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徒手!
「這不是我有我哥幫忙麼,不然就我自己一個也不好弄。」
孫國棟不至於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笑著謙虛了這麼一句。
王場長樂呵呵地接過話茬:"老話說武松打虎,今天咱這兒出了個孫國棟擒熊!這要是傳出去,林場上下都得豎大拇指。"
"別別別,王大哥可千萬替我兜著點兒,我就想悶聲不響地過安生日子,弄點小錢貼補貼補就行了。"孫國棟連連擺手。
上次那頭老虎上了報紙,表面上是露了臉,實際上給他招了不少紅眼病,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煩都煩死了。
這回他又是端狼窩又是宰熊,還活逮了一隻熊崽,實在不想再惹一身的麻煩。
江老聽他說完,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國棟,這頭熊崽子有什麼打算沒有?"
孫國棟眼神一亮,順著杆子就往上爬:"我正想跟江老和王大哥討教討教呢。這熊崽在我手裡攥著,可我找不著合適的路子出手,正犯愁呢。"
這話接得正正好,就跟瞌睡了有人遞枕頭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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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你要信得過我,我倒有一條線。"
"那還用說?江老您肯點頭,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孫國棟趕緊接住。
"我有個老交情,家裡好幾輩都是開方子抓藥的中醫,手裡攢著幾張祖上傳下來的方子,其中有一味藥非要用真熊膽入藥才管用。"
"他原先養著一頭熊,養了好些年了,可惜今年年初沒了,正愁接不上茬呢。你這頭熊崽子歲數不大不小,長勢也好,我回頭給他打個電話探探口風,看看他中不中意。"
"另外省城動物園的園長我也熟。回頭我兩邊都幫你問一嘴,把報價拿回來你自個兒比較,誰出的價高你就給誰,保你不虧。"
江老說得不緊不慢,是真心實意地在替孫國棟盤算。
他對這個年輕人是越看越順眼,不光打獵的本事硬邦邦,遇事兒腦子也清醒。
這回來青松林場,一是順道看看老下屬,了解一下林場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二是進山放幾槍過過癮。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老下屬找來做伴進山的孫國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整出大動靜來。
這人找獵物的能耐簡直絕了,埋在雪底下的野兔他都能憑著腳印給翻出來。
前後才兩天的工夫,二十多條野狼全讓他和孫國棟給收拾了,今天早上又獨自崩了一頭大黑熊。
這片林子裡藏著狼群和熊瞎子,一直是壓在林場工人頭頂的一塊石頭,誰也不敢打包票說哪天進山砍樹不會撞上這些凶物。
大半個月前那頭吃人老虎的事兒還記在大家腦子裡,那頭猛獸禍害了好幾十號人,消息報到市局林業局,上面拍了桌子發了大火。要不是孫國棟及時出手把老虎打死了,這件事可能還要鬧大。
王場長是他一手拉扯起來的老部下,孫國棟這麼做,等於是替他兜了底。
江老心裡有數,想著怎麼著也該還他個人情,這才主動張羅著給熊崽找出路。
"江老,那可太謝謝您了!"孫國棟心裡頭壓著的那塊石頭總算鬆動了一些。
熊崽是弄到手了,可怎麼出手他一直沒底,原先他想的也就是去縣城西街那家藥鋪問問價,可能不能賣出去他心裡也沒底。
如今江老一出手就是兩條好渠道,還讓他兩邊比價慢慢挑,這底氣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江老,我還想著再去縣城西街的藥鋪問一聲,三處都報了價,我再挑個最合適的出手。"
"你自個兒拿主意就行。"江老點了點頭。
孫國棟轉身鑽進林子裡,挑了一根胳膊粗細、兩米來長的直溜木棍,拿刀削平了枝杈和毛刺,從捆熊崽的四條腿中間穿了過去。
那熊崽子像是察覺到自己要被賣掉了,胖墩墩的身子扭個不停,可麻繩纏得太牢實,再怎麼折騰也掙不脫,只能從嘴巴上纏著的布條縫裡擠出幾聲委屈的嗚咽。
"一、二、三,起!"
孫國棟和孫國梁一人一頭抬起木桿,輕輕鬆鬆就把這百來斤的熊崽子扛上了肩。
兩個人都是力氣大的主兒,扛著東西走山路壓根不覺得吃勁,沒過多久就回到了早上打狼的那道山樑。
這時候王場長帶來的十幾個工人已經把現場拾掇利索了,滿地的狼屍和大黑熊都捆好了。
大伙兒就地砍了木頭削成扁擔,一頭掛一隻狼。成年的灰狼一條差不多八九十斤到一百來斤,個頭最壯的狼王也就一百四十斤上下。
林場的工人常年在山上跟木頭打交道,手上腳上都有勁兒,挑兩隻狼趕路倒也不怎麼費事。
那頭三百多斤的大黑熊處置得更加仔細,四根粗木頭搭了個工字形的架子,四個工人一人占一角,合力一塊兒抬著走。
大伙兒收拾好了正要往山下走,遠遠看見孫國棟兄弟倆抬著一團活物走了過來。眾人定神一瞅,那棍子上綁著的東西還在動彈,一張張臉上全是吃驚的表情。
今兒個所有人都以為獵到的東西都是死的,壓根沒想過順著熊腳印找過去還能逮著活的。
空手活捉黑熊這種事兒,說出來誰信?可眼前這一幕就實實在在地擺著。等走近了看清楚不過是個半大的崽子,可就算是半大的崽子,能有這個膽量和本事去生擒,也足夠讓人咂舌了。
一般人碰見熊崽子,跑都來不及,誰敢往上湊?
"老虎不比這小熊崽子猛多了,人家怎麼說也是敢一個人跟老虎叫板的主兒,收拾個熊崽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一樣,這不是赤手空拳抓的麼,還是活捉。」
"這東西值錢把,這要是活的弄出去賣,你說能換回來多少票子?"
"我估計上回打虎的賞錢還沒花光呢,這下又是一大筆錢等著他。"
"他要還是單身,我都想把我家妹子說給他了。"
"你快拉倒吧,你妹子那長相只能說初具人形,人家又不瞎,這麼好的條件能看上你妹子。"
"我妹子怎了,再說了,我做做夢還不行啊?"
工人們圍在旁邊壓低嗓子聊天,所說的內容也離不開羨慕嫉妒和敬佩,只屬於羨慕嫉妒的對象當然是孫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