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治療方案


  聽了這話,胡蟒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眾所周知,但凡有兩個選項的,那麼第一個選項多半有問題。

  尤其是這種看似挺好的選項。

  

  果不其然,秦墨大夫繼續道:

  「就是這人工經脈的價格嘛,有點貴。」

  「有點貴是多貴?」

  元嬰級大修士的有點貴,對於一個練氣修士來說,那大概率是天價了吧。

  「一套『築基期』的人工經絡,得200萬,如果你有天門醫保的話,大概能再減去個三分之一。」

  「……」

  胡蟒忽然覺得,自己的工傷賠償款的確是有點少。

  「但如果說是一套『金丹級』的人工經絡,能夠讓你沒有任何限制的修煉到金丹期的,得5000萬一套。」

  「多少?5000萬?!」

  胡蟒眉頭和眼珠子都快要纏在一起了。

  「嗯,5000萬,而且得預定,因為有些頂級醫療材料,得從『仙朝』去訂購。」

  胡蟒大拇指按了按太陽穴。

  他聽說過『仙朝』,在海外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

  「大夫,說說下一個方案吧。」

  秦墨大夫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個方案,就是用人工雷劫塔,我們住院部那裡正好進了一座雷劫塔,我可以給你提一個申請。」

  「人工雷劫塔……不是用來淬鍊金丹的嗎?」胡蟒疑惑道。

  「嗯,我們這一座是定製的醫用版,這也意味著,它的功率是可以調的,小孫可以將這塔的電壓調整到適用於正常經脈的強度,然後用降魔雷力,一點點將你經絡中的『濁氣』給打出去。」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只要你能扛得住過程的痛苦,那麼經絡中的濁氣是能夠清理的七七八八。」

  「但這一招只能治標,不太能治本,也就是說,它能掃清你經脈中的濁氣,但是穴道深處的濁污,那是處理不了的。」

  「而經脈清理乾淨之後,你的修為大概率能重回築基期,這樣生活、找工作都沒有太大問題。」

  胡蟒戒心不減。

  「你這個醫療方案,多少錢?」

  秦墨大夫和禿頂小孫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不會太貴,因為這個雷劫塔我們也是很少使用,放在那裡也是放著。」

  「一次開啟,收你一萬,你這個情況保守估計,至少得用上七次,才能清理完經絡,再加上過程中的丹藥配合、針灸、檢查,一套下來,得十萬出頭吧。」

  其實不算很便宜。

  但跟5000萬的『金丹級經絡』,200萬的『築基級經絡』相比,那簡直就是白菜價!

  「我選二號方案,」胡蟒毫不猶豫地道。

  「嗯,那我給你錄入資料了,」秦墨大夫又戴上了老花鏡。

  「其實你也可以去其它幾家看看,不過大概率還是要回到我們百草靈堂,因為這座醫療用的人工雷劫塔,整個鐘山聖地還真就我們一家有——」

  「對了,你要住院嗎?」

  胡蟒疑惑道:

  「還可以不住院?」

  「嗯,雖說是用雷力驅逐經脈濁氣,但也不可能連續七天都給你進行『雷劫治療』,你的身體和精神都吃不消的,除了治療的當晚要入院配合檢查之外,每一次治療間隙的兩三天,你都可以回家,你家是這裡的吧?」

  「嗯,十幾年前就搬過來了。」

  「那你家搬來的時機還挺好,現在『鐘山』可不是這麼容易進了,」秦墨大夫隨口問:

  「住院嗎?」

  「不住了,我家裡還有一點事。」

  「嗯,先去繳費吧,然後直接去經脈內科,剩下的流程,小孫會交代你。」

  胡蟒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看了一眼禿頂孫大夫,見他還沒有走的打算,便直接推門出去了。

  而等胡蟒離開之後,孫大夫看了一眼秦老,問道

  「師公,劫灰噴發,要我們處理嗎?」

  「海外的我們處理個什麼,直接打報告就行了,」秦墨隨口道。

  「不過看上去的確不像是自然噴發,有點意思。」

  孫大夫還是有點疑惑:「是我們這裡管的太好,導致那些東西蔓延到海外了嗎?」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因為爪窪那一片,有沒發現的海底劫油田也說不定,可能性有很多,讓該調查的人自己去調查,我們自己不用瞎想。」

  「行,師公我明白了。」

  ……

  另一邊,剛剛排隊交完費的胡蟒,突然接到了電話,看到『靈樞一號』屏幕上的名字,頓時鬆了口氣。

  「老娘啊,你一大把年齡,就別學人小姑娘一樣離家出走,很讓人擔心的好吧。」

  「屁,你以為老娘都是為了誰,你娘我本來只是心情不好,準備下樓散散步,結果散著散著,突然意識到,你這病不是沒辦法救啊!」

  「所以你又打算施展『月狐銜生訣』了對不,老娘,你不是跟我說過,這種妖族秘術使用三次必死麼,就算咱們赤月狐貴為新天門一等世家,天門一級保護妖獸,那也是必死的好吧。」

