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陸家欺負人啦


  陸家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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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霞挺著大肚子,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著,陸天賜正在給她捏腿。

  劉金花冷著一張臉,坐在旁邊給雞剁青草。

  她狠狠地白了王翠霞一眼,要不是查出天賜這輩子都不能生了,她非得把王翠霞打個半死再攆出去。

  她留下王翠霞,並不是全然捨不得孩子。

  主要是兩人一旦離了婚,天賜不能人道的事傳出去,到時候哪家姑娘還肯嫁進來守活寡?

  思來想去,劉金鳳也就只能啞巴吃黃連。

  至於那個劉二牛,有人給他養孩子他還不樂意?對於他給王翠霞的事,劉金花母子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孩子踢你了沒?」

  陸天賜把耳朵趴在王翠霞肚子上問道。

  王翠霞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踢什麼踢,我剛舒坦會,你就想讓他鬧我。」

  「去噶條肉去,你兒子想吃肉了。」

  陸天賜嘿嘿笑著站起身來,「好,吃肉好,吃肉長得壯。」

  他說著,依依不捨地出門去買肉了。

  劉金花咬著牙,狠狠地剁著木頭板上的青草。

  「咚咚咚咚咚.......」

  「哎呀吵死了,你不能輕點剁?吵著你大孫子睡覺了。」王翠霞不滿地嘟嚷道。

  「就你金貴。我懷他倆的時候,幹活干到生。天賜生在田裡,景深生在井邊。生完兩天就下地.......」

  「行了,行了。知道你壯得跟牲口一樣了,我這身子骨弱,萬一保不住.....」

  劉金花的話沒說完就被王翠霞打斷。

  「呸呸呸,說什麼呢!我大孫子一定能健康生下來。」

  劉金花心裡其實有自己的盤算,眼下先穩住王翠霞和劉二牛,等以後大兒子陸景深跟楊新月結了婚,讓他們多生幾個,過繼一個給陸天賜。

  到時候,王翠霞要是再作妖,就把她和孩子一塊攆出去。

  「媽,我回來了。」

  劉金花一回頭,看到陸景深走進了家門,他身後跟著沈棠。

  劉金花的臉皺成了苦瓜,「你倆怎麼回來了?」

  她自然記得沈棠讓她三天還回家產的事。

  只是她認為,沈棠那麼聽兒子陸景深的話,鬧不出什麼水花來。

  陸景深皺著眉沒說話。

  他回來之前,去過楊新月家,楊新月的父親楊志剛堵著門不讓他進。並且警告他,再處理不好家裡的事,這個技術組組長也不用幹了。

  「當然是回來拿家產,再順便算算這幾年的帳。」

  沈棠走過去,在桌旁坐了下來。

  王翠霞慢慢坐了起來,怨恨地看著她:

  「有什麼好算的?陸家的家產,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翠霞心裡有自己的盤算。沈棠不能生育,等她的兒子生下來,就是陸家唯一的根兒。

  整個陸家還不都是她的,到時候她就可以在陸家橫著走,就連劉金花那死老太婆,都得給她倒尿桶!

  沈棠上下打量著王翠霞,這個女人狠辣又心機深沉。

  原書里,陸景深跟楊新月結婚後,住在了城裡,劉金花被嫌棄,只能跟著陸天賜兩口子住在鄉下。

  王翠霞仗著有兒子傍身,對劉金花越來越苛待,後來更是把劉金花氣得中風癱瘓在床。

  她對劉金花非打即罵,陸天賜窩窩囊囊屁都不敢放。

  後來劉二牛更是登堂入室,直接住到了家裡。

  劉金花一口氣沒上來氣死了,陸天賜哭嚎了一頓後,農藥就酒一命嗚呼了。

  楊新月嫌陸家的事丟人,也不讓陸景深管。

  總之,最後整個陸家都落到了王翠霞手裡,她跟劉二牛帶著孩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

  原主在家的時候,這個王翠霞沒少苛待原主。

  就連自己來月事的內褲,都得讓原主洗,洗不乾淨還得被一頓數落。

  數九寒天,那床單弄髒了,非得讓原主連夜給洗了。

  早起的尿桶,沒有一次是她自己倒的。

  沈棠勾唇看向她,眼裡滿是冷意:

  「陸家的家產,跟誰有關係?跟你,還是跟你肚子裡的孩子?」

  「我這肚子裡的,是陸家的長孫,以後當然得繼承陸家的家產。」

  王翠霞挺了挺肚子,理直氣壯地道。

  劉金花皺著眉站起來,瞪了一眼王翠霞。真是做夢娶媳婦——想得美。她陸家的家產能給一個野種?

  就算給,也得給陸景深的孩子。

  「你快閉嘴吧!」劉金花沒好氣地道。

  「咋啦?你個死老太婆不會是想誆騙我生下孩子,再把我攆走吧?」

  王翠霞說著站了起來,「當初是你承諾,把這個孩子當親孫子養,我才答應替你們保守秘密,不把陸天賜無能的事說出去的。你現在想反悔?」

  「大傢伙快來評評理啊——老陸家欺負人啦——」

  王翠霞扯開嗓子,就喊了起來。

  陸景深有些煩躁地推了推眼睛,這個家,他真是不想回來。

  沒一會兒,老陸家門口就擠滿了人。

  現在正是農閒的時候,大傢伙正閒著沒事數螞蟻,有這熱鬧誰不看?

  大傢伙伸著腦袋往裡看。比那看大戲都積極。

  劉金花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在農村,誰要是養出個不舉的兒子,那就是夫家的罪人。大夥會說是,遭了報,斷了後。

  「王翠霞,你別給我瞎胡鬧,你以為你和劉二牛的事,就光彩?」劉金花咬著牙道。

  王翠霞的眼珠子轉了轉,「不鬧也行,為了我們娘倆以後有保障,你得給我立字據。」

  「這事以後再說。」劉金花走近,扯了一下王翠霞的衣角,「現在我們要槍口一致對外。」

  沈棠看著門口圍進來的人,很是滿意。

  在這個年代,講理沒用,但是家家都要臉,家家都怕「別人笑歡」。

  她就是要讓王翠霞把人招來,讓大傢伙給評評理。

  「叔叔嬸嬸,伯伯伯母,爺爺奶奶們,我父母都是極其和善的人,他們活著的時候,誰家有個難,誰家有個急,他們都會去幫忙,只可惜,好人不長命......」

  沈棠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小聲地抽泣著。

  看熱鬧的人都動了容,心裡都想起了沈家兩口子的好。

  沈棠的爸爸沈青山,是貨車司機,村里誰家缺啥少啥,總是讓他給捎帶著買了,他也從來沒有怨言。沈棠的媽媽,李婉如更是溫柔和善,常常幫著孤寡老人做飯洗衣。

  「你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啥?」

  劉金花的臉上有些不太好看。

  當年陸景深的爸爸陸洪軍下葬,沒人幫忙,還是沈青山幫著忙前忙後,出錢又出力。

  陸洪軍和沈青山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關係一直不錯。只是後來陸洪軍娶了劉金花,劉金花總喜歡貪小便宜,兩家關係才疏遠了些。

  陸家欠了沈家不少錢。李婉如臨死前,說只要陸家待她女兒好,那些錢就不要了。

  現在沈棠舊事重提,劉金花心裡自然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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