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睡一張床怎麼了?
沈棠回過身去看了他一眼,「我沒話跟你說。」
她說完大步往外走去,陸景深真要跟上,霍修遠往前邁出一大步,高大的身子堵住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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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的下眼瞼猛地跳動了幾下,死死捏住了拳。
霍修遠回眸看向他,冷冷吐出似有若無的兩個字:
「懦夫!」
陸景深錯愕地抬頭,他剛才罵他了嗎?
但是他又好像不確定,搞得他心裡很是狂躁。
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散去,一場大戲終於落下帷幕。
劉金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猛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洪軍你咋走的那麼早啊——讓我這麼被人欺負——」
陸景深回身望了她一眼,劉金花一遇事就哭喪,他早就習慣了。
王翠霞扒著門縫往外看半天了,她的嘴角浮起嘲笑,劉金花你也有今天。
一想到劉金花要去刷豬圈,王翠霞就忍不住笑。
陸天賜皺了皺眉,「媽在那哭呢,你笑啥?」
王翠霞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做飯去,餓了。」
陸天賜乖乖地推開門,提起豬肉就去做飯了。
劉金花瞥了他一眼,哭得更凶了。
「哎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兒媳婦一個比一個難纏——」
王翠霞「哐」一聲推開了門,叉著腰怒道:
「你罵誰呢!沈棠惹了你,你跟我上什麼勁?依我看啊,你兒子這綠帽子戴定了!到時候人家沈棠選進文工團,再嫁給團長,你使勁哭去吧!」
「你放屁!沈棠不能生孩子,誰要她?」
「我瞅著那團長對她可挺好,不能生孩子怎麼了?人家不會領養一個?」
王翠霞也不是巴望著沈棠好,她就是想氣死劉金花。
婆媳兩個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聲音越大。
陸景深的腦子裡嗡嗡的,沈棠要進文工團,嫁團長?
不可能!她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追著他跑。
怎麼可能去喜歡別人?
她要搬進宿舍,也不是為了躲自己,她就是在玩手段。
在這一刻,他竟然將楊新月拋到了腦後。
陸景深回過神來,劉金花和王翠霞還在吵,他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兒子,你上哪?」劉金花忙喊道。
「回服裝廠。」
陸景深悶頭往前走,心裡說不上來是啥滋味。
按理說,沈棠搬走,他應該高興才是。可現在他覺得心裡好像破了洞,有東西正在一點點地流走。
陸景深遠遠地看向村里平時演出的舞台,沈棠正站在舞台上跳舞,她自信灑脫,猶如一隻要振翅高飛的天鵝。
陸景深獨自坐上了回城的班車,他望向旁邊空了座位。
不知道沈棠現在幹什麼?
沈棠正坐在霍修遠的吉普車上后座上,開心地與葛愛華一起唱歌。
兩人從歡快的《跑馬溜溜的山上》,唱到激情四射的《團結就是力量》,再從激昂的《我的祖國》,唱到柔情款款的《茉莉花》。
霍修遠坐在前面開車,時不時地往後視鏡看一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回去的路,車子行駛的似乎慢了很多。
一直到太陽偏西,吉普車才穩穩地停在家屬院門口。
沈棠從車上跳下來,臉上滿是笑容。
葛愛華也跟著下了車,笑著對沈棠道:「明天,我在培訓宿舍等你。」
沈棠用力點頭道:「好。」
「葛團長再見,」她探身朝霍修遠擺擺手,笑道,「謝謝霍團長,霍團長再見。」
霍修遠朝她微微點頭。
「快回去吧!」葛愛華笑著道。
沈棠腳步輕快地往家屬樓上走去。
葛愛華看著沈棠消失在家屬樓洞裡,沉沉嘆了口氣。
「真是個好姑娘。可惜命不太好,父母早逝,婆家又待她不好。能進咱文工團,也算是條出路。」
霍修遠沒應聲,目光卻往樓上看去。
沈棠從樓上的圍欄探出頭來,朝他們揮手。
霍修遠的嘴角勾起,隨即對葛愛華道:「走吧。」
兩人開車離去。
屋裡沒有開燈,沈棠以為陸景深沒在家。
「怎麼才回來?」
沈棠嚇了一跳,陸景深悄無聲息地坐在黑暗裡。
「你裝什麼鬼?嚇死人了。」
沈棠拉亮了電燈。
端起搪瓷盆就要出去洗漱,陸景深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拽住了她手裡的盆。
「你幹什麼?」沈棠皺眉道。
陸景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他只是有些生氣。
「你跟霍修遠到底有沒有關係?」
沈棠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誰都像你?讓開!」
沈棠繞過他,往門外走去。
沈棠洗漱完回來,陸景深已經鋪好了床。他把自己的鋪蓋拿到了床上。
沈棠皺了皺眉,「哐」一聲,把搪瓷盆砸在了盆架上。
「什麼意思?」沈棠臉色冷冷地看著陸景深。
這狗東西不會是想跟她同床吧?
想得美!結婚證沒有,還想行夫妻之實?
就算有證,老娘也不是你等靠上的。
陸景深走過去把門帶上,淡淡地道: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睡一張床有什麼問題?」
「狗屁的夫妻!我在外面給你留著臉,不揭穿你,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沈棠走過去,把陸景深的被子往他身上一扔,
「打你的地鋪。明天我就搬走,到時候你願意怎麼睡怎麼睡,沒人管你!」
陸景深抱著被子站在那裡,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沈棠剛來家屬院的時候,他要打地鋪,她就一直哭,哭得他心煩不已,才把被子搬上了床。
現在她反倒拿捏起來了!
「我就要睡床上!」
陸景深走過去,把被子往床上一扔,脫鞋上了床。
「滾!」
沈棠一腳把他連被子一起蹬下了床。
「你這個潑婦!你連楊新月的一根毫毛都趕不上!」
陸景深氣急敗壞地道。
沈棠冷笑一聲,「誰要跟她比?」
「兩人郎情妾意,少來沾邊。」
沈棠直接關燈躺下。
「沈棠,我告訴你,這婚離不了!你明天也休想搬走,文工團你也進不去!」
黑暗裡,陸景深的眸子氣得晶亮。
「你算個屁。」沈棠冷嗤一聲。
心裡卻暗暗想著:陸景深這個偽君子,要使什麼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