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人獨挑七匹胭脂馬


  「沐遠。」

  「孩兒在。」

  但馬上,哪怕沐遠早做好了心裡準備,還是被接下來的話驚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地。

  「從現在起,你的七位嫂嫂,是你的了!」

  話說回來,沐遠不由饒有興趣地打量起七位嫂嫂,嫂嫂們個個貌美,又美的各有各的氣質,七道美麗的風景線,真是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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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開了後宮,妥妥的人生巔峰啊。

  眾位嫂嫂也察覺到沐遠大膽又欣賞的目光,一時羞惱間,也有些詫異,老八這個小叔子,身子骨虛不說,性子也懦弱,往常連直視她們都不敢,今兒個膽子倒肥起來了?

  「奶奶,您,您開什麼玩笑?!」大嫂秦紅袖漲紅了臉,語氣激烈。

  其他的嫂嫂眼看要跟著一齊反對。

  正在這個當兒,咚地一聲悶響,伴隨著青石磚瓦破碎的聲音,場上剎那的安靜下來。

  只見沐老太君重重地拄擊手中的鑌鐵拐杖,地面上石屑亂濺,她聲色俱厲:

  「寧王,劉公公,臣婦接過這道聖旨了。」

  「但事關兵權,就不敢勞陛下費心。我沐家,還有男人!!」

  寧王朱正一滯,再次審視起神情淡然的沐遠來,目光中充滿了鄙視。

  「呵呵,老太君您想清楚了。帶兵征戰,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個閃失,你沐家就真的絕後了……」

  朱正皮笑肉不笑地道,話里輕蔑與威脅大的味道不加掩飾。

  「再說,這位小公子,據說風評可不怎麼樣啊……」

  一個泡在藥罐子裡十幾年的廢物,站著都費勁兒,拿什麼統領數十萬西南邊軍?

  沐老太君不再看他,厲聲喝到:

  「遠兒,送客。」

  聲震的眾人耳邊嗡嗡作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再敢反駁。

  「是。」

  沐遠並沒有上前,卻緩步走到了七嫂拓跋月的身邊,輕聲道:

  「七嫂,請借你手上的弓箭用用。」

  拓跋月驚奇地睜大美眸,小叔子找我借弓箭干甚?難道他有本事射箭不成?

  想歸想,但聽到沐遠話里一股不容置疑的口氣,還是乖乖把弓箭遞了過去。

  沐遠接過,彈了彈弓弦。

  馬馬虎虎吧。

  雖說這具身體確實弱了些,但自己上一世作為特種兵精英中的精英,射他一箭還是不在話下的。

  滿堂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沐遠的身上。

  朱正滿臉的戲謔,這小子一個弱雞,裝什麼裝?

  下一秒,眾人幾乎沒看清楚動作,弓已拉滿月。

  嗖!!

  箭如流星,直直射向朱正!

  「哇!」箭矢從寧王的麵皮擦過,嚇得他連滾帶爬,魂兒都丟了大半。

  這小子,這小子怎麼敢的?

  「你,你竟敢謀刺欽差,你想造反不成?」惱羞成怒下,朱正幾乎蹦起來嚎叫道。

  「寧王哪裡的話?」

  沐遠不慌不忙,聳聳肩膀道:

  「誰都知道我一直體弱,沒練過弓箭的,剛才那是失手,誤會。」

  一邊說,一邊又拉起弓,搭上一隻箭。

  「誤會?」朱正這才重新認識了沐遠似的,牙齒咯咯作響。

  「當然。不過我現在要送客了,你再不走,我不介意再練練手。」

  沐遠說話間,箭再次瞄準了朱正。

  「好,好的很。」朱正氣的七竅生煙,但也不敢再多逗留,天知道沐遠會做出什麼來。

  「沐家的人都是瘋子!我們走!」

  恨恨丟下一句話,朱正拂袖而去。劉公公禁軍等人,急急跟在身後,走的很狼狽。

  然而。

  外來者離開後,沐家的眾人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尤其是七位嫂嫂,雖然一波暫時平息,但還有一波又啟。

  「奶奶,您剛才說的不是真的吧……」

  七嫂拓跋月忍不住上前一步,問。

  將七個嫂子一齊嫁給小叔子?這實在太荒唐了。

  「此事我意已決,你們不需多言。」沐老太君的聲音堅決無比,久久迴蕩在空曠的大堂之上。

  「先給你們一百天的時間適應,百日後,就是成婚的日子。」

  「可是奶奶。」

  二嫂蘇婉清的嘴唇沒了半分血色,顫抖著道:「我,我寧願一輩子不嫁,也不可能……」

  「終身不嫁?寧王那些人肯放過你們嗎?沒個男人維護,誰來保證你們的安全?」

  蘇婉清如遭電擊,再也說不出話來。

  堂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沐老太君疲憊的抬抬手,嘆了口氣:「遠兒,沐家只有你一個男人了,你可要為父兄爭一口氣。」

  「奶奶。」

  看到這個情景,沐遠十分清楚眾人的憂慮,不僅是一人娶七嫂的有悖人倫,更是對整個沐家前途的擔憂。

  關鍵就是,自己這個沐家唯一的男丁,支棱不支棱的起來。

  若不能,那就叫萬事皆休,再怎麼掙扎都難有起色了。

  所以現在,一定要讓老太君和眾人對自己有信心。

  「孩兒認為,倒不必過於憂心,我沐家還有轉圜的餘地。」

  聞言,眾嫂嫂忍不住都驚異地望過來。沐家的政敵朱正,迫不及待地從京城趕到西南,又有聖旨手持無恐,這還不是危在旦夕嗎?

  似乎看透了眾人的疑慮,沐遠平靜地道:

  「我父西平王的爵位,那是開國高祖皇帝親封,執掌西南邊軍大權,世襲罔替,早就寫入皇家祖訓之中,與國同休的。」

  「我觀皇帝的聖旨,試探的意味更多些,甚至,話語有很多模糊的地方。說是讓寧王暫掌兵權,卻又以體恤我沐家遭逢大難的口氣,似乎在為我們著想……」

  「那又怎樣?」

  六嫂傅郁青不服氣地開口:「狗皇帝擺明了就是找藉口,想奪兵權。我們又能怎麼辦?」

  秦紅袖等女都點點頭,覺得無計可解。

  沐遠並沒有為難,依舊如常地淡淡道:「可聖旨為什麼這麼下呢?就是因為,它的法理天生就不足啊!」

  「其一,我父兄為國犧牲,按大乾的定製,需全國舉行百日的哀悼,王府家眷需守孝三年。其間,西南軍事,人事制度如常,不得變動,以避免生出變亂來。」

  「我大乾以忠孝治天下,皇帝這麼做,分明是對高祖皇帝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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