須從岩石中剝離。
這過程花了一個時辰，但三條玄土根被完整取出時，沒有損傷一絲一毫。
裝入暖玉盒，貼上封靈符。
齊陽又在周圍搜索了一圈，確認這附近只有這一處玄土根後，果斷撤離。
原路返回，又是大半天的地下潛行。
第四天傍晚，齊陽回到幽冥草田密室。
五層陣法完好無損，萬毒靈種和黑葫蘆一切正常……
密室中，靈光幽暗。
紫銅煉丹爐底部燃著一團赤紅色丹火，火苗在齊陽精準的靈力操控下一寸一寸地舔舐爐壁。
石台上擺著五樣材料。
三條以金液提純至極品品質的玄土根散發著沉穩的暗黃色光澤，百年寒鐵草粉末如同碎銀般堆在玉碟中。
玄陰毒鐵粉末呈深紫色，碧靈參通體晶瑩剔透，而千年寒髓則被切下拳頭大小的一塊，擱在冰玉盒中散發著透骨的寒意。
五味主藥，湊齊了。
齊陽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將玄土根研磨液率先投入爐中。
暗黃色的藥液在高溫下迅速氣化，土系靈力瀰漫整個爐腔。
緊接著是百年寒鐵草粉末，金色的顆粒融入藥氣中，與土系靈力產生微弱的共振。
第三味，玄陰毒鐵粉末。
這東西性烈，入爐的剎那，爐內溫度驟降了三分，齊陽立刻加大火系靈力輸出，將丹火溫度拉回正常區間。
爐內三種藥力交匯碰撞，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碧靈參切片投入，水系靈力如同潤滑劑般注入翻湧的藥液中，將前三種材料的衝突逐漸調和。
齊陽眉頭緊鎖，雙手靈力輸出的頻率精準到了呼吸之間，丹火忽大忽小，三次微調火候，每一次都在藥力即將失衡的臨界點完成轉向。
最後一味，千年寒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