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布局就是她最後的退路


  王嬤嬤心情沉重地去找林守正。

  從謝一鳴一家不被謝江淮重用,謝江淮就將林守正提為自己的親隨。

  

  林守正是管家的兒子,父子兩對謝江淮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王嬤嬤就算想幫謝昭棠,也不敢陽奉陰違。

  她和林守正交代了謝夫人的意思,就過去柴房。

  兩個她帶來的婆子還守著謝十月。

  王嬤嬤看謝昭棠還在,就道:「四姑娘,她們守著就行,你去看看你大嫂那邊需要幫忙嗎?」

  謝昭棠起身就往外走,王嬤嬤看她走出一段路,就叫道:「四姑娘等下,我忘記吩咐你了,城門都關了,請來的太醫今晚得住在這……」

  她快走幾步,追上了謝昭棠,低低說了一句:「夫人讓林守正明早去接你姨娘回府,謝大人明晚送你去榮家……」

  隨即,王嬤嬤聲音恢復了正常:「四姑娘,你得好好安頓張太醫他們,別讓他們覺得被怠慢了……」

  謝昭棠被王嬤嬤這句話驚住了,還是反應極快地應道。

  「是,我一定會安頓好他們的!」

  王嬤嬤走了回去。

  謝昭棠鎮定地往外走,腦中卻亂糟糟的。

  她沒想到謝江淮動作這麼快,明晚就要將自己送給榮二爺。

  謝夫人更狠,沒給自己喘息的時間就要把沈姨娘和謝恬恬接回府。

  這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沒機會和沈姨娘和謝恬恬在一起,那三人假死脫身的計劃就無法進行。

  現在怎麼破局?

  如果只她一人,她今晚就可以趁謝江淮沒防備逃走。

  可沈姨娘和謝恬恬,還有謝言逃不掉,她也不能丟下他們獨自離開!

  謝昭棠走到前院,看到謝承嗣和謝承平正在責打山莊的下人。

  幾個看管山莊的農戶被打得氣息奄奄。

  罪名是他們監管失職,才讓惡犬闖進山莊,毀了宴席。

  謝昭棠聽著那幾個農戶慘叫,怒氣蹭蹭冒了上來。

  明明是謝琳珠主使讓農戶抓了惡犬害人,她不信謝承嗣和謝承平查不出來。

  可他們沒怪謝琳珠自作自受,為了幫謝琳珠遮掩,把罪名推到了這些農戶身上。

  這就是有權有勢的好處!

  她可以假死脫身,可去了松和縣,就能保證不遇到謝家,裴家這種仗勢欺人的人嗎?

  她不走了!

  她們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畏懼謝家背井離鄉!

  她就留在京城,讓謝家,讓裴家這些欺辱她的人都親眼看著她將她們踩在腳下!

  謝昭棠越想越冷靜,她掃了一眼,沒看到春兒和杏兒就轉身去後面。

  走到後面宅院,就看到春兒挑了水桶去擔水。

  謝昭棠趕緊上前提了只水桶陪著她去提水。

  「春兒,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謝昭棠低聲把王嬤嬤說的話告訴了她。

  「明日回府你找機會去鎮遠侯府找小侯爺,他不在就找靜小姐,讓她儘快轉告小侯爺,就說他上次的提議我答應了,讓他明日就來謝家提親。」

  「春兒,我們能不能離開謝家就看你了,你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春兒的心砰砰砰狂跳起來,她低聲問道:「四姑娘,小侯爺真的會來提親嗎?」

  謝昭棠點點頭:「他會的!」

  假成親還是霍北嶼自己提出來的,謝昭棠雖然不算很了解霍北嶼,但她選擇相信他會言出必行。

  「行,我一定會把信送到。」

  春兒也豁出去了,都做了這麼多,只是送個信不難,之前沈姨娘和謝恬恬去寶華村住,院子就留下她看守。

  春兒也沒閒著,她按謝昭棠的吩咐在院牆下挖了一個洞通向外面的排水溝,這是謝昭棠以防萬一的布局,這次可以提前用了。

  謝昭棠想了想又道:「送了信你去找吳大娘子,讓她給我準備五輛馬車,一輛就停在排水溝附近,其餘的就停在城門外……」

  謝昭棠這是以防萬一,如果霍北嶼不來,那這布局就是她最後的退路……

  春兒點點頭:「四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妥的。」

  謝昭棠和她一起把水提回去,就看到謝承嗣和謝承平。

  「四妹,過來,我有話問你!」

  謝承嗣沉聲道。

  謝昭棠放下水桶,鎮定自若地走了過去。

  惡犬毀了謝琳珠的宴席,還咬傷了謝琳珠,謝承嗣一定查出了內幕。

  而謝琳珠算計她,她卻沒被惡犬咬,謝承嗣一定會懷疑自己做了手腳,詢問是免不了的。

  「大哥,四哥。」

  謝昭棠按原身見他們的習慣行了禮就低垂了眉眼。

  謝承嗣這個大哥,和謝夫人一樣看不起這些庶女,平日見面要不教訓幾句,要不漠視。

  原身畏懼謝江淮,也畏懼謝承嗣。

  謝承嗣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謝昭棠雖然沒看他,卻能感覺他在觀察自己。

  沉默了好一會,謝承嗣才道:「聽父親說你在學醫?」

  謝昭棠「侷促」地道:「大哥別笑話我,我就按父親吩咐的,背些醫案,算不上學醫,主要……主要是應付駱太醫!」

  謝昭棠抓了抓頭,一副羞愧的樣子:「那些醫案好難背,有些字我都不認識……」

  謝承嗣看向她的衣袖,上面還沾了很多油,袖口也沒破。

  謝承嗣困惑了,謝琳珠說她衣袖裡藏了藥包,淋了油就能激發出吸引惡犬的氣味。

  可惡犬為什麼不去撕咬謝昭棠,卻到處亂竄亂咬呢!

  難道謝琳珠的丫鬟買到了假藥,所以惡犬沒被吸引,就亂竄了。

  謝承嗣已經詢問了在場的下人,都說惡犬亂竄,一切看著就是意外。

  他原本想著是不是謝昭棠看穿了謝琳珠的算計,將計就計害了謝琳珠。

  可現在看到謝昭棠全然不知她袖口有藥,謝承嗣疑心就去了大半。

  看謝昭棠唯唯諾諾,對著自己還像以往膽小如鼠的樣子,謝承嗣剩下的疑心也消除了。

  就這蠢笨的樣子,她哪有那個膽子算計謝琳珠。

  罷了,明日就要將她送給榮二爺,以後還指望她給榮二爺吹枕邊風,犯不著把關係弄僵。

  「忙完就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回府。」

  謝承嗣帶著謝承平離開了。

  謝昭棠快午時躺下時,去謝琳珠屋裡幫忙的杏兒才回來。

  她一臉後怕地道:「四姑娘,三小姐身邊的兩個丫鬟都被大少爺杖責死了……好可怕……還好奴婢的主子是你,要是奴婢被派給三小姐,也難逃一死!」

  春兒沒說話。

  謝昭棠沉默。

  這兩個丫鬟是無辜冤死嗎?

  她們一個幫謝琳珠買藥,一個幫謝琳珠把藥縫在自己衣袖裡!

  她沒親手對付她們已經是她仁慈!

  什麼被逼的?那伸手接謝琳珠給的賞銀時怎麼不說被逼!

  謝昭棠閉上了眼,今天意外太多了,希望明日別再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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