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北玄大營
申時三刻,石窟前廳。
章皎位於主位,黑牛側立身旁。
桌上擺著這次大戰的收穫記錄。
首先是流民,共計兩千四百三十一人,已經全部臣服。
【當前臣服人口:3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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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當過兵的兩百三十一人。
這些人稍加訓練就能上戰場,補充這次大戰的人員損失。
繳獲兵甲五百餘副,修補一番就能用。
馬匹在戰鬥中死了一些,剩下完整的、能正常騎乘的三百三十二匹。
只要有充足的時間,這批戰馬就會變成數百精銳騎兵。
大魏在北玄手中連連失利,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北玄戰馬質量高出大魏太多。
尋常大魏戰馬頂天了日行兩百餘里。
但北玄戰馬,可以做到日行五百里,晝夜不停。
其中差距可見一斑。
忽地,房門打開,侯延闖進來。
「主家,不好了。」
章皎抬起看他。
「怎麼了?」
侯延拿出一串造型奇怪的首飾放在章皎身前,面色沉重。
「主家,這是從那領頭身上搜出來的。」
章皎垂眸看去,眼睛微眯。
首飾最頂端是圓形鎏金銀盒。
下綴一長方體金飾,上飾纏枝花,內鑲兩顆紅色瑪瑙。
金飾兩端各系一串瑪瑙珠,珠底以黃金葉托底。
兩串瑪瑙尾部連接一菱形玉飾。
將門出身的他認得這個東西,北玄國皇室宗親的身份象徵。
尋常國民別說佩戴,連仿造都是殺頭大罪。
他們殺了一個北玄皇室宗親。
侯延問道。
「主家,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個北玄皇室宗親死在了他們手中,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出動數千大軍圍攻章家谷,屆時他們插翅難飛。
章皎閉目沉思。
手指敲在桌上噠噠作響。
忽然,李破進門。
「主家,審出來了。」
話音剛落,他便瞥到桌上的首飾,心頭一緊。
「果然。」
章皎睜開眼。
「說,你審出來什麼?」
李破遞上自己審問的記錄。
「主家,今天您殺的那個將領名叫徒單尼,是北玄國皇室的一個外戚子孫。」
「從南邊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十幾個北玄皇族。」
「此時正在東南邊五十里駐紮,根據那些降卒說,同行有三千餘精銳,全是騎兵,沒有步卒。」
「徒單尼這人性格殘暴,以虐殺弱小為樂,見大營附近有大批流民匯聚,於是見獵心喜,帶人出營追殺而來。」
章皎皺眉。
這些貴族不在北方皇城享樂,來這苦寒邊境做什麼?
侯延擰緊眉頭。
「主家,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可是三千北玄兵,咱們守不住的。」
章皎以手抵住下顎,靜默思索。
跑?
能往哪跑?
退到南邊,投靠邊軍。
繼續給那皇帝當狗?
他章皎做不到。
退去西域,他們的處境不僅好不到哪去。
還會損失當下的基本盤。
他心一橫,沉聲道。
「不走。」
章皎抬起頭。
「我們已經被逼上絕路,退,十死無生。」
「進,還有一線生機。」
他望向侯延。
「侯延,你立馬率人南下,打探北玄大營的訊息。」
「我要知道對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夜間值守情況,什麼時候最疲憊,什麼時候北玄軍睡得最沉。」
見章皎死心不走。
侯延咬緊牙關,拱手應下。
「是!」
他的命是章皎給的,早就賣給他了。
而且,章皎創造了一次又一次奇蹟,他心中仍舊抱有希望。
李破則不一樣,他雙眼放光。
「主家,咱們這是要奇襲北玄大營?」
他無條件相信章皎。
不僅是因為他剛帶著他們打了一場打勝仗。
更是對章這個姓氏有著絕對的信心。
章皎點頭又搖頭。
「對,但也不對。」
「北玄大營有數千精銳,哪怕是夜襲,我們也很難取勝。」
「這件事我到時候自由安排,你現在派人去告訴小岑村的鐵匠,讓他們全力打鉤鎖。」
「然後讓人收集柴禾,越多越好,至少要幾千斤。」
李破面露難色。
「主家,這鉤鎖好說,用不了多少鐵。」
「主要是這柴禾,現在這天氣,外面的木頭都濕了,幾千斤,不好找啊。」
章皎當機立斷。
「那就把房子拆了,咱們的人不是都搬去黑風寨了嘛。」
「空出來的房子全拆了當柴禾。」
「新來的流民,讓他們擠一擠。」
不等李破接著問,他當即說道。
「你只管照做,到時候就知道了。」
李破聞言,不再多問,拱手應下。
次日酉時,侯延返回。
「主家,打探清楚了。」
「北邊五十里確實有一個北玄大營,營帳延綿數里。」
「駐兵清一色拐子馬,沒有步卒,約莫兩千五百人,剩下的雜役伙夫估摸著四五百人。」
說著他掏出一張地圖遞給主位的章皎。
章皎接過地圖,標註得很詳細,包括地形,駐紮情況以及值班換防情況。
「他們知道徒單尼身死的消息嗎?」
「應當不知道,大營一切如常,沒有調兵遣將的動作。」
章皎「嗯」了一聲。
不知道就好,還有時間。
他望向李破。
「李破,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李破點頭,「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