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金買骨,相府陰謀
看著院內一片狼藉,青禾紅著眼睛,不知所措。
秦昭強壓心中怒火,開口道:
「青禾,去把人都叫來,再清點一下府上少了什麼東西。」
青禾聞言不敢耽擱,前後院都跑了一遍,回來時身後只跟著八個人。
秦昭見狀猜到了大概,他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
「就剩你們幾個了?」
管家回話:「回世子,其他人都跑了。
我等都是府上老人,簽的是死契……」
秦昭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簽了死契就會在官府備案,算是真正入了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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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跑了,那就是逃奴。
被抓到輕則廷杖勞役,重則充軍流放。
所以他們不能跑。
至於其他人…
大難臨頭各自飛,人性本就如此。
想走的誰也攔不住……
院子裡陷入了沉默。
良久,一個丫鬟才怯生生抬頭,抽泣著發問:
「世子,我們的身契……是不是被賣出去了?」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看向秦昭,那眼神中沒有埋怨,只有不舍。
白天那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裡。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主子拿他們的身契抵了債。
或許今天過後,他們就要被發賣了…
秦昭迎著眾人的目光,心底不由湧起一陣酸澀。
這些人又何其無辜?
原身乾的缺德事還得他來擦屁股!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緩緩開口:
「身契的事,你們不必擔心,我已經全都贖回來了。
明天去官府銷了賤籍,以後你們就是自由身。
是走是留你們自己定。」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青禾紅著眼睛,第一個開口:
「世子,你是不要我了嗎?」
秦昭輕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想走我還不許呢!」
隨後又看向眾人。
「以前是我秦昭不懂事,敗了家業不說,還連累你們跟著擔驚受怕。
但從今天起,不會了!」
說著,他打開箱子。
五百兩銀票和滿箱金燦燦的金子亮的晃眼。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呼吸急促。
眼神里有震驚、有艷羨。
但唯獨沒有貪婪。
秦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滿意點頭。
「我準備再開一間酒坊,願意留下來的,我都當是我秦家人!
月錢翻一倍,年底給分紅。
想走的我也不怨,明天去青禾那領半年月錢自謀生路去吧。」
話音落下,眾人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紛紛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歡呼。
周管家第一個開口:「世子,我這條命是國公爺撿回來的,我哪也不去!」
眾人跟著附和:「對,哪也不去!」
秦昭見狀點點頭,轉頭對青禾說道:
「明天去平安縣衙把身契都要回來後,再把咱府上跑了的下人和丟了的東西清點一下。
一個不漏,全都上報官府!」
說罷,秦昭看向管家:
「周叔,城東那邊你熟悉,把那地方贖回來收拾一下,酒坊就建在那。
銀子從青禾這支,不夠再跟我說。」
周管家看著他那有條不紊的安排,忍不住紅了眼眶。
世子蒼天有眼,世子長大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安排好一切後,秦昭才鬆了口氣,轉頭回到房間一頭栽在床榻上。
看著陌生的房梁,他不由長嘆一聲:
「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先搞錢吧!」
……
首輔府內書房。
當朝首輔王秉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摩挲著扶手。
王騰站在下首氣急敗壞的控訴:
「父親,秦昭那個草包不知怎的,今天像變了個人一樣!
先是拿太祖皇帝御賜的牌匾擋下袁嵩,以後又在詩會上大出風頭。
連臨安郡主都替他說話!
咱們原本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王秉聽完,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抬眼瞥向王騰。
「你還真以為他是個草包?
老虎被逼急了自然是要咬人的。
畢竟是秦烈的兒子,骨子裡流的還是秦家的血啊!」
王騰聞言一愣,難以置信道:「父親是說他以前都是裝的?」
「是不是裝的已經不重要了。」
說到這,王秉沉思片刻後道:
「秦府今天不是跑了不少下人嗎?
挑一個老實的,讓他送信去北齊。
信上就寫國庫空虛,糧草將斷。
這封信能不能送到不要緊,重要的是送信的人得死在半路上!」
王騰聞言眼睛一亮,當即應下。
隨後,他又有些遲疑的開口:
「父親,秦昭那邊……」
聽到這話,王秉眉頭一挑。
「今天他打了你,又在詩會上壓了你一頭。
所以你覺得丟了面子,想讓為父替你出氣?」
王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低下頭開口:
「別的我都能忍,可他打我臉!
我是蘭陵王氏嫡子,他打的是咱們王家的臉啊!」
王秉聞言嘆了口氣:
「為父有沒有教過你,成大事者最先要學會的就是忍?
被情緒左右的人,這輩子都是個廢物!
你怎麼就不長進?
一個蹦躂不了幾天的人,用得著費心費力去報復?
你就一刻都等不了?」
王騰不甘心的低頭,他不敢反駁只能換了個說辭:
「可今日詩會上,郡主看他的眼神我從未見過。
若他當真入了郡主的眼,那我日後在郡主面前,怕是連句話都遞不上了…」
王秉抬眼打量著自己的兒子,恨鐵不成鋼道:
「我讓你接近臨安,不是為了讓你談情說愛!
她身上的皇室血脈、大義名分,這才是你該在意的東西!」
王騰縮了縮脖子,點頭稱是。
王秉見狀,語氣也緩和了一些,話鋒一轉:
「不過這個秦昭的確有些礙事。
明天你找人放出風聲,就說他那首詩是抄的。
不必拿出證據,傳得夠快就行。」
王騰一愣,隨後開口:
「這法子我試過了,有郡主親自給他作證,沒用。」
王秉搖搖頭,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怎麼就不明白?謠言是說給蠢人聽的。
比起相信一個草包忽然開了竅,人們更願意相信他抄了!
到時候就算有人願意出面替他作證,也只會越描越黑!
不管他抄沒抄,名聲都毀了!
名聲一臭,臨安就算再怎麼賞識他,也只能敬而遠之!」
王騰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喜色:
「我懂了,這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