  「你打算一命換一命,你以為我會同意啊?」

  「不是,老娘我可沒想著一命換一命,乖兒子啊,老娘我有一個新法子——」

  「我知道你有啥新法子,獻祭對不,魔道獻祭之術,用幾十上百人的人體精血,來替代『妖術後遺症』對不對?」

  「咦?你咋啥都知道?」話筒對面的胡媽納悶道。

  「廢話,你兒子我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最重要的是,老娘你的社交圈子也就那麼大,跟你同樣身世的那一波人,玩的不就是那些旁門左道麼。」

  「胡說,跟你老娘打交道的,那也是有正經人的好吧。」

  胡蟒找了一個偏僻的柱子靠著,目光掃視左右。

  「別逗了老娘,老一輩我就不說了,新一輩中,但凡是正經的,哪一個不高考去了。」

  「除了你兒子我這個高材生之外,那一撥玩意,又有哪一個是完成九年義務教育的?」

  「嘿嘿,那都是你老娘我的功勞,你娘我在梁朝的時候,也是個愛學習的,你繼承的是我的血脈,那肯定也是個愛學習的——」

  「啊呸呸呸,都差點給你小子繞過去了,你小子難道真的不要恢復修為啊,還是你小子心善,見不得人死?不至於吧,你還喝奶粉的時候,你老娘我就背著你到處去挖墳,吞噬死人精氣去了,難道九年義務教育真把你教育成了一個大善人了?」

  「其實吧,老娘也有些途徑,可以繞過血食祭祀的要求,不過要先做一些事——」

  胡蟒眉頭一皺,立刻打斷對方。

  「老娘,在咱們一家成為鎮妖總局重點通緝對象、什麼404大案的連環殺人犯之前,咱能不能先用一些安全的、科學的方法,先治一治再說?」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有啥手段?」胡媽納悶道。

  「比如說,咱們先到重點醫院掛一個號,找一個元嬰級的大夫給我看看行不行?」

  「你在瞎說什麼呢,人家元嬰大能憑啥給咱們看病?」胡媽本能的反駁起來。

  在胡媽的大部分人生經歷和人生經驗中,金丹已經是『國師』一級的大佬。

  再往上,已經是無法想像的存在了。

  畢竟五朝千年,可都沒出現過如此牛逼的人物。

  「那人家憑啥不給我治呢,」胡蟒反問:「我啥時候特殊到,在人家公開掛號的情況下,給其他人治,就不給我治?我殺人全家了?」

  「哦,好像也是這樣的,」胡媽呆呆道。

  「對吧,您這法子,咱先把它當成二號方案行不,你先看我這個一號方案治的咋樣,看看人元嬰級大夫的手藝行不行如何?」

  胡蟒哄著自家文化水平不高、跟社會有一定脫節的老娘。

  「你想什麼呢,人家元嬰大夫的手藝肯定是最好的,」胡媽本能地進入教導模式。

  「治你的話嘛……可能行。」

  「那你先回來唄?您現在在哪兒啦?我去接你啊?」胡蟒耐心道。

  「我現在在江南省邊界,一座荒山上,十幾年前,我就是這麼抱著你過來的。」

  胡蟒聽的有點不對味。

  「不是,媽,你沒坐高速,也沒坐飛舟,純靠一雙腳在荒山野嶺亂跑?」

  「你看你這就小瞧你娘我了吧,你娘我可是天天看法治節目的,現在那些福地啊、高速啊,那麼多的監控法器,你老娘我要是這樣一路殺回老家,人家一查不就能查到了麼,我這叫反追蹤意識。」

  「……」

  您這老胳膊老腿就別折騰了好不,容易出事啊。

  您那山上有賣烤腸的沒?你晚上吃飯咋解決啊!

  接下來,胡蟒跟自家老娘開展了艱難的談判工作,最終獲得妥協。

  他就在百草靈堂接受治療,隨時通報療效。

  至於他老娘,則還是決定先回老家一趟,繼續推進2號方案——不過不是在荒郊野外亂跑。

  而是坐飛舟去。

  他還得在網上給他老娘訂機票。

  不過不管如何,他總算把一個潛在殺人大妖,給半說服的放下屠刀了。

  掛了電話之後,胡蟒突然一愣,想到了一件事。

  得虧這種治療不需要家庭成員簽字。

  不然他想手術還不行呢。

  「老娘你這顧頭不顧腚的行事風格,年輕的時候多半是個傻白甜。」

  「哦~怪不得那個姓謝的喜歡你,傻白甜小狐妖,您這是甜寵文標配女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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