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死人
兩個劫匪的求饒孫國棟就權當沒聽見,這種爛人,早晚都要被抓進去打靶的,別說是孫國棟壓根不稀罕他們能拿出來的那幾百塊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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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孫國棟現在沒有經歷過打虎打熊這些事情,手頭還是緊巴巴的,也根本不敢要對方的錢再把這兩個狗東西放了。
畢竟真要是收了錢,結果到嚴打的時候被當做同夥,一起被拉走給斃了,那可多冤啊。
「老實蹲著!誰再敢動一下我就開槍!」
孫國棟這一嗓子吼的毫不留情,一下子就把兩個人那點僥倖心思全打碎了,嚇得他們趴在雪地上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過一會兒,遠處的路拐角那兒,幾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是剛才那些嚇跑了的路人聽著後頭好半天沒什麼動靜了,忍不住又折了回來看看,幾個人壓低了身子湊在一起嘀咕。
「前頭好像沒動靜了,你看那年輕人手裡端著槍,指著那幾個蒙面人呢!」
「我看明白了,沒蒙面的是好人,那幾個捂著臉的就是劫匪!」
「看樣子匪徒已經被制住了,咱過去搭把手,幫他把這幾個壞蛋綁上!」
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的,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膽子大過了害怕,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等走近了一看,幾個人全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雪地上紅一塊白一塊的,那個刀疤臉的匪首肩膀上還插著那把砍刀,血都把雪洇透了,人早就沒了知覺。
還有一個壯漢倒在好幾步開外,嘴角掛著血,直挺挺地躺著動不了。
剩下兩個一胖一瘦的劫匪,被槍口頂著蹲在地上,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似的。
「小伙子,這四個匪徒都是你一個人制服的?」一個歲數大的路人滿臉驚訝地問了一句。
「是我。」孫國棟點了下頭。
「諸位,勞煩各位搭把手,我身後的拖拉機里有麻繩,幫我拿過來把這幾個傢伙捆結實了。」
孫國棟一開始還有些擔心這些人會不會是這些劫道的同夥,準備伺機救人,但是等他挨個瞅了瞅這幾個人的面相。
確定看著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穿戴也普通,不像有什麼問題後,這才放心跟他們開口。
幾個路人痛快地答應了,在孫國棟身後的拖拉機里找到了麻繩,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兩個劫匪反手綁了個結結實實,一圈一圈纏得緊緊的,掙都掙不開。
「多謝幾位幫忙了。」孫國棟終於是收了槍,對著周圍的人拱了拱手。
「該謝你才是啊小伙子!」幾個路人連連擺手。
「這幫畜生不知道搶過多少人了,膽子越來越大了,連大白天就敢攔路搶人,禍害了多少人,我們來回縣城都提心弔膽的!」
「可不是!去年我表弟跑運輸,就是讓這幫人害的,辛辛苦苦跑了好幾月賺的錢被搶走了,腿上還被這些人插了一刀,想起來就恨得慌!」
「這種貨色就該往死里打!」
周圍的路人有幾個越說火越大,新仇舊恨連帶著火氣全湧上來了。
衝上去對著那兩個劫匪開始拳打腳踢。
「哎喲!別打了!我們知道錯了,饒命啊!再也不敢了!」兩個劫匪被打得嗷嗷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喊破嗓子也沒人搭理。
那邊趙芳彤報警倒是順當,村部座機直接能打到公社派出所。
公安接到報案說有人在路上持械搶劫、已經被制住了,不敢耽擱,立馬出了警,半路上接上趙芳彤就往現場趕。
警笛聲由遠而近,警車在路邊停穩了。幾個公安幹警推開車門下來一看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滿臉的不敢相信。
來之前接到報案,他們還不太信,一個人就能把四個拿傢伙的劫匪給收拾了。
可到了地方親眼一瞅,四個匪徒兩個趴著兩個綁著,全趴窩了,這場面看著就震人。
帶隊的公安隊長几步走上前,看著孫國棟,正色問了一句:「同志,這四個攔路的都是你一個人制服的?」
「是我。」孫國棟痛快地應了,跟著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菜市場怎麼讓人盯上的,到半道上被四個傢伙拿傢伙堵了,再到他怎麼裝的慫、撒錢晃他們的眼、先廢了領頭的、再放倒那個壯漢、最後奪了鳥銃鎮住剩下的,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半點沒含糊。
幾個公安幹警聽完了,心裡頭都暗暗吃驚,普通老百姓碰見拿傢伙的劫匪,不是嚇得求饒就是乖乖掏錢保命。
可這人不但沒慌,腦子還清楚得很,行事張弛有度,不是腦子一熱就上去莽干,而是分析了具體的情況,然後對情況做出了最正確的決策。
先解決掉最要命的鳥銃,再一個個收拾,這份膽量和身手,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把這幾個都帶回去!」
了解完情況,隊長當即下了命令。幾個幹警上去就把兩個醒著的銬上了,塞進了警車裡頭。
那兩個重傷昏迷的一時半會兒也挪不了,公安趕緊聯繫了最近的醫院派救護車過來。十幾分鐘後救護車鳴著笛到了,醫護人員下來趕緊查看傷情。
帶頭的醫生蹲下去檢查那個刀疤臉,翻了翻眼皮、試了試鼻息、摸了摸脈,站起來搖了搖頭。
「同志,這個犯人已經不行了,肩膀上那一刀雖然沒砍到要害,但是時間太長,沒有任何止血措施,導致失血太多,沒扛住。」
隊長聽了只是點了下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顯出半點可惜。
這年頭不太講究什麼防衛過當的狗屁罪名,前幾年還有拐賣小孩的人販子被村民們活活打死的新聞,根本不會有人追究這種事情。
車匪路霸雖然不像是人販子這種人人喊打的東西,但也不是什麼好玩應。
這種在道上橫行霸道禍害人的東西,死在正當防衛之下,也算是自作自受。
只不過雖說大概率不會追究,但終究是還是死人了,該走的程序還得走。
所以那名隊長當場就安排了人固定證據、做筆錄,按規矩處理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