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三族譁然
炎摩被人給抬回了紅苗的陣營。
他那張本來還挺英俊的臉,這會兒黑得跟鍋底一樣。
其中一條胳膊更是爛的就剩下骨頭了,還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
紅苗的那幾個長老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剛才月奴只是隨手布下的這片蠱陣,就跟一盆冰水似的,把在場所有人的那點熱情全都給澆了個透心涼。
廣場上安靜的可怕。
數不清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高台底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幽冥鬼面蛛,所有人都不敢往前再多走一步。
「這……這也太扯了吧?」
有個人咽了口唾沫,低聲議論起來,「連紅苗的那個第一天才都撐不過十秒鐘,咱們這些個上去,不就是去送人頭的嗎?」
「可不是嘛,那毒霧連骨頭都能給化了,誰還敢去啊?」
「我看啊,這招親大會是辦不下去了,這白苗根本就不想嫁閨女啊!」
人群里,這些小聲的嘀咕開始蔓延開來。
本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現在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片絕望的死寂。
也就在這時候,一聲冷哼突然響了起來。
「區區旁門左道,也敢在這裡逞凶?」
人群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白衣勝雪的青年,。背著手就走了出來。
他腰上掛著一把古樸長劍,劍鞘上還流轉著淡淡的寒光。
整個人的氣質看著,和這滿地都是毒蟲的苗寨格格不入。
「那不是藏劍山莊的少主,季無鋒嗎!」
有人一下子就叫出了聲,「我聽說他半年前就已經突破了宗師巔峰,現在可是半步武王境的高手啊!」
「是個劍修啊!那可是戰鬥力在同級別里無敵的劍修,要破這種蠱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季無鋒很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月奴,微微一笑。
「苗疆的蠱術,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戲罷了。」
他朗聲道,「今天,就讓我的劍,替姑娘把這個陣法給破了!」
「也讓你們都開開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
月奴就站在高台上,抱著胳膊,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季無鋒被這麼無視了,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但是他也沒發作,而是冷笑了一聲,右手就按在了劍柄上面。
「鏘!」
一聲清脆響聲響徹了整個廣場。
寒霜劍出鞘!
一道刺眼的劍光沖天而起,周圍的空氣溫度突然就降了下來,竟然在地上凝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霜。
「好劍!」
「真不愧是藏劍山莊的鎮莊之寶,下品靈器寒霜劍!」
「這下子穩了,劍氣本來就克制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這些蜘蛛死定了!」
在大傢伙都充滿期待的目光里,季無飛身形一閃,就變成一道影子衝進了蠱陣裡頭。
「斬!」
他手腕一抖,成百上千道劍氣就跟下暴雨一樣潑了下去。
那些劍氣縱橫交錯,直接就把那些撲上來的幽冥鬼面蛛給切成了碎片。
斷掉的胳膊腿兒滿天亂飛,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好!」
全場一下子就爆發出了一陣喝彩聲。
就連沈凝汐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凌風。
凌風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打了個哈欠。
「高興的太早了。」
話音未落。
只見那些被切碎的蜘蛛屍體,並未死透。
不但沒死透,它們還炸開了。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數不清的紫黑色毒霧,從那些蜘蛛的屍體裡頭噴了出來一下子就把季無鋒給罩住。
「這是怎麼回事?!」
季無鋒的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的就揮劍去砍那些毒霧。
結果發現劍氣剛碰到毒霧,便瞬間消失。
更嚇人的是。
他手裡那把下品靈器寒霜劍,在碰到毒霧的那一剎那,竟發出了一聲悲鳴。
劍身上的寒光飛快的暗淡下去,本來堅硬無比的劍刃居然開始融化起來!
沒錯,就是融化。
一眨眼的功夫,一把價值連城的靈器就變成了一灘鐵水,順著他的手往下流去。
「我的劍!」
季無鋒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器啊,是他花了整整十年的心血才煉成的!
但是他很快就顧不上去心疼自己的劍了。
因為那些毒霧順著鐵水,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右胳膊上。
只聽見「滋滋」幾聲輕響。
他右胳膊上的袖子馬上就變成了灰。
隨後就是皮膚、肌肉。
那毒霧就好像是有生命力的強酸一樣,啃噬著他的血肉。
幾秒鐘後,他右胳膊上的皮肉就掉了個乾淨,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啊!救命!救我!」
季無鋒嚇得魂都快飛了。
那種鑽心的疼,讓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要是不做點什麼,這毒霧很快就會爬到他的心脈,把他整個人都化成一灘膿血。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
這位劍修少主,也展現出了和一般人不一樣的狠勁。
「斷!」
他左手併攏手指,帶著自己半步武王的所有真氣,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右肩膀砍了下去。
「咔嚓!」
他整條右胳膊連帶著那些還在冒煙的毒霧,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的給切了下來。
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季無鋒慘叫了一聲,踉踉蹌蹌的退出了蠱陣。
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一個勁叫好的人,這會兒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半步武王境的劍修。
身上還帶著下品靈器。
進去還不到半分鐘。
劍沒了,胳膊也斷了,像條狗一樣的爬了出來。
這哪兒是招親啊,這他媽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題!
「這……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連劍氣都能給化了,這誰能頂得住啊?」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別說是贏了,能活著從那個陣法里走出來都算是燒高香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在整個廣場上蔓延開來。
紅苗那邊的人更是都縮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苗的大長老看著這一幕,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