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弓床弩


  準確說是一副「床」架子。

  章皎眼前一亮。

  難怪這些歪瓜裂棗敢叫門。

  原來人群里藏著這麼個東西。

  床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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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叫床子弩。

  守城用的,也是破甲利器。

  哪怕是北玄最精銳的鐵浮圖,遇到這玩意也得發怵。

  就是搬運過於麻煩。

  換箭矢也麻煩。

  一張床弩要十幾人,甚至數十人配合使用。

  但不妨礙這是一件好東西。

  隨著李破眾人越來越近。

  章皎看清了這架床弩的全貌。

  三弓床弩,顧名思義,由三副大弓組成。

  前兩弓,後一弓。

  高一尺,長兩尺有餘。

  因為絞弦需要的力量大,一般要多人配合才能拉開。

  又名「八牛弩」,意為八頭牛的力氣才能拉開。

  但這副床弩屬於小型號,用不著八頭牛,十來人就能拉開。

  李破進門,章皎也下了城牆。

  李破面色潮紅,喘著粗氣,臉上笑得燦爛。

  「主家,看,八牛弩。」

  「有這玩意,就是北玄鐵浮圖來了咱們也不怵。」

  章皎繞著弩身轉了一圈。

  弩身完好,做工精良。

  不出意外是從軍營流出來的。

  好東西。

  就是用起來費力些。

  忽然,他靈機一動。

  「黑牛,你去把石頭叫來。」

  「是。」

  過了一會,石頭來了。

  手裡還拿著半截沒吃完的米餅。

  這是章皎給他的特權,特意讓山墩給他做的。

  只要石頭想吃,隨時要隨時有。

  「主家,你叫俺。」

  他嘴裡還嚼著口米餅,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章皎朝他招招手。

  「過來,看看能不能拉開」

  石頭「哎」了一聲,將半截餅揣回懷裡。

  抹了抹嘴走上前來。

  蹲下,握緊絞盤。

  第一下,石頭沒放在心上,隨手一拉,絞盤沒動。

  石頭詫異地看了一眼。

  搓搓手,再次握緊絞盤。

  「呃啊。」

  隨著他一聲低吼。

  絞盤迅速轉動。

  片刻後,床弩滿弓。

  章皎嘴角再也壓不住。

  原本十幾人才能使用的床弩,現在石頭一個人就能拉開。

  這其中差距可太大了。

  上弦速度大大增加。

  原本一場小型戰役中只能射十支箭,現在能射二十支。

  以後若是有人攻谷,這一副床弩比得上百人兵力。

  想到這,他當即下令道。

  「石頭,去找山墩,讓他晚上給你燉一鍋馬肉,就說是我說的。」

  石頭眼前一亮。

  「哎,好嘞,主家你人真好。」

  在他眼裡,誰給他吃的,誰就是好人。

  章皎啞然失笑。

  隨後吩咐人將這床弩安在城牆上,好生看管。

  這時,士卒將那些逃走的流民,連著幾個流寇都追了回來。

  士卒將領頭幾人扔到章皎面前。

  「主家,人逮回來了。」

  幾個流寇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章皎給黑牛使了個眼色。

  對方心領神會。

  上前逮住一人。

  啪!

  耳光清脆。

  「閉嘴!」

  流寇頓時不敢再說話。

  章皎居高臨下看著幾人。

  「說,從哪來的?」

  「那床弩又是從哪來的?」

  流寇顫抖著身子,說話也在顫抖。

  「回……回大人,我們是從西和州逃出來的。」

  「那床弩是老大,也就是被您一箭射死的那個,他趁亂從西和州武庫偷出來的。」

  「大人,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小的一條狗命。」

  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章皎便懶得理會他們。

  「李破,把他們和那些流民帶下去。」

  「餓一天,貶為奴籍,地位比谷里流民低一等。」

  「活最累,飯最後吃,一天兩頓降為一天一頓。」

  「表現好的,提升為正常待遇。」

  話不多,簡明扼要。

  卻直指核心。

  貶為奴籍,是懲戒。

  告訴他們有機會提升為轉正,是希望。

  有希望,他們就不會鬧事。

  谷內原本的百姓也不會說閒話。

  所謂的閒話就是,「憑什麼這些人跟我們同等待遇」。

  這樣做的效果十分顯著。

  在聽到不僅不用死,還有糧食吃。

  甚至表現好還能脫離奴籍,一天兩頓白米粥。

  那些流民頓時安了心。

  當場磕頭謝恩認主。

  【當前臣服人口:466】

  三箭收服四十三人。

  聽到機械音如約響起,章皎心滿意足。

  正準備離開。

  忽然發現荊瑤不見了。

  正紅著眼眶,抱著剩下半扇馬肉。

  章皎沒說話,他不擅長安慰人。

  他只會殺人。

  讓她自己難過去。

  想到這,他邁步離開。

  走到半路,想起自己好久沒陪青兒了。

  主要是一件件事情壓得他沒時間休息。

  現在谷里逐漸走上正軌。

  又收穫了一副床弩,心情大好。

  去看看青兒。

  說走就走,他朝青兒的住所走去。

  剛到門口,忽聽屋內有聲音傳出。

  「主母,您可要留個心眼。」

  「我看那叫荊瑤的不像什麼好人吶。」

  「天天跟在主家身後,跟個跟屁蟲似的。」

  「依我看,她指定沒安好心。」

  這是張二娘的聲音。

  屋內,青兒躺在床上。

  她的風寒已經好去七七八八,但章皎說什麼都不讓她下床,只讓她好好修養。

  床榻前,張二娘和飽飽立於兩側。

  聽到張二娘的話,青兒笑了笑,道。

  「二娘,你想多了。」

  「且不說少爺沒有那些想法。」

  「就算少爺有什麼想法,我也應該開心才是。」

  「荊姑娘武藝高強,對少爺來說是一大助力。」

  「有她陪在身邊,少爺能輕鬆些。」

  張二娘一臉恨鐵不成鋼。

  「主母,若是那荊瑤有朝一日,真的……那您該怎麼辦?」

  「二娘,我知道你是對我好,但我本就是少爺的丫鬟,現在少爺對我這麼好,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不在乎少爺和那荊瑤是什麼關係。

  也不在乎對方是否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小姑娘的心思很簡單。

  自己是少爺的丫鬟。

  只要能一直陪著少爺就很好了。

  少爺如果喜歡那個荊瑤,娶了就好。

  她希望少爺能輕鬆些。

  張二娘滿臉焦急。

  看向飽飽。

  「飽飽,你說說話啊。」

  自從飽飽來了後,青兒一直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張二娘希望她能勸說青兒。

  一旁的飽飽搖搖頭。

  「飽飽不明白二娘說的是什麼。」

  「飽飽只知道,主家是好人。」

  張二娘皺緊眉梢。

  還想再說。

  卻聽房門嘎吱一聲打開。

  章皎推門而入,臉上掛著笑容。

  「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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