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師姐快撐不住啦
京城,紫光閣。
這裡是整個龍國權力的心臟,一般人連靠近百米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此刻,這間象徵著無上威嚴的密室里,卻充斥著一股暴戾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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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隻價值連城的宋代官窯茶盞,被一隻蒼老卻有力的大手狠狠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那位在龍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朝堂都抖三抖的閣老,此刻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月光島被毀!蕭家在海外的資金鍊全斷!蕭長明那個蠢貨還被人搞成了白痴!」
他指著跪在下方,身體瑟瑟發抖的秘書,聲音里滿是怒火。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的布局!就這麼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黃口小兒,給毀於一旦!」
「我每年給你們幾十個億的經費,你們就是這麼給老夫辦事的?!」
面對閣老的滔天怒火,密室內的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一道身影,依舊靜靜的站在陰影里。
那是個穿著一身黑色唐裝,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管家。
但他,正是天道總司總殿的最高執行官,位居太常。
「閣老,息怒。」
太常從陰影中走出。
「事情,或許比您想的,還要更麻煩一些。」
他抬起手,旁邊立刻有人將一份加密文件恭敬呈上。
「這是我們安插在崑崙殿彩雲峰的內線,剛剛傳回來的最高級別密報。」
「根據情報顯示,凌風在月光島,不僅展現出了碾壓神境的武道實力……」
太常頓了頓,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懼。
「……他還引動了天雷,一劍,就將月光株式會社的最終兵器『酒吞童子』,連同深海母港的傳送陣,一同劈成了虛無。」
「天雷?」閣老猛的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你確定?」
「千真萬確。」太常微微頷首,「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對武道的認知,尋常的軍隊圍剿,對他恐怕已經沒有意義。」
閣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在密室中來回踱步,最終停了下來,目光如炬的盯著太常。
「有什麼法子?」
太常的嘴角,勾起一個森然的弧度。
「既然硬的留不住他,那就……請君入甕。」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千叟宴』,京城所有排得上號的門閥世家,都會齊聚一堂。」
「我已經吩咐軍機處了,要在宴會上,對塗海凝進行公開的軍事審判。」
「罪名,就是擅調兵權,意圖謀反!」
閣老的眼睛猛的一亮。
「塗海凝是凌風的二師姐,他們情同手足,用她當餌,凌風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必然會強闖千叟宴!」
「不錯。」太常的笑容愈發陰冷,「千叟宴的舉辦地『天青閣』,本身就建在京城龍脈外圍的一處古老陣法節點上。」
「我和數位常年閉關的官家供奉計劃好了,就在那裡布下大陣擒他。」
「同時,在宴會開始前還有記者採訪環節,我們可以將各種罪名,徹底釘死在凌風跟崑崙殿的頭上。」
「這麼一來,即便是那幾位,礙於悠悠眾口,也不敢輕易插手。」
「屆時,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他凌風就算真是天神下凡,也得……折戟沉沙!」
「好!」
閣老一掃臉上的頹然,猛的一拍桌子。
「傳我手令!讓六扇門立刻封鎖京城所有海陸空通道!」
「我要讓那條不知死活的過江龍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
與此同時。
京城,軍機處,秘密天牢。
地下百米深處,空氣陰冷潮濕。
四周的牆壁,都由能吸收真氣的特種合金澆築而成,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古老封脈陣紋。
在這座鋼鐵囚籠的最深處。
塗海凝被兩條粗大的精鋼鎖鏈,懸吊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那一身英姿颯爽的將官軍服,此刻已是破敗不堪,布滿了鞭痕與血污。
兩柄閃著寒光的倒鉤,穿透了她的琵琶骨。
每一絲輕微的動作,都會引來錐心刺骨的劇痛。
然而,她那張沾著血的俏臉上,卻看不到一絲屈服。
「塗將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個穿著軍機處特派員制服,賊眉鼠眼的男人,晃了晃手中那份認罪書,又揚了揚那根沾滿了血肉的特製鐵鞭。
「只要你把擅自調動朱雀軍團封鎖東海的罪名對給凌風,並指認他是海外間諜。」
「我保證,你可以免除死罪,甚至還能保全你朱雀軍團的編制。」
「這對你,對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都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回應他的,是塗海凝那雙燃著滔天怒火的鳳眸。
「呸!」
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精準的吐在了那個特派員的臉上。
塗海凝冷笑了起來。
「就你們這些垃圾,也有資格定他的罪?」
「我塗海凝的師弟,是能一拳碎海,一念滅神的真龍。」
「你們這些人在他面前,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墊腳石都算不上。」
特派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沉聲道。
「好硬的嘴!」
啪!
那根鐵鞭,裹挾著凌厲的風聲,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塗海凝的身上!
皮開肉綻。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背後那殘破的軍裝。
「啊……」
塗海凝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死死的咬牙堅持著。
鞭子,如雨點般落下。
劇痛,像是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她幾近崩潰的神經。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恍惚間,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面容。
她想起了在崑崙山上,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喊她「二師姐」的小屁孩。
也想起了在東海防線,那個男人踏浪而行的神明之姿。
一股莫名的力量,從她那早已枯竭的丹田深處,重新涌了上來。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悽美的弧度。
「小師弟……」
「快來啊……師姐快撐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