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娘不喜歡破爛
沈棠看著站在門口的陸景深,好心情煙消雲散。
狗男人,陰魂不散地跟來幹什麼?
霍修遠握住茶缸的手指收緊。
葛愛華更是忍不住皺起來眉,聲音威嚴地道:
「這裡是文工團培訓宿舍,你怎麼能隨便進來?」
現在預備團員都還沒有住進來,所以門口並沒有人值守。但是陸景深不請自來,也是不妥的。
陸景深往前走了幾步,謙遜地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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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早上走得急,我本來想送她的,可服裝廠有事脫不開身。我放心不下,所以來看看。」
他就是想來看看沈棠住在哪裡,也順便緩和一下關係。
陸景深溫柔地看著沈棠道:「媳婦兒,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沈棠被他一句「媳婦兒」叫得渾身難受。
她站起來,走到了院子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陸景深你在這裝什麼深情?早上你讓婦女主任李秀英,攔著我不讓我來文工團,現在又來送什麼紅燒肉。」
沈棠冷嗤道:「我最不喜歡吃紅燒肉,你不知道嗎?」
不管是原主,還是沈棠自己,都不喜歡吃紅燒肉,肥肉一到嘴裡就都想吐。
這個陸景深,結婚三年了,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陸景深的臉色很難看。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棠會這麼不顧情面地當面懟他。
「我,我還給你帶了餃子,你嘗嘗。」
陸景深大步邁進院子,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打開——
裡面的餃子歪歪斜斜地黏在一起,有很多都破了。
這盒破爛的餃子,和霍修遠做的三個色香味俱全的菜,放在一起更是諷刺。
葛愛華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既然來了,就坐下一起吃吧!這些菜都是霍團長做的。」
陸景深的後槽牙緊緊咬住,他手忙腳亂地把飯盒扣起來。
這個楊新月,給他的什麼破餃子?!
害他丟這麼大人!
沈棠冷笑一聲:「哼,以後少拿破爛來噁心我。老娘不喜歡破爛,人也一樣!」
陸景深抬起眼眸,看著沈棠,滿眼深情地道:
「沈棠,我知道因為我媽的事,你對我有意見。但是我夾在中間也很難。」
「我不會讓你為難,你儘管去做你的孝子,我無所謂。」
沈棠朝著門口伸出手:
「再見,不送。」
陸景深站在那裡沒動,他還想說些什麼。
霍修遠高大的身體站了起來,氣場冷冽。
「出去。」
陸景深抬頭看了他,扶了下眼鏡,又對沈棠道:
「媳婦兒.....」
「別叫我媳婦兒!」
沈棠氣得抄起旁邊的笤帚就甩了過去。
陸景深眉頭一皺,拿起飯盒就往外跑去。
沈棠一路追出大門口才罷休。
陸景深靠在門外的大樹上喘氣,他從沒這麼狼狽過。
這個沈棠真是不識好歹,自己冒著大太陽過來給她送飯,她竟然拿笤帚打他!
簡直是潑婦!還是楊新月夠溫柔。
但是想起那盒爛掉的餃子,他心裡又升起一股怨氣。
真是丟人。
趕跑了陸景深,沈棠氣哼哼地拎著笤帚走了回來。
霍修遠忍不住笑出聲,他隨即輕咳一聲掩飾。
葛愛華撇嘴看向他,笑道:「想笑就笑,憋著幹啥。」
「吃飯吧!涼了。」
霍修遠見沈棠回來沉聲道。
沈棠拍拍手坐了下來,見自己碗裡多了塊肉。
她有些疑惑,自己剛才夾肉了嗎?
葛愛華看向沈棠,「你心裡有打算嗎?」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沈棠以後如果正式成為文工團成員,陸景深在這樣三天兩頭地鬧,肯定會影響沈棠前途的。
沈棠把肉塞進嘴裡,嘟囔道:「狗男人沒啥好留戀的,等我進了文工團,就跟他離婚。」
霍修遠的嘴角扯了扯,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葛愛華瞄了一眼,嘴角也彎了起來,對沈棠道: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吃飯,別因為他浪費了這一桌好菜。」
沈棠朝霍修遠豎起大拇指。
「霍團長的手藝,真棒!」
霍修遠沒說話,又拿起大茶缸開始喝水,茶缸後的嘴角壓了又壓。
陸景深蔫頭巴腦地回到服裝廠。
楊新月站在門口的大樹底下,幽怨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
陸景深很是心煩,他大步往前走去。楊新月在身後跟著。
陸景深臉色陰沉地走進車間深處的雜物間,正是中午吃飯的點兒,車間裡沒人。
楊新月跟著他走了進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哽咽:
「你是不是去找沈棠了?」
陸景深轉過身,將她抵在了門上,傾身吻了上去。
「唔——」
楊新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陸景深吻得粗暴,攬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揉捏著她的腰肉,順著衣服的下擺就要鑽進去。
楊新月一把推開他,揚起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不輕不重。
「你,你幹什麼?」
楊新月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陸景深頹然地靠在貨架上,低聲道:
「對不起.....你走吧.....」
陸景深慢慢蹲了下去,將眼鏡摘下來,手指插進頭髮里。
他雙手抱住頭,將頭埋進了膝蓋里。
楊新月看著他,咬了咬唇,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你怎麼了?」
陸景深沒有說話,也沒動。
楊新月在他面前蹲下來,聲音又柔又羞澀:
「我沒怪你,就是......太突然了.....」
陸景深抬起頭,滿眼深情地望著她,抬手輕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淚。
越靠越近,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楊新月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陸景深的眸色驟深,吻上了她的唇。
楊新月渾身輕顫,抓住了陸景深的衣角。
男人急促的呼吸,糾纏著女人壓抑的低吟,在狹窄雜物間裡,顯得格外的曖昧。
楊新月緊緊抱著陸景深,她真的好愛他,好愛他。
從那個雨天第一次相見,她就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他,就算後來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她還是願意等,等他離婚。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要抓不住他了。
楊新月承受著他不算溫柔的吻,一邊落下淚來。
「哐哐」
雜物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響,外面的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誰在裡面?」
楊新月慌忙整理好衣服,緊張地抓住陸景深的胳膊。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