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烏衣劍術
翌日
雖然娘倆的智商都受到了重創,但奈何日子還要繼續過,於是一大早,胡媽繼續去菜市場買菜去了。
沒辦法,千年狐妖也是要吃飯的,而且她老人家賊討厭預製靈食,按照狐狸老娘刷短視頻得出的觀點,這玩意可能跟魔道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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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胡蟒,在自家老娘填鴨式的餵食之後,不出意外的又吃撐了。
不過這一次,他不打算在家裡繼續跳《天門在召喚》了,他決定去附近的鳳凰河邊去練練劍。
按照武行的說法,月棍、年刀、一輩子槍,寶劍隨身藏。
他胡蟒恰恰是反過來的。
棍是不練的,劍是不帶的,刀也不咋玩,反倒是技術難度偏上的槍術,玩得溜得狠。
但問題是,這不家裡只有一口桃木劍,所以他就只能拾起這好多年都沒玩的玩意。
「老爹,我出去耍劍去了啊。」
胡蟒探頭,對著坐在床頭曬太陽的『老爹』打招呼。
「真好呀,運動一下放鬆心情;要是能拍個視頻回來給我看看,就更好了!」
「好嘞。」
胡蟒穿上家裡自帶的『黑布鞋』,一襲單衣,直接就出門了。
只留下『老爹』一動不動的曬太陽。
……
曉色初開,旭日微吐薄光,暖輝淺淺漫灑。
河畔清風徐來,水波漾著細碎金紋,柔緩流淌。
橋邊上,胡蟒一邊隨手擺動著自家的低級法器桃木劍,一邊隨便活動著手腳,目光在一群跳舞練操,甚至同樣在舞劍的退休老修士身上打著轉。
雖說桃木辟邪,但根據自家老娘的個人感受,這種下品法器級的桃木劍,應該不辟狐狸。
當然,也可能是辟的。
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他們娘倆同時失了智的事實。
可能它辟的不是邪,是智商。
五月份天氣已經有點熱了,但是清晨還是有點涼的,清晨的日光往身上一滾,配合著低級靈氣的環境,直接把胡蟒曬得從頭到腳都暖洋洋的。
於是他直接放棄了練劍的計劃,癱坐在橋邊石椅上曬起了太陽,曬得眼皮子一搭一搭的。
直到一道簡訊通知讓他意識一清。
[您的帳戶收到了20萬靈幣的轉帳/匯款]
還不止一條簡訊——
【天門靈網集團旗下-天門神龍股份有限公司】尊敬的[胡蟒道友]:關於[7號靈電站-靈氣管道支撐體系坍塌]的事故,經協商/裁定,我方承擔的賠償金共計靈幣[20萬],通過銀行轉帳支付至您指定的帳戶,請注意查收。詳細賠償明細可參閱協議,如有疑問,請聯繫金丹負責人趙鐵柱,通訊號碼*******,我們再次深表歉意,並將嚴肅整改,杜絕此類事故。
「外派也能賠償,嘖,還行……」
胡蟒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很快就關掉了手機,繼續衝起了瞌睡。
不過很快,一個名為『趙師傅』的通訊號碼便再一次亮了起來。
「餵…趙哥啊,我回國了啊……對,已經收到了,沒事,正常能走能跳的,就是運不了氣……嗯嗯,賠償我收到了,還得謝謝你老兄,不然我這情況……嗨,看你說的……去醫院,肯定去醫院啊,有錢不治病,我存棺材裡啊……對對對,你老哥什麼時候回來,我找你喝酒,二期工程搞定能回來吧……有空咱哥倆再一起偷靈氣去啊……哈哈,在天門不能這麼幹麼……」
過了許久,胡蟒才掛了電話。
雖說像他這種『外派』,工傷也是能夠賠償的。
但是考慮到他是在假期,偷偷潛入爪窪相當於天門『自然福地保護區』的地方,然後正好趕上『火山噴發』這種奇蹟,那麼從流程上來說,不賠也是沒問題的。
但還是那句話,都是打工人,又何必相互為難呢。
至少這個愛好偷靈氣和喝靈酒的趙哥,不是那種人。
一通電話把『瞌睡』消化了大半,胡蟒剛準備繼續養一養瞌睡蟲,又是一通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徐道友,哪位徐道友……哦,你是那個鎮妖衛兄弟啊,兄弟你有什麼事嗎……沒事,那隻牛妖要感謝我?哦對,不是牛妖,是程序猿……沒這個必要吧,我又沒幫啥忙,還踹了他兩腳……話說我這個算是正當防衛吧……行吧行吧,那你把我電話給他吧。」
胡蟒嘆了口氣,換了個坐姿,扭了扭脖子,徹底打消了養蟲子的想法,甚至莫名精神了起來。
很快,又是一道陌生的通訊打了進來。
一道略顯緊張,好似不怎麼善於溝通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你好,請問你是胡蟒道友嗎?」
「嗯,你是——」胡蟒盤膝而坐,回憶了一下昨天看到的工牌名字,王、王啥來著,王境澤?
