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想保命是不可能了
凌風懶得理會洛冰璃的職業病。
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城堡三樓,那個戒備森嚴的房間,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裡的氣息不對勁。
「師姐,奧丁那邊你盯著,這裡我來處理。」
凌風丟下一句話,便帶著沈凝汐在卡特琳娜的引領下,快步朝著城堡內走去。
「砰!」
凌風一腳踹開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門內,幾個全美最頂尖的西醫專家正圍著一張維生床手忙腳亂,臉上的表情比死了爹還難看。
「心率還在掉!已經低於30了!」
「腎上腺素加大劑量!快!」
「沒用了!他體內的細胞活性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自我崩潰!」
看著病床上那個骨瘦如柴、皮膚呈現出詭異灰敗之色,生命體徵已經微弱到近乎消失的老人。
卡特琳娜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爺爺!」
她撲到床邊,一時間泣不成聲。
凌風卻無視了那群專家的驚呼和阻攔,徑直走到床前。
他沒有去看那些閃爍著紅色警報的儀器,只是平靜的看著病床上的老卡爾。
下一秒,他左眼暗金如日,右眼幽藍如淵,異瞳開啟。
在凌風的視界中,老卡爾的身體內部呈現出了一副無比詭異的景象。
出人意料的是,他的五臟六腑根本並沒有在衰竭。
恰恰相反,它們正以一種遠超生命極限的速度瘋狂運轉,就像是迴光返照一樣。
一股股駁雜而污穢的能量,正通過那些輸液管源源不斷的注入他的體內,瘋狂榨取著他最後的一絲生命潛能。
凌風緩緩收回目光。
現在再去找病毒母體,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病床上的生命監護儀,也適時的發出了一陣代表死亡的,刺耳而綿長的蜂鳴。
「心跳停止了!」
「完了!準備宣布死亡時間吧!」
幾名西醫專家絕望的放下了手中的除顫儀。
然而凌風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在卡特琳娜那雙空洞絕望的目光注視下,他再次針灸包。
「冥土追魂!。」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
「嗖!嗖!嗖!」
數道銀光乍現,快若流星,幾乎不分先後的刺入了老卡爾胸口幾處要害大穴。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醫生們不再說什麼了。
凌風指尖之上,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混元真氣,渡入老卡爾的心脈之中,鎖脈定魂。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
隨著那股真氣的注入,老卡爾那張死人般灰敗的臉上,詭異的病態潮紅迅速褪去。
他原本已經停止的呼吸開始變得悠長而平穩。
不到一分鐘時間,凌風緩緩收回手指將銀針一一拔出。
這下保命是別想了,只能讓他再活幾分鐘,把該說的說一下了。
病床上的老卡爾,緩緩的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他看著眼前的凌風,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里,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恐懼。
「咳……咳咳……」
老卡爾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隨即應該也是清楚自己目前的情況,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的說道。
「五年前……我被查出絕症,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
「我怕死……我不想死……」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一個自稱來自神機宮的使者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一管奇蹟藥劑,他說只要我按時注射就能一直活下去。」
老卡爾的眼中流出兩行渾濁的淚水,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悲鳴。
「代價是……我們芝加哥家族的航運網絡、地下物流,以及……以及我們家族成員的……血脈數據。」
「我答應了……我像個魔鬼一樣把整個家族都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卡特琳娜聞言,頓時淚如泉湧。
正打算安慰幾句。
凌風看著病床上那個悔恨交加的老人,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別瞎說了。」
「一個能在華爾街的血腥叢林裡,站穩腳跟五十年的老獅子,會天真到不給自己留任何後手?」
老卡爾渾濁的眼眸劇烈收縮。
下意識的想要辯解。
但在接觸到凌風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眸時,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仿佛要將自己的肺都咳出來。
許久,才用氣若遊絲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被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我……我留了心眼。」
「所有和神機宮交易的原始底單,還有那些避開所有監管的秘密航運記錄,我沒有銷毀。」
「我把它們……全都用最高級別的碎紙機粉碎,混在了過去五十年家族所有廢棄的商業合同里,藏在了莊園地下的秘密檔案庫。」
老卡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是一個頂級商人最後的掙扎。
「那個項目的代號叫——諾亞方舟。」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看向早已淚流滿面的卡特琳娜,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
「保險箱的密碼……是你母親的忌日。」
卡特琳娜的身體猛的一顫。
這個她每年都會獨自悼念的日子,此刻卻刺痛了她的心臟。
凌風沒有理會這祖孫二人的悲情戲碼,只是平靜的吐出兩個字。
「帶路。」
……
芝加哥家族的地下檔案庫,位於莊園主建築下方一百米深處。
這是一個足以抵禦核打擊的終極避難所。
當卡特琳娜用顫抖的手指,在冰冷的密碼盤上輸入那一串熟悉的數字後。
一扇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混合著陳年紙張腐朽,還有金屬鏽蝕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檔案庫的盡頭,靜靜的矗立著一個積滿了灰塵的古董保險柜。
卡特琳娜走上前再次輸入密碼。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括聲,保險柜的門應聲而開。
然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並非一沓沓整齊的絕密文件。
而是一座如小山般堆積的、被碎紙機徹底粉碎成了無數細小碎屑的紙條。
每一張紙條的寬度都不超過兩毫米,數以百萬計的碎片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絕望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