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擎天倉
柳青嫵將頭盔掛在車把上,從戰術腿包里,抽出了一柄只有巴掌大小的特製短刃。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鬼市之所以被稱之為鬼市,是因為這裡,是真正無法無天,只認拳頭和金錢的法外之地。
而「擎天倉」,更是鬼市的禁區。
傳聞,這裡由一群從海外戰場退役的頂級僱傭兵把守。
他們心狠手辣,裝備精良,任何膽敢擅闖之人,都只有一個下場——被剁碎了餵進秦淮河的魚肚子裡。
然而,今夜,他們遇到了真正的鬼。
一名正躲在暗處,叼著煙,用紅外夜視儀警惕著四周的暗哨,剛想對著通訊器報告一切正常。
突然,他感覺脖頸處微微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只摸到了一片溫熱的粘稠。
他想低頭看看是什麼。
可他的腦袋,卻再也無法聽從他的指揮。
噗通。
無頭的屍體,栽倒在地。
至死,他都沒看清敵人究竟從何而來。
柳青嫵的身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她手中的短刃,依舊滴血未沾。
其身形再次晃動,如同一隻優雅而致命的黑貓,向著倉庫更深處潛去。
沿途,所有的明哨,暗哨,巡邏隊……
所有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禦,在她那神乎其神的暗殺技巧面前,都如此脆弱。
她時而如鬼魅般貼著牆壁陰影穿行。
時而如靈蛇般從通風管道中一閃而過。
她的每一次出現,都必然伴隨著一道劃破喉嚨的寒光。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更不留一個活口。
短短三分鐘。
從入口到擎天倉核心區外圍,這條長達五百米,布滿了三十七名精銳守衛的死亡之路,便被她硬生生地,殺成了一條通途!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甚至沒有觸發任何一處警報。
直到,她來到了通往擎天倉的最後一道,由特種精鋼打造的巨型鐵閘門前。
這一次,她沒有再選擇潛行。
因為,門後,有十道異常強大的氣息,早已將她牢牢鎖定。
「吱嘎~」
柳青嫵甚至沒有敲門,只是伸出一隻手,在那鐵閘門上輕輕一推。
那重達數噸,需要三名壯漢合力才能勉強開啟的鐵門,竟就被她緩緩推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最新式突擊步槍的僱傭兵,早已擺開了標準的戰術防禦陣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壯漢。
他看著那個單槍匹馬,身材甚至有些纖細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站住!」
「不管你是誰,敢闖到這裡,你的路,到頭了。」
他亮出了自己胸前那枚代表著月光株式會社的徽章,傲慢地說道。
「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現在跪下,或許還能留具全屍。」
「我們,可是東洋人。」
然而,柳青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不起一絲波瀾。
「東洋人?」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殺的,就是東洋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動了!
「開火!」
刀疤臉臉色劇變,怒吼一聲!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在狹小的空間內瞬間炸響!
然而,柳青該的身影,卻在那火網形成的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
她在那密不透風的彈雨中穿梭,跳躍,閃轉騰挪。
所有的子彈,都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卻連她的一片布料都無法傷到。
「不可能!」
刀疤臉的眼睛,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瞪得滾圓!
這……這還是人的速度嗎?!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柳青嫵的身影,已經瞬間撕開了他們的防線!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距離她最近的一名僱傭兵,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覺得喉嚨一涼,便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在……在後面!」
另一名僱傭兵驚恐地大叫,試圖調轉槍口。
但,已經晚了。
柳青嫵的膝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後心!
咔嚓!
那名僱傭兵的整個後背,瞬間凹陷了下去,口中狂噴著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軟軟地倒下。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柳青嫵的身影在十人中間,如同一隻闖入羊群的黑色獵豹。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簡潔,高效,且致命。
手刀,割喉。
肘擊,碎心。
短刃,穿顱。
不到十秒。
當柳青嫵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扇巨大的鐵門前時。
她身後,那十名武裝到牙齒的月光株式會社精英,已然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倒在了他們自己用鮮血匯成的泊中。
柳青嫵緩緩轉過身,看著滿地的屍骸,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起手中短刃。
隨即,她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倉庫的最深處。
「轟!」
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冷庫大門。
一股帶著福馬林味道的寒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地下冷庫內,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驚恐地坐在電腦前。
在他的身旁,一個渾身是傷,嘴裡被堵著破布,手腳被死死綁在椅子上的花甲老人。
在看到柳青嫵的瞬間,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了一絲求生的光亮。
而那名白大褂男人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一個鮮紅的自毀程序倒計時,正在跳動著。
【05:00】
【04:59】
【04:58】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柳青嫵的目光注視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滾帶爬地跑到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老人面前,顫抖著雙手,解開那早已勒進肉里的繩索。
「我沒時間聽廢話。」
柳青嫵輕聲道,一邊把玩著手中那柄纖薄的短刃。
「自毀程序,是你啟動的?」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白大褂男人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哭喊著解釋。
「是……是外面的網絡信號遠程激活的!我……我也沒有權限中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