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銀錢已就位,開工!
「當然了,這銀子本官自也是不出的。」
曹縣丞久久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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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衙門不出銀子,縣令也不出銀子,誰出?
還不是百姓們出?
狗官!果然沒憋好屁!
曹縣丞氣的面紅脖子粗,李玄知自然也看得出他的想法,也很開心這曹縣丞的確是個好官。知道善待百姓就行,最起碼道德底線擺在那裡,此人可用。
「放心吧,也不會讓快要活不起的百姓們出。本官自然有本官的辦法。」
曹縣丞更加迷茫了。
這個也不出,那個也不出,那銀子從哪裡來?石頭縫裡蹦出來?
李玄知繼續閉目養神,腦子裡已經開始思考對策。
原身被忽悠的帳,是時候收第一筆利息了。
半月後。
京城。
吏部楊侍郎府。
「少爺,李家那小魔頭給您寫了信!」
穿著月白緞袍的少爺推開身邊女子遞到嘴邊的葡萄,朝著送信的小廝招了招手。
「拿來,本少爺瞧瞧。」
穿著十分清涼的女人也不惱,笑著將葡萄放回到白玉瓷盤之中。又用帕子擦了擦纖細如水蔥一樣白嫩的手指,跪坐在楊少爺腳邊,輕輕為其按壓小腿。
砰——
伴隨著「嗷」的一聲慘叫,柔弱無骨的女子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踢飛出一米多遠。
「特娘的!李玄知這個狗東西,沒腦子的蠢貨,也敢來威脅老子!」
楊少爺將手裡的信紙攥成破破爛爛的紙團,坐在座位上生了好大一會兒的氣,才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去!請承恩伯府大公子過府一敘,就說本少爺有要緊事找他相商。」
小廝生怕自家少爺的下一腳就踹在自己身上,聽到少爺這句話後,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躲過一劫!
麻溜兒的就滾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就朝著承恩伯府而去。
只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這不?沒到半個時辰,小廝慘白著一張臉回來了。
「少爺,承恩伯府大公子說最近沒時間,手中政務繁忙,日後有時間再聚。」
楊少爺手中的茶盞瞬間砸了出去,瓷片和熱水全都嘣在小廝身上。
「好一個承恩伯府大公子,好一個李大翰林!他們兄弟倆的事非得將我摻和進去,如今出事了被威脅的只有我自己?」
楊少爺的爹最是眼裡揉不得沙子,楊少爺收了好處後,不知道廢了多少力氣,繞過他親爹走了多少關係,才幫著李玄知搞了個「捐官」的名額。
若不是楊少爺幫忙,就原身那腦子,哪裡能想到這些?
如今李玄知都已經在信里威脅他了,要是做不到李玄知的要求,李玄知就要一封舉報信遞到吏部了。
吏部官員本身就分為好幾個派系,畢竟有剛正不阿的,就會有貪官污吏,屬於天然對立關係。
這信若是真的遞到吏部去,又剛好被自家親爹的政敵看見,日後楊家豈不是要毀了?
那他這個楊少爺還能有今日風光嗎?他家可比不得李玄知家。人家李玄知好歹是承恩伯府嫡次子,他楊家算個什麼東西!
可李玄知獅子大開口,要的實在太多了些。
上來就三十萬兩,把他楊家地皮都刮起來,也湊不出一萬兩。
李玄知心裡也清楚姓楊的沒這個實力,也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肯定會想盡法子和自己談條件,最後三十萬兩肯定要不出來,能給湊出來三萬兩都算他姓楊的本事大。
而李玄知要的就是將事情鬧大,好讓所有被捲入其中的紈絝子弟都記恨上拿他們當一次性工具用的承恩伯府大公子,也就是原身那位同父異母的嫡長兄。
他李玄知遠在遙遠又貧苦的扶餘縣沒法親自給嫡長兄添堵,不代表沒法遠程操控其他人給他添堵。
自己不好過,嫡長兄也別想好過。
自己只有三年的發展時間,嫡長兄最少也要搭上三年時間,被各路人因著各種原因嫌棄打壓,別想在官場上有半點發展和進步。
不然自己費盡心思將扶餘縣打造好了,回到京城後兩兄弟的差距拉開得更大了,這輩子都得被人家踩在腳底下,想想都慪得慌。
又過了兩個月。
扶餘縣的所有房屋都已修繕完畢,這段時間的信件往來終於停了。
李玄知看著從京城而來的,迄今為止最大的一個包裹和最厚的一封信。
將信件打開,看著那厚厚幾摞面額不等的銀票,還有一包裹有零有整的銀子和碎銀銅板,李玄知露出到了扶餘縣以後,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京城那群貢獻羊毛的「羊」了。
原以為三萬兩都費勁,沒想到竟然湊出了八萬餘兩。
這零零散散的碎銀子和銅板,剛好可以在發月錢或購買小物件和零散東西的時候用。
這段時間以來,李玄知已經正式從老縣令手中接過扶餘縣,也對整個扶餘縣有了徹底的了解。
「大人,顧六姑娘一家已經搬進縣衙了。」
李玄知笑著點點頭。
錢到位了,人也到位了,還等什麼?
開工!
「去把除了城門吏以外,衙門裡所有十歲以上的人都叫來。還有里正與趙老,也去喊過來,我有事要交代。」
唐錚立刻應聲去辦,王伯也終於在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要伸手將桌上的錢財都收好。
「王伯,收一部分留著應急便是,剩下的就在桌子上堆放著。」
王伯剛想反對,可一想到自家少爺現在的身份和接下來可能要做的事,只淡淡地應了一聲,這才挑挑揀揀了一部分大額銀票和幾錠銀子收起來。
衙門面積不大,很快就有人過來了。
曹縣丞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自然也是第一個到的。
剛進來便看到眼前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兒沒興奮到暈過去。
李玄知故意裝作沒看到他這誇張的樣子,只淡淡地點點頭,抬手示意他先坐在邊上等著。
很快,人已到齊,但屋子裡卻更加安靜了。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放得極輕,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銀子會被他們嚇飛一樣。
李玄知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