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換個目標
話題結束之後,凌風終於捨得看盧清雪一眼了。
「事情做完了。」
「你可以走了。」
盧清雪的身體,猛然一僵。
那顆剛剛因為得到洛冰璃認可而稍稍回暖的心,在這一瞬間,又被凍成了冰坨。
她看著那個男人英俊的側臉,看著他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冷漠,只覺得一陣心痛。
但,她沒有失態。
而是強忍著那份屈辱與刺痛,重新挺直了那高傲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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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你做事,是我的榮幸。」
說完,她不再多看凌風一眼,緩緩轉身離去。
洛冰璃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我們家小師弟,可真是個紅顏禍水啊。」
她饒有興致地調侃道:「這一路過來那麼多姑娘,現在又多了個為了你,不惜賭上全族性命的盧家大小姐……」
「嘖嘖,一個個的,都為你瘋魔了。」
凌風對此則是嗤之以鼻。
「聽話的狗,就留著。」
「不聽話的,就丟遠點。」
「反正,我不在乎。」
這份視絕色佳人如無物的淡漠態度,讓洛冰璃笑得更開心了。
這才是她的小師弟,這才是崑崙王。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加密手機屏幕上,敵方陣營的所有數據,瞬間由搖搖欲墜的紅色變成了一片慘綠。
操盤手那帶著狂熱與激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女王!贏了!我們贏了!」
「在盧家的釜底抽薪之下,羅斯柴爾德和那幾個叛徒家族的資金鍊徹底斷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漂亮。」
洛冰璃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殺意。
「傳我命令,十分鐘內,結束戰鬥。」
「通知法務部,準備接手所有被凍結的資產。」
……
與此同時。
滬城,某處不為人知的地下安全屋內。
這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幾名殘餘高管,還有滬城那幾個叛徒家族的代表,正面如死灰的聚集在一起。
威廉慘死。
黃家被滅門。
金融盤全線崩潰。
一個又一個的噩耗將他們所有的希望都砸得粉碎。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個趙家的代表,癱在沙發上,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
就在所有人都被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
「桀桀桀……」
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從安全屋最陰暗的角落裡,幽幽響起。
眾人駭然回頭。
只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兜帽里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那裡。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眼窩深陷,鼻樑高挺,如同鷹隼般陰鷙的臉。
「一群廢物。」
他正是幽靈之刺傭兵團在亞太區的另一名高級頭目,代號——黑鷹。
「正面跟他對抗,無異於螳臂當車。」
黑鷹站起身,在那群人驚恐的注視下,踱步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語氣森然。
「但是,再強大的神,也總有軟肋。」
他調出滬城的地圖,手指在上面划過,最後,精準的點在了兩個人的頭像上。
洛冰璃,盧清雪。
「現在,這兩個女人身邊,防衛森嚴,想動她們,難如登天。」
「但,我們可以換個目標。」
黑鷹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他調出了另一份資料。
照片上,是一個青春靚麗,笑容甜美的女孩。
「盧清雪的雙胞胎妹妹,盧明月,龍國最頂級的流量明星。」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她剛剛結束了海外的行程,正秘密返回滬城。」
「三天後,她將在這裡,舉辦一場數萬人的大型慈善演唱會。」
黑鷹看著照片上那個天真的女孩,眼神中滿是殘忍。
「我們可以,在演唱會當天動手。」
「或者,直接綁架她。」
「或者,在數萬人的現場,製造一場足夠轟動全球的……血腥襲擊。」
「那個凌風是牛逼,是能殺光所有人,但我就不信,他能救下所有人!」
……
次日,清晨。
滬城國際機場,VIP通道外。
天還沒亮,這裡就已經被成千上萬的粉絲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應援燈牌,和瘋狂的尖叫聲,幾乎要將機場的穹頂掀翻。
「月月!月月我愛你!」
「歡迎月月回家!」
在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浪中,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身形纖細的女孩,在十幾個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了下來。
正是盧明月。
她雖然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像月牙一樣,充滿了靈動的笑意。
跟她姐那種冰山女王的高冷氣質完全不同,她渾身散發著一種陽光,活潑的親和力。
「謝謝大家!謝謝!」
她不斷的朝著粉絲們揮手,鞠躬,靈動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引發了更加狂熱的尖叫。
然而。
就在這片看似熱烈和諧的混亂中。
人群的角落裡,一個偽裝成攝影師的男人,正透過長焦鏡頭,冷冷地鎖定著那個被眾星捧月的身影。
他按下了快門,記錄下這一刻。
隨即扶了扶耳邊的微型通訊器,壓低聲音道。
「黑鷹大人,目標已出現。」
通訊器那頭,傳來黑鷹那沙啞而殘忍的聲音。
「很好。」
「按兵不動,全面監視。」
「真正的盛宴,要留到三天後,那場最華麗的舞台上……」
「才夠精彩。」
……
一個小時後,聖德堡醫院頂層的走廊,天色已近黎明。
一夜未眠的盧清雪,靜靜的地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那張一向冷艷高傲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藏不住的疲憊。
昨夜,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漫長,也最顛覆的一夜。
先是爺爺命懸一線,再是那個男人如神魔般降臨,將她所有的驕傲踩得粉碎。
然後,是黃家滅門,威廉慘死,滬城商界一夜變天。
最後,是那張讓她悔恨交加,卻又燃起一絲病態希望的婚書。
她賭上了整個盧家的百年基業,向那個男人獻上了投名狀。
可換來的,依舊是那句冰冷刺骨的「你可以走了」。
屈辱,不甘,刺痛……
無數種情緒,在盧清雪的心中反覆撕扯,讓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