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犬吠之輩
時間都仿佛被那股狂暴殺氣凍結。
所有活著的槍手呆呆看著眼前這修羅降世的男人，手裡的槍重如千斤，再也提不起扣動扳機的勇氣。
秦老鬼那張囂張的臉，此刻只剩恐懼。
他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褲襠處迅速蔓延開一片濕熱。
眼睜睜看著那戴蒼白面具的男人，踩著滿地屍體跟鮮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不……不要過來……」
秦老鬼徹底崩潰，手腳並用的向後爬，像只看見屠夫的豬，發出語無倫次的哀嚎。
「饒命！饒命啊！！凌……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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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是天道總司！是天道總司逼我這麼幹的！」
「他們說……他們說只要拿下你，就……就給我數不盡的榮華富貴！我……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凌風根本沒理會他拙劣的求饒。
他走到秦老鬼面前蹲下，那張無五官的蒼白面具，跟秦老鬼涕泗橫流的臉近在咫尺：
「告訴我。」
「建康蕭家，關於這次大宴的外圍部署，是什麼。」
「還有，那份從海上實驗室轉移走的第七號樣本，現在，在哪裡。」
死亡陰影如冰水將秦老鬼淹沒。
他不敢隱瞞，連忙道出所有。
「在……在遊輪上！明晚！明晚蕭家會在建康江景遊輪上辦一場慈善拍賣會！那是他們篩選大宴外圍參與者的資格戰！」
「主持那場拍賣會的就是蕭家的二爺，蕭長明！」
「至於……至於那個第七號樣本……那種神仙打架的東西，我……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但我聽說……聽說蕭長明已經把它帶回蕭家祖宅的地下密庫！那裡有天道總司最精銳的錦衣衛日夜看守！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真的！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秦老鬼磕頭如搗蒜，額頭在堅硬地面上磕出道道血痕。
他以為自己這番坦白，至少能換來一線生機。
然而。
凌風只是站起身，俯視著他。
「兩面三刀的畜生。」
「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話音剛落，秦老鬼驚恐的瞳孔放大！
他想求饒，想再說什麼。
但，一隻手已經掐住他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呃……」
窒息感傳來，秦老鬼雙腳在半空無力的亂蹬。
凌風甚至沒看他，隨手一擰。
咔嚓！
秦老鬼的腦袋以一個詭異角度垂下，眼中神采徹底黯淡。
凌風鬆手，任那具屍體爛泥般滑落。
他這才轉身，目光掃向那些嚇得跪地發抖的槍手。
「帶句話。」
「給蕭彩，給天道總司。」
「告訴他們，我凌風來建康，不是來跟他們講規矩的。」
「我是來……殺人的。」
說完，他走到大殿中央最顯眼的牆壁前，伸出還沾著秦老鬼鮮血的手指。
以血為墨，牆為紙，筆走龍蛇。
兩行殺氣沖天的血字，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凌家故人，前來索命！】
每個字都蘊含怨念殺機，使見者無不靈魂戰慄。
不遠處。
盧家姐妹呆呆看著這一切。
盧清雪那張冷艷的俏臉血色盡失，又一次被這男人的強大霸道震撼。
這種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手段，這種視天下群雄如無物的氣魄……
這，就是她盧家，作為從龍者，需要傾盡所有輔佐的真正主人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跟一絲難言的狂熱，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而一旁的盧明月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沒了恐懼，只剩下滿滿的崇拜。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發出不合時宜的尖叫。
太……太帥了！
什麼霸道總裁跟邪魅帝王，跟眼前這男人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這才是真正的，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禁慾系大反派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凌風已經處理完一切。
他轉身走回姐妹倆面前，聲音恢復平靜。
「走吧。」
說完，他便雙手插兜，徑直朝大門外走去。
盧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拉著還在犯花痴的妹妹快步跟上。
三人就在那一眾槍手驚恐萬狀的目送下，閒庭信步的走出了森羅殿。
他們身後只留下滿地屍骸，和那兩行足以讓整個建康地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血色宣言。
……
「姐……姐夫……」
一行人走出壽材店，盧明月跟在凌風身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依舊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震驚與崇拜。
她的小手還下意識的，緊緊攥著凌風的風衣一角，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這個男人。
明明剛以一己之力屠戮上百名槍手，秒殺了兩位在建康地下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半步化境。
可此刻他走在人群中，卻又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雙手插兜，閒庭信步。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
而走在另一側的盧清雪，心情則要複雜得多。
她看著那個男人寬厚的背影，冰冷的鳳眸中，也滿是痴迷的意味。
這，就是她盧家，作為從龍者，賭上全族性命也要輔佐的主人嗎？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
是盧清雪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蹙，隨即接通。
「餵？」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心腹下屬焦急萬分的聲音！
「我們去取舊檔案的車隊，在返回盤龍莊的路上，失聯了！」
盧清雪的臉色瞬間大變！
她很清楚那份舊檔案的重要性！
來到建康後，她第一時間就動用了爺爺交給她的從龍秘網，去查閱一份盧家早年存放在建康秘密檔案室的，與凌家有關的商業往來舊檔。
她隱約記得，爺爺曾經提過，那裡面似乎有一本記錄著十五年前某些特殊貨物物流信息的帳冊！
「最後失聯的地點在哪？！」
「在……在城西的廢棄工業區，長樂街！」
「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
盧清雪抬頭看向凌風，冷艷的俏臉上寫滿凝重與自責。
「凌先生，我……」
她話沒說完。
凌風已經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看她。
「帶路。」
盧清雪的心猛地一顫，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