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白書珺連命都不要了
早知道他會拿這件事來要挾自己,他為了控制自己,不惜陷害明朗風,氣病明行遠。
這個男人狠毒得令她心生畏懼,她當年到底是有多瞎,竟然會對他一見鍾情。
他的皮囊下藏著一顆比毒蛇還要毒上千倍萬倍的心,人命於他而言都是能拿來控制自己的工具。
白書珺在極大的悲痛之下,悽厲地笑出了聲,她的聲音裡帶著末世的蒼涼,令景慕寒的心不由得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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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景慕寒,你不就想用婚姻困住我一輩子嗎?我現在就讓顧恆去辦,還有個條件,你想辦法把明朗風救出來,掃清他身上所有的污穢。」
她越是這樣為明朗風傾盡所有,景慕寒越是覺得自己活成了他們之間的笑話。
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
景慕寒忍不住吼道:「夠了,白書珺,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是不可能救明朗風的,他敢覬覦我的女人,就知道應該付出代價。」
景慕寒的臉陰沉著,聲音越來越冷,「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明行遠的黃金搶救時間只剩下一個半鐘頭。一個半小時之內,你不讓顧恆給法院遞交撤銷書,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白書珺已經無路可退,她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救他們父子,只能逼他。
反正要失去自由了,她就要漫天要價。
「景慕寒,我的兩個條件缺一個我都不會撤銷離婚訴訟。大不了我陪著明行遠一起死,你逼死了他,我替你還債。」
她猛地想起許晚辭說過,景慕寒在意她的病情。
那她就賭一把。
一個瘋狂的、破釜沉舟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形。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明家父子平安無事。
賭輸了,大不了只救明行遠,明朗風的事再慢慢想法子。
白書珺說完便掛了電話直接關機,找江斯禮要了紙筆寫了份遺書丟給他。
她朝江斯禮深深的鞠了一躬,「斯禮哥,賭上這條命,我也要景慕寒救他們兩人。請你幫我。」
江斯禮看到了她眼中的決絕,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年,他是多麼羨慕景慕寒娶了她。
而如今,他們之間越來越不堪。
十五分鐘之後,醫院樓頂的直升機停機坪上停下了一架直升機。
景慕寒從直升機上走下來,他步調不似平常那般沉穩,而是飛奔著要衝破警方拉起的警戒線。
白書珺此時已經坐在天台上,手腕一直在流血。
凜冽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一頭烏髮配上她那張慘白的臉和不斷湧出來的血液,現場駭人得令人心驚。
那年姥姥在天台上死去的畫面衝擊著景慕寒的大腦,他聲音顫抖的走過來,「書珺,你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白書珺緩緩地回頭看他,「你逼我今生今世不能跟你離婚,不就是逼我去死嗎?反正我已經害了兩條人命,我怎麼還有臉活下去?」
景慕寒忍著心口的劇痛說道:「你從哪裡學的這些把戲?拿自己的命要挾我。明家父子的生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就算現在死,你也是我老婆。」
她懶得在此時跟他爭論他的無恥。
「從你身上學的。」白書珺毫不畏懼地回敬,「景慕寒,是你教我的,用對方最在乎的東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教得很好,不是嗎?」
景慕寒命令道:「下來!你為了別的男人,連我們的女兒都不要了。你就算不愛我,也該想想念初吧!她還不到兩歲,沒有了媽媽她該多可憐。」
白書珺冷笑道:「景慕寒你可不可笑,你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我這是替你贖罪。念初要是知道她的父親這麼卑鄙,她大概也不願意出生。」
景慕寒的臉色沉鬱,「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爺推著我們在一起,由不得你放手。」
「天意?」白書珺覺得他特別可笑,「那好,我就拿這條命來對抗天意。
景慕寒,你手上沾著我姥姥的命、我的命、明行遠的命,希望你午夜夢回的時候良心不會痛。」
她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說完便一頭往下栽。
