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交代


  齊大海見這陣勢,乾脆耍起了無賴,梗著脖子硬頂著:」我們哪兒也不去,有本事你們把我抬走!」

  見這兩人拒不配合、存心妨礙執法,方隊長也不再跟他們廢話,沖陳剛和何敏使了個眼色。

  兩個幹警立刻上前,動作利索地掏出手銬,乾淨利落地把兩人給銬上了。

  齊大海和柳紅還扭著身子想掙扎,可在受過專業訓練的幹警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三下兩下就被製得服服帖帖。

  」帶走,回局裡做筆錄。」

  方隊長一聲令下,只穿著單薄衣裳、狼狽不堪的齊大海和柳紅,被幹警押著出了招待所,一塊兒帶回了縣公安局。

  齊大海和柳紅被方隊長一行人帶回縣公安局之後,直接分開關進了兩間獨立的審訊室,隔開審問。

  審訊室裡頭,齊大海一開始還仗著他老丈人在教育局的位子,心存僥倖,打定了主意死不開口。

  不管方隊長怎麼問,他就是低頭耷拉眼地坐在那兒,一聲不吭,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

  方隊長見他這副德行,也不跟他多磨蹭,轉身去了隔壁,單獨審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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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家心理防線本來就低,加上方隊長條理分明地跟她講清了利害關係,幾番話下來,柳紅的防線就撐不住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把跟齊大海那些不清不楚的事兒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她從頭交代了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開始來往的、在外頭私會了多少回,事無巨細全說了。

  方隊長聽完心裡頭很是震動,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堂堂公辦小學的女教師,竟然能做出這種婚內跟人鬼混的醜事。

  當然主要的原因肯定是因為齊大海,他仗著手握學區人事和教學安排的大權,拿調換崗位、評先進評優秀當誘餌,一點一點地拉攏利誘。

  柳紅家裡有丈夫,還有一雙兒女,可終究沒扛住這一套糖衣炮彈,一步步陷了進去,跟齊大海長期暗地裡來往。

  」方隊長,求求您了,千萬別把這事兒告訴我丈夫和家裡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保證跟他斷得乾乾淨淨,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回。」

  柳紅哭得滿臉是淚,渾身抖個不停,一個勁兒地央求。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事兒捅出去會是什麼後果,她男人脾氣火爆,一旦知道真相,肯定立馬就要離婚、

  她爹娘苦了大半輩子供她讀書當上老師,一輩子以她為傲,要是知道女兒背地裡幹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只怕要羞得沒臉見人。

  最讓她揪心的還是那兩個孩子,往後要是知道了她的事,誰也不知道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瞧她這個當媽的。

  一想到家要散了、什麼都沒了的慘狀,柳紅怕得渾身發軟,求饒的話越說越悽慘。

  方隊長看著她哭成那個樣子,心裡頭也不是沒有一絲不忍,可轉念一想,那點憐憫立馬就散了。

  柳紅這會兒痛哭流涕,哪兒是真覺得自己對不住丈夫對不住孩子,分明是怕醜事敗露了,好日子到頭了、臉面丟光了。

  當初背著丈夫孩子跟人鬼混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今天?她乾的那些事,對得起那個老老實實的丈夫、對得起那兩個無辜的娃娃嗎?

  」當初做出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這一步?」

  方隊長深深看了她一眼,收起寫滿供詞的筆錄本,轉身出了這間審訊室,重新回到齊大海那間。

  乾淨整齊的字跡清清楚楚地落在紙上,把柳紅交代的一切都記得明明白白。

  他把筆錄本往齊大海面前重重一放,語氣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齊大海,柳紅已經全都說了,你們怎麼認識的、你拿職權怎麼引誘她的、每一次在哪兒見的,寫得明明白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說。」

  說完,方隊長抬起手,猛地往桌面上拍了一掌。

  」啪!」

  這一聲脆響震得齊大海渾身一哆嗦,強撐了半天的硬氣一下子垮了道大口子。

  他再也繃不住了,跟倒了豆子似的,把事兒全倒了出來。

  不光柳紅一個,他還交代了自己當差這些年,利用管學區、管教職工調配的便利,前前後後威逼利誘過好幾個女教師,跟她們有過不清不楚的勾當。

  聽完這一串爛事,方隊長心裡頭又驚又氣,實在難以想像一個文教辦的主任,竟然膽子大到這種地步,把公職人員的臉都丟盡了。

  不等齊大海喘口氣,方隊長接著往下挖:」你的毛病肯定不止作風這一樁。以權謀私、貪占教育經費的事兒,你最好也一併交代了。我們辦案不是走過場,真要深查下去,你那些爛帳早晚都得翻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牆上那八個大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幾個字你認得清。自己說清楚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還揣著僥倖等我們查,到時候證據擺齊了,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一層壓一層地逼下來,齊大海徹底撐不住了,慌裡慌張地喊:」我交代!我全交代!」

  隔日縣城的一所小學

  齊大海的老婆曹玉珍照常到學校辦公室備課,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同屋的同事接起來一聽,是縣公安局打來找曹玉珍的,趕緊朝她招手喊了一聲。

  」玉珍姐,你的電話,公安局打來的。」

  同事心裡頭直犯嘀咕,尋常人家哪會有公安直接打到單位來的,怕不是出了什麼事。

  」來了。」曹玉珍心裡同樣七上八下的,放下手裡的教案快步走過去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公安人員把昨天在招待所抓人的事平平淡淡地說了一遍。

  話音落地的那一瞬,曹玉珍渾身的血像是被抽乾了似的,整個人僵在那兒,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忙音,話筒還舉在耳邊,眼神卻空了,嘴裡反反覆覆念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旁邊的同事看她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問了一句:」玉珍姐,咋了?什麼不可能?」

  曹玉珍慢慢放下話筒,像丟了魂一樣,腳底下踩棉花似的往外走,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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