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驚全場
周尋一愣,隨後滿臉戲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要是真能寫出首像樣的詩來,不光桌子,就連這硯台我也一併吃了!
倘若寫不出來也不要緊。
只要世子當著在座諸位才子的面,親口承認自己不學無術。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並且此後不再參加郡主詩會即可。
如此,不算為難世子吧?」
話音落下,場中又是一陣嗤笑。
在眾人眼裡,這個賭局秦昭沒有半分贏的可能。
這時,王騰靠著窗戶假意開口:
「周尋,這便是你的不對了!
明知道秦世子不通文墨,你還逼著人家打賭。
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頓了頓,他故作嘆惜道:
「萬一世子寫不出詩來,還得當眾承認自己不學無術。
傳出去以後鎮國公府面子往哪擱?
好歹也是將門之後,總不能真讓他落個虎父犬子的名聲吧?」
說罷,他看向秦昭,嘴角掛著得意的譏笑:「要不這個賭約就算了。
你跟周尋道個歉,服個軟,想必他也不會計較。
或者我送你一首,算你寫的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心領神會,紛紛跟著挖苦:
「還是王公子宅心仁厚,想的周全!」
「世子,王少這首要是送了你,回頭詩會上拔了頭籌,功勞算誰的?」
「哈哈哈,那自然是算世子的!反正世子也寫不出來嘛!」
聽著這些嘲諷,秦昭並沒有動怒。
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群跳樑小丑罷了。
只見他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
「少費點口舌抓緊寫詩吧!
我怕我這詩寫出來,你們這輩子都不敢寫詩了!」
眾人聞言面色一僵,隨即全場譁然。
「狂妄!」
「一個紈絝也敢大言不慚?」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周尋更是直言:
「給你台階你不下,這可怪不得我!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草包,能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詩來!」
王騰則是冷笑一聲:
「寫不寫得出來暫且不論。
世子,你欠我那幾筆帳可還拖著呢。
這回要是再輸了,不會再賴吧?」
秦昭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言,默默研墨。
珠簾後,臨安郡主將一切盡收眼底,微微蹙眉。
她身旁還坐著一個人,那人沒有看簾外,只是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如果你說的人是他,那恐怕要讓朕失望了。」
臨安郡主微微側身,低聲回道:
「皇姐,此人下午憑一塊太祖匾逼退了袁嵩,剛才又在門口懟得國子監生啞口無言。
這樣的人應當有幾分膽色。
我想瞧瞧,他是真有實才,還是虛張聲勢。」
女帝沒有回答,只是把茶盞擱回案上,目光透過珠簾落在秦昭身上。
良久,才開口:
「那便不急,再看看。」
而此時院內,周尋眼珠一轉,湊到王騰跟前,故意抬高聲音:
「王公子,你方才那首詩,何不拿出來讓大家品鑑一番。
也讓某些人聽聽,什麼才叫詩。」
王騰一笑,對周尋的上道表示很滿意,於是就讓周尋當眾念了起來:
「朔風捲地百草折,鐵衣寒月照刀叢。
孤城萬仞旌旗暗,唯有丹心照漢宮。」
一首詩念完,在座眾人紛紛點頭。
「好詩!王公子這首詩,當為魁首!」
「字字珠璣,我等自愧不如啊!」
「以景寫情,以情寫忠,邊關之苦、將士之忠,盡在這四句之中。
王公子不愧為首輔公子,家學淵源,非旁人能及啊!」
王騰聞言謙虛的擺手,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秦昭。
周尋則是賣力吹捧:
「聽見沒?這才是詩!
某些人大話說得震天響,到頭來怕是連平仄都分不清。」
秦昭冷笑一聲:
「爾等也算得上才子?我看儘是一些溜須拍馬之輩!」
說罷,他提筆,墨跡在白紙上染開。
筆鋒沉穩,毫無滯澀,和他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王騰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從容,寫出來又怎樣?
邊關這個題目,一個紈絝能寫出什麼?
很快,秦昭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往案上一擱。
隨後拿起宣紙,吹乾墨跡。
迎著眾人嘲諷的目光緩緩開口: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聲音不大,卻像清晰的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整個芙蓉園內瞬間鴉雀無聲。
方才還在夸王騰的那幾個書生,此刻集體沉默了。
王騰手中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滾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珠簾微微晃動。
臨安郡主怔怔地看著秦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皇姐,這首詩……」
女帝沒有開口。
她把秦昭那首詩從頭到尾又默念了一遍,才緩緩放下茶盞。
「把他爹比作龍城飛將嗎?有意思。」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秦烈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臨安見狀試探著問:「要不要召他……」
女帝擺擺手:
「此人可用,但我不便露面,臨安你多上上心。」
臨安點頭應下,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那王騰那邊?」
女帝白了她一眼。
「自己看著辦,別鬧大了!」
……
院內,秦昭拿起詩稿詩拍在周尋案前,淡淡開口:
「如何?桌子硯台什麼時候吃?」
周尋渾身一顫,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之前那些跟著起鬨的人,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秦昭也不著急,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周尋如芒在背,終於撐不住,癱軟在地,隨後跪伏著爬到秦昭腳邊。
「世子恕罪!是在下有眼無珠,您就饒了我吧!」
秦昭見狀輕笑一聲:
「我饒了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周尋整個人如墜冰窟。
此刻他無比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他說什麼也不敢得罪秦昭!
正當他放棄掙扎的時候,只聽王騰嗤笑一聲:
「且慢,這詩雖是好詩,可誰知道是不是你從哪裡抄來的?」
周尋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也大了幾分:
「世子你可有憑證?
若沒有的話,這賭約便不能作數!」
秦昭被氣笑了,正要開口。
這時,卻見珠簾被掀開,臨安郡主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王騰眼前一亮,下意識湊了過去。
卻不想臨安郡主目光略過他,最終定格在了秦昭身上。
「你不錯,詩也不錯。」
說罷,她才轉頭看著王騰。
「今日詩會,題目是本郡主親自定的,你是在質疑我嗎?」
王騰臉色一變,連忙躬身:
「臣不敢。」
「不敢就好。」
臨安收回目光,看向眾人。
「今日詩會,魁首便是鎮國公世子秦昭。
周尋德行有虧,剝去監生資格。
誰贊成,誰反對?」
目光所及,眾人紛紛低頭不敢開口,唯有周尋如喪考妣。
王騰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
臨安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揮了揮手。
「既然無人有異議,那便散了吧!
秦昭,你隨我來。」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一眾才子面面相覷。
郡主詩會辦了這麼多場,從沒留過任何人單獨說話。
這可是頭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