「王道友是吧,我聽徐警官說你要特意來感謝我,沒這必要,畢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再不出手的話,你就得一蹄子踹我臉上了。」
「不不不,還是要謝的,我當時雖然無法控制身體,但是意識還是有的,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出現惡性傷人事件,那時候我的麻煩就大了。」
「沒那麼誇張,鎮妖衛來的還是挺快的,而且,」胡蟒撓了撓下巴,好奇道:
「你不是加班加出的『牛馬病』嗎,你這真要是出了什麼傷人事故,你們家宗門給你報銷賠償嗎?」
「……」對面沉默了一下,「這個…不知道。」
雖然胡蟒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報答的,畢竟當時一個沒忍住,對方可能會出傷人事故,但自己是一定會出殺人事故。
現在可是和平修行年代,雖然不敢說無分修為,人人平等,但對於自己這個『練氣期弟子』,那肯定是100%平等的。
所以談不上。
奈何對方似乎是一根筋,一定要當面感謝,胡蟒被對方纏得有點受不了,又的確有點好奇像人家這種『網絡修仙』到底是走的什麼路子,便應承了下來。
二人約好時間,就在今天下午的一座當地茶館,胡蟒掃了一下時間,怪不得人家今天有空,原來是放假日。
連續好幾通電話,這下是徹底睡不著了。
於是胡蟒只能不斷轉動目光,從放空中清醒過來,而這個時候太陽已經掛在高空上,曬得皮膚有點發熱。
「小伙子,沒事多練練,像你這麼年輕的修士,就該多鍛鍊鍛鍊,別每天不是坐著就是癱著,癱出點毛病了咋辦。」
一個煉了不知多少圈劍術的退休老修士開玩笑道。
「您講的有道理。」
「我在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那可是開靈山、斗妖獸、改靈脈,什麼都干,哪像是你們現在這樣,除了修煉,啥都不干。」
「看!」
老修士隨手一引,桃木劍直接在半空之中挽出了七八朵劍花,繞身九匝,所過之處,草不伏、花不驚,端是一手熟練御劍術,一看就是有正兒八經實戰經驗。
「小伙子,接著!」
老修士劍訣一引,桃木劍直接向胡蟒飛去,不快不慢,被他一把握住劍柄。
下一刻,一套傳承自江左謝氏《烏衣藏玉經》中『烏衣劍術』,被潑灑而出。
那桃木劍便活了。
劍光不再凌厲逼人,反如墨染清池,自然化開。
一招一式,不見殺氣,唯有說不盡的從容與古意——時而如孤鶴渡雲,寥落高遠;時而又似倦客振衣,於懶散中抖出萬千氣象。
劍勢圓融流轉,竟隱隱勾勒出江南烏衣巷的月色、謝家庭院的竹影。
老修士都看呆了。
他胡蟒只是不善於用劍道搏殺而已。
但在這個金丹修士看到築基妖物,都能被活活嚇跑的和平修仙年代,他這劍術絕對屬於半個降維打擊。
順帶一提,雖然胡蟒用自身經歷證明了,一些古代修行法,比如老娘傳給他的謝家修行法,比如聽上去很詩情畫意的《雲瀾清玄訣》、《江岳承真章》,並沒有九年義務修行階段的《通用鍊氣訣》好用。
雖然這個《天門通用鍊氣訣》聽上去非常low。
但效率卻是古法的幾十倍。
這種效率下,你還要什麼共享飛劍。
不過,事關兵法、煉兵、近戰法器廝殺,那古人,至少是謝家,那絕對是專業的。
沒辦法,這是人家世家大族的吃飯把式。
至於老娘的那位老情人、前男友謝羨魚,那可是在網上能夠搜到的歷史名人。
謝羨魚,字臨淵,號羽安居士,武廟七十二哲之一,戰績是北伐中原,梁朝中興的核心人物之一。
……
降妖局
「小徐,出完勤了?」
「嗯,剛解決幾個學宮學生打架鬥毆的事,才回來。」
「哦對了,你要我找的修士資料我找來了,你看看?」
「有點慢啊,我昨天找你的,你今天才給我。」
「嗯,有點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是要保密的那種嗎?」
「那倒沒有,就是找了一圈,最後還是要從海外要回來的個人資料。」
「海外?」小徐一邊翻資料,一邊問。
「嗯,還有修士保障局的傷殘修士補償金。」
「補償金…傷殘?」
徐姓鎮妖衛翻看著『資料』的動作一滯。
就憑那三兩下降伏一隻築基妖物的身手,他殘哪兒了?!
「所以說,他身份沒問題?」
「嗯,非要說是有點問題的,其實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