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秦家滿門忠烈受不得辱!
第二日正午。
醉仙樓外人頭攢動,整條街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為了吃上一口官老爺的吃食,很多人都是從一大早就跑來排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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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醉仙樓大門卻沒有打開的意思。
就連招呼客人小廝都看不見。
漸漸的,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不是說正午嗎?這都快未時了,怎麼還不開門?」
「該不會是唬人吧?大老遠跑過來,這不是把人當猴耍嗎?」
剛開始還只是一兩句牢騷。
可等了半天也沒什麼動靜,在場眾人全都坐不住了。
人群里,幾個青衫儒士對視一眼,知道時機已到。
當即站出來扯著嗓子開口:
「依我看啊,那秦昭怕是不敢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儒生見狀,忙抬高了聲調。
「你們也不想想,一個欠債不還,連府上丫鬟都拿去抵賭債的人,捨得請咱們白吃白喝?」
話音剛落,另一人緊接著開口:
「就是,鎮國公府都被他敗光了,他拿什麼請客?
總不能是拿他爹的面子吧?」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幾個事先安排好的人,也趁機開始說起秦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怎麼敗光家業,怎麼拿侍女抵債,怎麼在賭坊里一擲千金。
樁樁件件說得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們親眼見過似的。
本就等得不耐煩的百姓被這麼一煽動,瞬間被點燃了怨氣。
有人罵秦昭縮頭烏龜,說話不算數。
有人說鎮國公一世英明,怎麼就生出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更多的人覺得自己是被耍了。
沒人在乎秦昭幹過什麼事,他們只在乎自己苦等了半天,連口水都沒喝上。
抱怨聲此起彼伏,人群開始騷動。
對麵茶樓里,王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只覺得痛快無比。
「秦昭,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周尋站在一旁低聲道:
「公子,那秦昭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該不會是真的怕了吧?」
王騰擺擺手:「不用管他,今日他來與不來都一樣身敗名裂!」
周尋聞言轉頭看向群情激奮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人群中,書生眉頭皺起,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看著那幾個曾經的同伴在人堆中上躥下跳,心中有所明悟。
與此同時,不遠處。
女帝和臨安戴著帷帽,被混入人群的暗衛團團圍在中間。
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面,心急如焚。
「皇姐,怎麼辦啊?秦昭怎麼還不來?」
「慌什麼?再等等看。
那狗東西可真沉得住氣!」
女帝表面鎮定,可內心卻慌亂無比。
眼下這局面,稍有不慎就會演變成一場暴亂!
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而她和臨安的安全屆時也無法保證…
「該死,到底是誰在背後煽動?
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朕抓到,否則朕一定將你五馬分屍!」
說罷,她壓低了聲音對身邊暗衛道:
「等會若是場面失控,爾等就是拼死也要護著臨安回宮。」
臨安眼眶一紅,死死抓住女帝手腕。
「我不走,皇姐在哪我就在哪!
秦昭你怎麼還不來啊!」
正當局勢即將失控時,一股濃烈的酒香從頭頂飄下來。
騷動的人群不由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霸道的酒香吸引住了心神,忍不住抬頭看去。
只見二樓的窗戶不知何時被開了。
秦昭正屈著一條腿跨坐在窗戶上,懷中還抱著一個開封的酒罈。
他抱起酒罈猛灌了一口,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衣襟里。
勾的眾人一陣吞咽口水。
酒香順著風飄滿了整條街,原本滔天的怨氣也隨著散去了。
女帝仰頭看著秦昭的身影,不由鬆了口氣。
「這狗東西,什麼時候上去的?」
一旁的臨安抓著她袖子晃了晃,聲音里透著雀躍。
「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皇姐你看他,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張揚的了!」
女帝沒接話,但那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對麵茶樓內,王騰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一旁的周尋也是臉色難看。
本以為秦昭是做了縮頭烏龜。
卻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出盡了風頭!
良久,王騰才憋出一句話來:
「故弄玄虛!我看他還能裝多久!」
這時,只見秦昭又灌了口酒,隨後忽然低頭,目光掃過眾人嗤笑一聲:
「剛剛諸位好像罵的挺開心啊!」
眾人被他這話說的心虛,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方才罵最凶的幾人,更是恨不得把頭縮進衣服里。
幾個青衫儒生見狀暗道不妙。
相互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咬了咬牙,仰頭問道:
「你明明早就到了,為何遲遲不露面?
躲在上面是為了故意戲耍我等嗎?」
其餘幾人紛紛跟著附和,試圖再次挑起眾人不滿。
秦昭看在眼裡,卻並不在乎。
只是冷笑一聲:
「我秦昭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說罷,他仰頭灌了口酒,把酒罈往窗台上一放。
目光掃過人群,語氣陡然一轉:
「倒是你們幾個儒生,為何挑唆眾人詆毀於我?」
那儒生聞言眼神躲閃,卻仍是嘴硬道:「我等所言句句屬實,何來詆毀?」
「句句屬實?」
秦昭一字一句的念道,隨後搖頭輕笑:「虎父犬子…呵!倒也貼切!」
說著,他仰頭又灌了口酒,抬頭望向北方,聲音低沉:
「我父秦烈正於邊關死戰,守的是大乾國門,是爾等的太平!
那是何等的英雄?」
他收回目光,看向鴉雀無聲的人群。
「而我一個紈絝…被人設局套空了家產。
走投無路,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但我沒死,許是老天也覺得我冤!」
眾人聽著,心沒來由的一顫。
秦昭吐了郁口氣,語氣輕了幾分:
「我想著,做點什麼吧…
給我爹寫首詩,讓他在北境也能知道,他兒子還在京城念著他。
可他們偏說那首詩是抄的!」
話音落下,眾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胸口憋悶。
更有不少人都攥緊了拳頭。
秦昭聲音逐漸有力。
「我秦昭一個紈絝自然無所謂…
可我秦家滿門忠烈,受不得辱!」
說罷,秦昭起身舉起酒罈一飲而盡。
「不是說我抄詩嗎?今天老子就再抄一首!
諸位,都給我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