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白苗寨
沈凝汐被凌風這話噎了一下,撇了撇嘴說:「我看未必。」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聽說那個白苗聖女長得傾國傾城,你指不定就是饞人家身子。」
「喲。」
凌風輕輕笑了一聲,抱著胳膊靠在一棵枯樹上,他的眼神毫不客氣的在沈凝汐身上掃來掃去。
這丫頭雖然換了身普通的苗家布衣,但那張臉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絕色。
現在因為生氣,白嫩的臉蛋上帶著兩抹好看的紅暈,胸口一起一伏的,也頗為帶感。
「怎麼?」
凌風深邃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月華宗不食人間煙活的聖女,這是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
沈凝汐瞬間就炸毛了,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你別胡說八道!我……我只是擔心你耽誤正事!」
「你現在身體狀況這麼差,還要去招惹那個什麼萬毒之體,萬一出了什麼事……」
她越說聲音越小,根本就不敢和凌風那雙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對視。
只能把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凌風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臉上的戲謔神色更濃了,直接往沈凝汐面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那股滾燙道的氣息,瞬間把沈凝汐包圍。
沈凝汐只覺得呼吸一停,心跳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想拉開點距離。
可腳下卻踩到了一塊長滿了滑溜溜青苔的圓石頭。
「啊!」
她叫了一聲,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往後倒了過去。
她那把古琴也從手裡飛了出去。
下一瞬間,一條有力的胳膊伸了出來,穩穩的就摟住了她的細腰。
沈凝汐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了過去,直挺挺的撞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男人的胸膛硬得跟鐵板一樣,且透著一股讓人沒法忽視的驚人熱度。
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傳進她的耳朵里。
沈凝汐大腦一片空白,平時修煉出來的定力這會兒此時全然沒有效果。
身體好像沒了骨頭,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凌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滿臉通紅的丫頭。
他並沒有趁機占什麼便宜,看她站穩了之後,就鬆開了摟在她腰上的手。
「路都不看,還想學人家走江湖呢。」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古琴,拍了拍上面的青苔,遞了過去。
沈凝汐紅著臉接過琴,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覺得腰上那塊被他碰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
凌風轉身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平淡的開了口。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非要去招親,就是貪圖人家聖女長得好看?」
沈凝汐抿了抿嘴,小聲嘀咕:「難道不是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凌風輕笑出聲。
「白苗寨世世代代都守著萬毒谷的入口,這一代的白苗聖女,有千年都難得一見的萬毒之體。」
「這種體質,天生就和萬毒親近,她的血,就是打開萬毒谷的唯一一把『活鑰匙』。」
沈凝汐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你是說,沒有她,你根本就進不去萬毒谷?」
「萬毒谷外面不光有歷代蠱王留下的殺陣,還有能腐蝕掉神境強者的上古毒瘴。」
「要是硬闖的話,別說我現在重傷還沒好,就算我沒受傷的時候,也得脫層皮了。」
「而且,一旦強行闖進去,馬上就會引來苗疆各界的圍攻。」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凝汐一眼。
「更重要的是,這裡地方,肯定也有神機宮的眼線。」
聽到「神機宮」三個字,沈凝汐的臉色變了變。
「神機宮?他們怎麼會把手伸到這種地方來?你和他們有仇?」
「天底下哪裡有好處,哪裡就有他們的狗。」
凌風沒有理會她說的後半句,便把手揣回兜里,身體裡那股躁動的血脈又跳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強行壓了下去。
「我現在身體裡的血脈之力,就像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
「在拿到萬毒蠱母徹底壓住它之前,我不想太早暴露全部的底牌,引來那些老不死的傢伙一起圍攻我。」
這番話有理有據,冷靜的近乎殘酷。
沈凝汐聽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臉頰發燙,為自己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感到有點羞愧。
原來他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所以,參加招親大會,在規矩裡面拿到第一,是現在最穩妥、也最不會打草驚蛇的法子。」
凌風總結道,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至於那個聖女,我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哪來的見色起意。」
沈凝汐咬了咬嘴唇,臉紅得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誤會不誤會無所謂。」
凌風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別拖後腿就行。」
兩人穿過最後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
一座地勢險要、規模極大、充滿了古老神秘氣息的山谷寨子,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寨子依山而建,一層一層的吊腳樓順著陡峭的岩壁一直往上蓋去,就像是長在山體上的一群巨大野獸。
寨子口豎著兩根幾十丈高的巨大石柱,上面雕刻著扭曲的毒蛇和惡鬼圖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荒涼和威嚴。
白苗寨,到了。
此時,白苗寨的廣場上,紅色的綢布掛的到處都是,大紅燈籠掛滿了每一座吊腳樓的屋檐。
看著倒是挺喜慶的,可空氣里卻滿是殺氣。
廣場正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下面鋪著獸皮地毯。
三族的人馬分的很清楚,各自占了廣場的一個角落。
穿白衣服的是白苗,一個個面無表情,守著自家的地盤。
穿黑衣服的是黑苗,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手裡拎著帶毒刺的骨頭棒子。
穿紅衣服的是紅苗,眼神陰森森的,腰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竹筒,裡面裝滿了要人命的蠱蟲。
三撥人誰也不搭理誰,眼神一對上就幾乎能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