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只做兩件事
厚重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門內是一個與外面金碧輝煌截然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圓形會議廳穹頂畫滿繁複的古典壁畫,牆壁上掛著芝加哥家族歷代家主的油畫肖像。
那些畫上的眼睛似乎都在審視著來者。
一張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的巨大長桌旁坐滿了人。
他們是芝加哥家族的元老,是華爾街各大投行的高管,是與家族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政商界名流。
每一個人都穿著最頂級的定製西裝,神情肅穆。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咖啡和權力的味道,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當凌風一行四人走進來的那一刻。
大廳內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銳利、審視、充滿敵意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
坐在長桌主位上的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眼神陰鷙。
他就是卡特琳娜的二叔,如今芝加哥家族的實際掌權者,哈維·芝加哥。
在看到卡特琳娜竟然真的敢帶著外人出現,尤其是那個昨晚在宴會上大出風頭的東方男人時,哈維的臉色瞬間鐵青。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卡特琳娜!你還敢回來!」
哈維的怒吼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暴怒的喘息。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帶一個外人,一個黃皮猴子,闖進我們家族最核心的會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還打傷了我的安保,這件事,你打算怎麼交代!」
哈維的咆哮,讓在場不少董事和元老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都準備好了,看卡特琳娜這個即將被廢黜的代理總裁,如何在這場鴻門宴上被徹底踢走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凌風那淡然氣場的感染下,卡特琳娜心中的恐懼和慌亂,竟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所取代。
她挺直了腰板挽著凌風的手臂,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上了哈維那雙能吃人的眼睛。
「二叔,您年紀大了,火氣別這麼大。」
「我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凌先生,是我動用總裁權限,以家族最高規格的薪酬,從東方聘請來的首席私人戰略顧問。」
她頓了頓,直視哈維。
「他參加今天的會議,合情,合理,也合法。」
「至於外面的那兩位安保,是他們自己不懂規矩,衝撞了我的貴客,被凌先生的保鏢稍微教訓了一下而已。」
卡特琳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畢竟,狗亂叫,總是要挨打的。」
這番話讓整個會議廳再次陷入死寂。
哈維的臉色由青轉紫,胸膛劇烈起伏。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侄女,今天竟敢當眾頂撞他。
「首席顧問?哈哈哈哈!就憑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東方小子?」
哈維發出一陣狂笑,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凌風,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卡特琳娜,我真是高看你了,你這是病急亂投醫,連這種貨色都敢往家族裡領!」
為了徹底打壓卡特琳娜的氣焰,哈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轉過身,用一種極為誇張的姿態,向眾人介紹他身邊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客人。
那是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
「各位,忘了這個不識大體的丫頭吧。」
「讓我來為各位介紹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這位,是來自喀戎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高級代表,史密斯先生!」
「喀戎基因的實力,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他們代表著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生命科技,他們的背後,站著的是……」
就在哈維準備繼續吹噓,報出羅斯柴爾德這個名字來鎮壓全場時。
一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聲音,平靜的打斷了他。
「行了。」
凌風終於開了口,「我對你家的客人叫什麼,不感興趣,別在這浪費時間,報菜名了。」
話音未落,在全場所有人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
凌風鬆開了卡特琳娜的手,邁開長腿。
他沒有走向為卡特琳娜準備的末席,而是無視了主位上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的哈維。
走到了主位旁邊那個僅次於家主,通常只有家族最德高望重的元老才有資格坐的空位前,拉開那張沉重的雕花木椅坐了下去。
他雙腿交疊,身體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那雙深邃而冷漠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
從那些驚疑不定的家族元老,到那些臉色煞白的投行高管。
最後落在了那個名叫史密斯的代表身上。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一例外全都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整個會議廳鴉雀無聲。
這個東方男人最霸道的方式,瞬間掌控了全場的氣氛。
終於,凌風的聲音響起。
「我今天來,只做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答應了卡特琳娜小姐,幫她穩住這個代理總裁的位置。」
「所以,從現在開始,到這場無聊的會議結束。」
「除了她本人,誰也別想在這間屋子裡,簽署任何一份關於股權轉讓,或者職位罷免的協議。」
他語氣一冷。
「誰簽,我就剁了誰的手。」
說完,他緩緩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目光越過了氣到渾身發抖的哈維,鎖定在了那位喀戎基因的代表史密斯先生的身上。
「第二。」
「我最近對醫藥生意,很感興趣。」
「尤其對你們這家,叫喀戎基因的公司,更好奇。」
「我很想查一查,一家敢用神話里聖賢命名的公司,暗地裡,到底有多髒。」
「如果查出來,真的太髒的話……我不介意,連根剁了。」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竄過每一個人的身體。
史密斯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努力維持著自己身為西方頂尖精英的派頭。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敢放這種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