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苟活
許黑像條蛆一樣蠕回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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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被咬爛的傷口還是不斷傳來隱痛。
許黑一刻不敢停地朝著陸地狂爬。
生怕墨鱷追上自己。
他濕潤的身體黏上了雜草和土屑。
死亡的恐懼感在心頭瀰漫,久久不能散去。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直到許黑身後傳來碎屑的腳步聲。
腳步聲伴隨著皮克焦急的呼喊:
「蛇大哥!蛇大哥!」
聽到皮克的聲音,許黑才敢回過頭。
夜幕之中,皮克滿臉焦急,見到許黑安然無恙後才長鬆了口氣: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許黑癱軟在地板上,大口喘氣:
「沒事嗎?我差點就要成為那兩個傢伙的宵夜了。」
皮克表情有些愧疚,他粗厚的雙指來回打轉,垂下腦袋:
「對不起蛇大哥,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捲入這種事。」
「不,和你沒關係,這片森林的規則本就如此,吃或者被吃,雖然剛才很害怕,很不爽,可是被他吃掉的確是我技不如人。」
死裡逃生的許黑顯得十分坦蕩,他繼續道:
「之前我救了你一次,現在你還回來了,我們算扯平了。」
皮克輕輕地點頭,於理而言的確是這樣。
二人相互救了一命,應該互不相欠。
可是,許黑會身處險境,說到底還是因為皮克。
所以皮克還是過意不去,他彎彎繞繞道:
「蛇大哥,連續兩次,我們已經徹底和墨鱷結下樑子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聽到這話許黑有些想笑。
以皮克的脾氣就算對方不原諒又怎麼樣?
以他那老實木訥的脾氣怕是踩死一隻蟲子都費勁。
許黑真想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過在他身上許黑也發現了令人驚嘆的點。
那就是這傢伙的實力簡直強悍到不講道理。
面對墨鱷的咬合力,他竟然徒手就可以掰開。
許黑看著皮克粗厚的手臂咽了咽口水。
要是被這一拳砸在身上,肯定會有億點疼。
許黑深思熟慮著開口道:
「你要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辦,我管不著。至於我,今天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我和他們不死不休。」
許黑輕描淡寫地放下狠話。
今天的確是他草率了。
要是放到平時,許黑雖然未必有把握贏過那傢伙。
但肯定不會被這麼輕鬆地解決。
面對許黑的答覆,皮克罕見地沒有反嘴。
而是開口道:
「我明白了,蛇大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許黑冷哼了一聲,將身體盤旋而起。
緊接著一道閃爍著的金光便從中慢悠悠地划過,順著金光許黑開始從原先那一套遍布鱗片的軀殼中蛻出。
嶄新的軀體顯露而出,原來還在不斷滋滋滲血的傷口覆蓋上了一層細白的結痂。
其餘細微的傷口更是直接消失。
皮克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畢竟對於他這樣一個只會蠻力的傢伙而言。
神通對於他來說還是屬於極不可思議的招式。
做完了這些二人便分道揚鑣,事情終於暫且告一段落。
一路上,許黑都若有所思。
曾經的許黑對手都只不過是些尚未開靈智的傢伙。
就算是所面對過最為強大的藏青狼。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隻意志力強些的野獸罷了。
而如今不一樣了,許黑所面對的對手是一些真正有種族,有歷史的傢伙。
他們有著自己的宗族,自己的思想。
和從前的對手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今天許黑就險些在這陰溝中翻船。
但死裡逃生後的許黑非但沒有感到害怕,相反他有些興奮。
吃了他們自己可以獲得多大的能力提升?
