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聯盟就這麼散了
烏蘭臉色鐵青，來回踱步，越想越是惱怒。
「好一個溫寧！她前腳應承完我守望相助，轉頭便與旁人互通有無，這是要把我當傻子耍麼？！」
「主子且莫要動怒。」身邊另一個貢女眉頭微皺，「此事疑點頗多，那兩個宮人說話時可有什麼異樣？是否有人故意引阿依慕去聽？」
烏蘭聞言，腳步一頓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撥？」
「不得不防。」那貢女點了點頭，又繼續道：
「綺羅慣會使離間之計，她若料定我們要拉攏幫手，便設法離間，好讓咱們孤立無援也未可知。」
烏蘭沉吟片刻，卻仍難壓怒火。
「可她們有往來的傳言，若非空穴來風，又怎會無端冒出？我這就去臨水殿，當面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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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大步便要往外走。
阿依慕此時也反應過來些許，連忙上前攔阻。
「主子三思！若這是綺羅的圈套，您貿然去質問，反倒顯得我們疑神疑鬼沉不住氣，正中她人下懷啊！」
烏蘭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面色變幻不定。
「那依你之見，便由著她們背地裡勾勾搭搭？！」
「自然不能由著她。」另一個貢女見烏蘭這個人形爆竹被攔住，可算是鬆了口氣，沉聲道：
「只是你莫要打草驚蛇。不妨先暗中派人盯著臨水殿與凝香殿，若真有往來，早晚會露出馬腳。屆時人贓並獲，再當面質問也不遲。」
烏蘭聞言，強壓下心頭怒火，緩緩點頭。
「也罷。派人去盯著。我倒要看看這溫寧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然而，烏蘭這邊才被按下來，第二日又出了新的風波。
這一日，溫寧溫婉兩姐妹正於臨水殿內品茶，忽見漠北一名隨行侍女從門前經過。目光冷冷地掃了閣內一眼，隨即大步而去，竟連禮也不行。
溫婉看在眼裡，眉頭微蹙。
「姐姐，漠被的侍女，今日怎的這般無禮？」
溫寧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
「不止是今日，昨日起我便覺著漠北那邊，看咱們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她放下茶盞，沉吟片刻，緩緩道：
「莫非……是有人從中挑撥，讓她們對咱們起了疑心？」
溫婉一怔，「姐姐是說，綺羅？」
「除了她，還能有誰。」溫寧眸色漸深。「烏蘭剛拉攏我們，綺羅便坐不住了。挑撥離間這一招，倒是狠。」
「那咱們，要如何應對？」溫婉問。
溫寧指尖輕叩桌案，沉吟良久，緩緩道：
「烏蘭疑我已深，若貿然解釋，反倒顯得心虛。不若以靜制動，清者自清。」
「且看烏蘭，能疑到幾時。」
然而，溫寧低估了烏蘭的性子。
這日晚間，烏蘭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親赴臨水殿，當面質問。
「溫寧。」烏蘭一進門，便直截了當開口，也不想從前一般客客氣氣的喊妹妹了，語氣不善。
「我有一事不明，想當面請教。」
溫寧早已料到她會來，面色平靜，起身相迎。「烏蘭姐姐請講。」
「我聽聞前兩日，你曾悄悄遣人往凝香殿送過信？」
烏蘭目光灼灼，緊盯著溫寧。
「我前腳與你結盟，你後腳便與旁人勾搭，這又是何意？！」
溫寧聞言，眉頭微皺，卻依舊平靜。
「此言從何說起？我何曾與旁人有過往來？烏蘭姐姐莫要聽信了讒言。」
「讒言？」烏蘭冷笑一聲，「空穴不來風。若無此事，又怎會傳到我耳中？你既選擇與我守望相助，卻又與旁人暗通款曲，豈非兩面三刀，背信棄義？！」
「烏蘭！」
溫寧聲音也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我素來光明磊落，絕無背棄之意。你僅憑几句流言，便來興師問罪，豈非正中他人離間之計？！」
「離間之計？」烏蘭嗤笑，「你倒是會推脫，我且問你，那信，到底是送是沒送？」
「沒有。」溫寧斬釘截鐵，「我與旁人從未有過半分往來。」
「好，你既不認，我便去查個水落石出！」
烏蘭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大步離去，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話。
「若查實你當真背信，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待烏蘭走遠，溫婉面色微白，低聲道：
「姐姐，烏蘭這疑心，怕是難以消解了。」
若說她們找了別人，她們的確是心虛的。
但往來的人不是東瀛那兩位，而是綺羅，那她們可是十分理直氣壯且坦蕩的。
溫寧立在原地，望著烏蘭遠去的背影，眸底掠過一抹冷冽，緩緩道：
「好一個綺羅。她這一招離間，算準了烏蘭的性子和反應，當真打得人措手不及。」
「難怪南疆寧願送她來，還點名讓她做了入宮後南疆貢女之中做主的那個人。而不是選了出身王庭的公主來和親。果然長了顆好腦子。」
溫寧指尖漸漸攥緊，「可她也太小看我了。她既要亂，我便讓她亂個夠。」
溫婉一怔，「姐姐要出手了？」
「烏蘭既對咱們有了疑心，我再解釋也是無用的。」
溫寧眸底浮起一層幽深的算計，「那我便順了綺羅的意，與烏蘭乃至整個漠北貢女們疏遠些。我倒要看看，沒了咱們相助，她那個一根筋的腦子還怎麼與綺羅斗。」
「烏蘭沒腦子，蠢歸蠢。但到底是自幼耳濡目染折磨人的手段，綺羅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屆時，讓她們斗個兩敗俱傷，咱們再坐收漁利也是一樣的。」
凝香殿內。
綺羅立於窗前，聽著回紇女子回報烏蘭與溫寧起了齟齬的消息，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成了。」她輕聲道，眼底卻無半分喜色，反倒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龜茲女子在旁低聲道：「姐姐，這一局咱們總算是扳回一城了。」
「扳回一城？」綺羅低低重複了一遍，眸色卻沉了下來。「只怕……沒那麼簡單。」
「我拆散她們的合作不假，卻也徹底得罪了溫寧。」
綺羅緩緩道，「溫寧不是善茬，她定會記恨我，烏蘭也絕不會放過我。咱們夾在中間，看似脫困，實則處境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