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蘇清寒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這天深夜，子時。
齊陽在密室中以元毒之力精雕第十三枚蝕魂針，新的蝕魂針比之前的更加精微，射程從三十丈提升到了五十丈，溶解速度加快了一倍。
但突然間，他的靈識感應到一道了氣息！
極高處，萬丈之上。
至少是金丹期，散修方無名！
齊陽渾身的汗毛在一刻豎了起來，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手中精雕蝕魂針的動作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五層陣法完好運轉，古木被精確控制在極低功率，外泄毒瘴幾乎為零，他的偽裝天衣無縫。
方無名沒有降落，沒有釋放靈識，他只是在萬丈高空懸停了約十息。
十息之後，一道金光划過天際，向北方極速掠去。
和五個月前一模一樣。
齊陽盯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線的方向，手中的蝕魂針已經停了下來。
他的心跳在三息內恢復了正常，但大腦在飛速分析。
兩次造訪，間隔約五個月，每次停留不超過十五息，從不釋放靈識侵入，方向均為由南向北。
這不是針對性的監視。
如果方無名要查他，以金丹期的實力，直接一道靈識灌下來，五層陣法頂多撐三息就會被撕碎。
但對方沒有這麼做，兩次都沒有。
更像是某種例行巡視路線恰好經過此地，或者說，方無名對地下深處的某種存在有感應，每隔一段時間來確認一下狀態，僅此而已。
古木？
萬毒宗的遺存？
還是別的什麼？
齊陽暫時無法得出結論，他將方無名的行為模式刻入備忘玉片，標註威脅等級為未知但非緊迫，繼續觀察。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自己目前的修為在方無名面前跟螞蟻沒區別。
在擁有與金丹期正面對話的實力之前，對這個人最好的策略就是當他不存在。
第二天午後，蘇清寒來了。
她今天的氣場不太一樣，落地時靈力波動內斂得比平時更深沉，眉宇間有一種壓制著興奮的光芒。
齊陽對人的表情變化捕捉比任何探測法術都靈敏。
果然。
蘇清寒坐下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聊靈草，而是直接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
「我準備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她說這話時，丹鳳眼中光芒流轉，聲音平穩但難掩期待。
築基中期，對一個二十出頭的修士來說，放在整個玄天宗內門都是絕對的天才進度。
齊陽面上真心為她高興，連連道賀。
「仙子天資卓絕，此番閉關必然功成！」
蘇清寒壓了壓手，示意他別急著吹捧，繼續道：「閉關期間不會來看你，靈田自己打理，但走之前有件事要跟你交代。」
她從袖中又取出一枚令牌，通體碧綠，上面刻著玄天宗執法堂的徽記。
「我已經正式向執法堂遞交了申請，將幽冥草田列為我的長期修煉輔田，歸入我名下管理。」
蘇清寒將令牌放在石桌上，推到齊陽面前。
「從今以後，宗門內任何人要動這片田，等於動我蘇清寒的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但齊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築基期長老親自掛名保護，加上執法堂備案，這層護身符比李長淵當初給的特等藥園玉牌還要硬上三分。
特等藥園的保護令是李長淵的個人手諭，理論上可以被更高層否決。
但執法堂備案的長期修煉輔田，動它就是動宗門法度，除非宗主親自開口，否則誰來都得掂量三分。
齊陽真心實意地拱了拱手。
「仙子大恩，老朽銘記於心。」
蘇清寒沒有理會他的客套，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停下，側過頭來，丹鳳眼帶著一絲少見的柔和。
「等我出關，如果突破成功了，我會需要大量的二品固元類靈藥鞏固根基，你那溝里的碧靈參……到時候多備幾株。」
齊陽立刻懂了，爽快點頭。
「仙子放心，老朽今晚就多育幾顆種子，保管夠用。」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交換方式。
她給庇護和信息，他給靈藥。
各取所需，清清楚楚，誰也不欠誰。
蘇清寒嘴角微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御劍升空。
冰藍色的劍光在春日暖陽中格外清冽，向內門方向飛去。
齊陽站在院門口目送那道光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天際線。
他轉身回屋，臉上那副老農的笑意緩緩收起。
密室中，齊陽盤膝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碧靈參種子，開始批量培育。
紫液改造、綠液催熟、金液提純，三步流程已經熟練到了閉著眼都能做的程度。
六顆種子同步處理，兩個時辰後，六株二品下等偏上品相的碧靈參整齊排列在靈田中。
他又額外處理了三顆，品質刻意壓在一品絕等的水準。
這三株是給蘇清寒的明面貨，品質夠好但不離譜，符合沾了瘴氣脈絡的光這個解釋，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做完這一切，齊陽開始閉目修煉。
蘇清寒閉關了，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
這段時間裡沒有她的信息渠道和庇護傘，但同樣也沒有任何人會來草田打擾。
黃金時間。
齊陽打算用這半年，先將元毒之力的凝練度再推高兩成，觸及築基後期的門檻感覺，之後在系統性培育二品中等的非毒系靈藥，將產出體系擴展到五個品種以上。
還可以嘗試，以古木靈液和萬毒靈種的協同效應，催生萬毒靈種的第五片葉子。
時間很充裕，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蘇清寒閉關後的第一個月後。
這天深夜，密室中。
齊陽睜開眼，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元毒之力的凝練度達到了新的標準，同樣臉盆體量，密度比四十天前再次提升了一成。
他以一縷元毒之力測試，暗綠色光芒脫指而出，射入一塊三寸厚的二品上等陣盤殘片。
殘片從內部潰爛，兩息化為齏粉。
二品上等陣盤。
這東西放在外面，築基後期修士用來當護身符都夠格了。
卻被他兩息之間無聲銷毀。
萬毒靈種的第四片葉子已經長到了花生米大小，產出物質從液態成功過渡為半固態。
一種類似凝膠的墨綠色物質，靈氣濃度比液態時高出四成。
齊陽將其與古木靈液交替使用後，天毒果的品質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躍升，從穩定的二品中等開始向二品中等偏上攀升。
種田體系仍在進化，雖然緩慢，但從未停歇。
齊陽正準備起身檢查靈田中新一批碧靈參的長勢，靈識驟然捕捉到一股異動。
在草田東側，地面以上，三百丈外。
四道氣息！
齊陽瞳孔一縮。
不是宗門弟子。
宗門弟子的靈力波動都帶有玄天宗功法特有的運轉頻率，他早就爛熟於心。
這四道氣息的靈力運轉模式陌生且混亂，屬於散修或者……魔修！
四人的修為分別是築基初期兩人，築基初期巔峰一人，築基中期一人。
從他們的移動方式判斷，不是路過，而是有目的地在靠近草田。
齊陽的大腦在三息之內完成了分析。
幽冥草田位於玄天宗轄域邊緣的一片偏僻山谷中，遠離內門主峰群。
正因為偏僻才適合他藏身，但偏僻也意味著宗門巡邏覆蓋薄弱。
這四個人能潛入到這裡，要麼對玄天宗的巡邏路線很熟悉，要麼有人給他們開了路。
深夜潛入一個不起眼的靈藥田，四個築基期修士的陣容，他們來做什麼？
齊陽靈識繼續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