「老沙...翠翠...」
夜幕之中,許黑獨自念叨著這兩個名字。
真是精彩的戰鬥,許黑暗念著,自己大概絕對不會忘記他們。
一邊思索著,許黑一邊回到了自己的洞窟。
好在,面對一地狼藉之後,許黑所要面對的並不是冰冷的洞窟。
而是一個溫暖的小家。
碎岩洞窟的洞口處散發著微弱的暖光,在那暖光映照之下,一道朦朧的曼妙身影依稀可見。
「師姐?」
許黑小聲嘀咕了一句,緩步靠近洞窟口。
只見宋芯兒雙手抱在飽滿的胸前,纖細的腰肢微微扭動,蛇尾輕輕拍打著地面。
那張精緻可人的小臉此刻充滿擔心和埋怨,她像巡視者一般在周圍不斷掃視。
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欲要回家的許黑身上。
「師弟!」
那張精緻的小臉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便鼓成一個圓鼓鼓的小囊,語氣又氣又嬌:
「你去哪裡了,師弟!你才出生幾天就不著家,莫不是被外面的女蛇勾引過去了?」
宋芯兒言辭犀利地數落著許黑,但許黑清楚,這些都是她的關心。
許黑心中感嘆:真好。
有人關心自己的感覺,真好。
許黑乖巧地開口道:
「師姐,有你們在,我哪看得上外面的蛇。」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著師姐飛撲而上,細小的蛇身蹭向她溫軟的胸口。
宋芯兒有些埋怨地將許黑輕輕甩開,又戳了戳他的腦袋,指尖划過他的鱗片:
「就你嘴貧,快回家吃飯吧。」
許黑跟隨著宋芯兒回到洞窟內。
洞窟里,幾位師姐都在各自修煉。
畢竟這世道弱肉強食。
幾位師姐的實力雖能保舉黑在這家族中無憂,可在家族之外呢?
猿類、墨鱷類,各族強者數不勝數。
更別提除此之外,這世間還有無數能人異士。
白柳溪緩緩睜開雙眼。長時間的修煉讓她的衣衫被香汗完全濕透。
薄薄的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細白的身軀在暖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兩團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有些欣喜地開口:
「小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白柳溪話音剛落,竹青便微微挑眉,目光在許黑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幾分狐疑開口道:
「師弟,你化蛇為蟒了?」
竹青揣著手詢問道,對於蛇族而言修為和血脈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通常而言血脈是命中注定,一條蛇誕生之時便註定了血脈。
在未來想要再提升自己的血脈將無比困難。
而許黑卻在短短的幾天內接連發生進化。
許黑正琢磨著該如何粉飾,楚紅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後。。
她晃悠著手開口道:
「師傅的血脈好歹是蚺,師弟的子嗣自然不會弱。」
楚紅嬌分析得很有道理。
大多數靈獸的品質從出生就決定,但卻不是從出生就展現出來。
大多數會隨著修為而不斷進化。
許黑笑著點點頭:
「師弟頗有所悟。」
話說罷,楚紅嬌便注意到什麼開口道:
「師弟,你背上這傷口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眾人目光紛紛落在許黑後背,那是一道不深不淺卻極其清晰的傷口。
宋芯兒輕敲了一下許黑腦袋:
「你這傢伙可真長本事了!」
夜晚,就在眾人的歡笑中結束。
......
入夜後。
許黑是洞窟內毫無爭議的團寵。
他被幾位師姐緊緊擁在中間入眠,每天晚上都伴著溫熱的體香和柔軟的身軀入睡。
師姐們蛇尾交纏,時不時還會傳出嬌哼,呼吸間全是成熟女性特有的氣息。
只不過人多了,多少會有些燥熱。
體溫、呼吸、還有不經意間貼來的柔軟觸感,都讓許黑難以安眠。
所以在後半夜,許黑常常會悄悄躲入角落。
今夜也如平時。
許黑窩在角落處,正要沉沉睡去,身體卻忽然傳來一陣燥癢。
黑暗中,頭頂像被什麼軟乎乎、溫溫熱熱的東西不斷碰觸。
那觸感彈性十足,又帶著驚人的柔軟,一下一下蹭過他的鱗片。
許黑勉強睜開眼,還沒看清楚這坨白乎乎的東西是何物,那團軟肉便一下撞到了他臉上。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清香撲面而來。
這味道,許黑只在師姐宋芯兒身上聞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