好在霍久蕭及時拽住了她的手臂,景慕寒跟著撲了上來,抱住了霍久蕭的腰。
隨即現場的醫院後勤人員和警察全部上來幫忙,將白書珺拉了上來。
白書珺手腕上的傷口翻起皮肉來,她狠下心割到了動脈,血液洶湧地流滿了她整隻左手。
鮮紅的血液和猙獰著暴露在景慕寒面前,他用手捂住她的傷口,但血還在噴涌。
他惡狠狠地說道:「你為了那個男人連命都不要。」
白書珺卻在他懷裡劇烈地掙扎著,血流得更快了,「你到底答不答應?」
她越動血流得越多,不斷地刺激著景慕寒的神經。
他知道她性子烈,但沒想過她竟然為了明朗風拿自己的命來威脅自己。
「好,我答應你。但是撤銷離婚的事沒得商量。」
白書珺不指望空手從他那裡能套到一切,他能在意自己的命她已經覺得是意外收穫了。
她並沒有想真正的死,如果她死了,她怕景慕寒變本加厲地報復明家。
剛才她寫完遺書之後,江斯禮就問她:「你想我怎麼配合你?」
白書珺說道:「我知道我這樣做可能會連累你,但我沒有辦法了。你把這份遺書拍照發給景慕寒,我現在去你們醫院的天台上割腕。
讓我哥埋伏在下面,等景慕寒來的時候我就往下跳。」
江斯禮臉色大變,「你……萬一慕寒還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讓我哥救我,只是在你們醫院天台跳樓會影響你。」
江斯禮不怕被處分,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他跟霍久蕭商量著怎麼幫白書珺。
霍久蕭不同意她拿自己的命冒險,白書珺心意已決。
「哥,不這樣,你有法子救風少?顧恆無計可施,他爸躺在ICU里,是我虧欠他們的。」
她就知道當時不該答應明朗風,她這樣的人被景慕寒纏上,永生永世都不能跟其他男人有糾葛。
隨著顧恆的撤銷申請遞交到法院,明行遠的搶救手術在穩步進行,景慕寒派了整個團隊來配合江斯禮。
「一定要救活明行遠。」
「是,景總。」
白書珺的手腕在縫合,她對自己的狠讓景慕寒都恐懼。
割腕那麼疼,她竟然毫無畏懼地割開了自己的動脈,流了那麼多血,都要救明朗風。
也不知道她搬回家之後會幹出什麼來。
他有些頭疼以後要堤防白書珺,明明他們才應該是最親近的人。
那個實習生撤銷了對明朗風的指控,誣陷明朗風的視頻被放在網上,他是被人陷害的。
所有的輿論頃刻間翻轉,是飛亞圖團隊和老鷹他們共同作用的結果。
白書珺不要明朗風那樣明媚的人,帶著一身污穢被人指指點點,他只是愛自己,他沒有錯。
她冷冷的看著景慕寒,「你不是說不是你乾的嗎,怎麼你會有現場的視頻?」
一想到往後餘生要面對這個男人,白書珺覺得自己活著的意義不大。
景慕寒眸色沉沉,「幕後黑手是景雲琛,只不過他太蠢,被明朗風的人擋住了。我不過是幫了他一把而已。」
白書珺的臉色驟變,她驚異得聲音都太高了:「景雲琛?他是明家的乘龍快婿啊,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景慕寒輕笑一聲:「我們景家的男人有幾個是省油的燈?當年景雲琛跟我搶鼎尚失敗了,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撲。
如果我三年前病死了,現在鼎尚的總裁就是他。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搭上明霽色他想利用明家的勢力給自己鋪路。
可惜明行遠懷疑他的狼子野心,一直不給機會。
他手段差是差了點,但他的狠毒在我之上,我都沒想過氣死明行遠。
我只不過煩明朗風在你身邊,他如果不覬覦你,你不回應他,我都懶得動他。
一個紈絝而已。」
在景慕寒眼中,明朗風都不配成為自己的對手。只不過他俘獲了白書珺的心,那就值得自己花心思來對付他了。
昨晚景雲琛的人並沒有得手,景慕寒幫了他一把,當然陷害的鍋也是他來背。
他之所以沒在查出景雲琛參與謀害白書珺的第一時間動他,就是留著這把利刃對付明朗風。
但他不會讓景雲琛全身而退,陷害的證據他留足了。
此時警察已經開始通緝景雲琛。
而明霽色的不知所蹤,八成是景雲琛乾的。
白書珺在他的輕描淡寫中,渾身上下都透著寒意。
她本來就不了解景慕寒,現在發現她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可怕城府更深。
她說道:「所以你一早就查到了景雲琛要對明朗風動手,就是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不用說,飛亞圖股價暴跌也有你一份功勞吧?」
景慕寒輕輕勾了一下唇,「我難道看著景雲琛跟他的團伙把飛亞圖收入囊中,好讓他蟄伏几年有能力對付我?
書珺,你別太天真了,商業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死我活。如果景雲琛入主鼎尚,我們一家三口他都不會放過。」
白書珺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捲入了景家的內鬥當中。
她瞪著景慕寒,「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放我自由?我跟你沒關係了,他就不會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