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家族的叛徒
謝昭棠看霍菱不知所措的樣子，就拉了她和霍靜走到僻靜的地方。
「小菱，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也要考慮後果，我們不知道那些人和李家是不是有仇？又或者是不是李家錯在先，冒冒然去幫忙，弄巧成拙是幫倒忙！」
她耐心地道：「你真想主持正義，可以調查一下那些人是什麼人，李家招惹了什麼麻煩，我們再想辦法！」
霍菱立刻興奮地道：「大嫂，那我去外面守著，弄清原委再決定去不去報官！」
霍靜不贊成地看她：「大哥說讓我們別多管閒事……」
霍菱辯解：「但大哥沒說不能見義勇為！」
謝昭棠拉住了霍靜，笑道：「讓她去吧，小菱，探聽清楚就回來，別輕舉妄動。」
霍菱高興地道：「好，大嫂我聽你的，我絕不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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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跑了。
霍靜還沒說話，謝昭棠就道：「你大哥允許你們練武就該意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與其讓小菱偷偷摸摸去，不如讓她去歷練一下。」
謝昭棠也不是縱容霍菱，而是覺得李家這事有蹊蹺。
敢在天子腳下去酒樓鬧事，除了背後有人就是利益衝突。
她昨晚想著怎麼幫過皇上賺大錢，就想到了一條……抄家！
還有什麼比抄貪官污吏的家來錢更快呢？
歷史上每查抄一個貪官就能搜出幾十萬，幾百萬銀子，皇上讓謝江淮做內應查戶部的貪腐，不就是打這個主意嗎？
那邊牽扯太廣，可能一時沒有結果。
那何不農村包圍城市，先從周邊這些官員抄起呢？
就算這次李家涉及的不是大貪官，但只要幫了李家，他們家做酒，也可以幫著酒坊鋪開銷路……
「小靜你先回去，遇到你大哥和他說一聲，我留在這等小菱！」
謝昭棠吩咐道。
霍靜只好回去找霍北嶼。
……
謝昭棠在這邊等時，裴芸蒙了面紗，孤身一人走進了聚仙樓。
信上也沒說在哪個包間，但她才走進門，就有一個店小二上前招呼道：「小姐，請隨小的上樓。」
裴芸默默地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一直往裡走，走到一個房間門口。
店小二輕輕敲了敲門，門就打開了。
裴芸只能看到桌子一角，看不到人。
她一時有些後悔，都不知道請自己來的人是誰，她怎麼就來了。
這要是遇到壞人，她能逃走嗎？
「四小姐，來了不進門，是後悔了嗎？後悔就滾……本王妃不喜歡和畏首畏尾的人打交道……」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在桌子那邊響起。
裴芸一驚，這自稱，這年紀……
裡面的人是老榮王妃？
她下意識往裡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坐在桌後的人。
那人，穿了一襲布料上乘的深藍色褘衣，胸襟上繡著繁瑣的福字，一串長長的佛珠掛在胸前，莊重貴氣中透著從容沉穩。
她的髮絲整整齊齊梳到後面挽了一個髮髻，六十多歲的人，卻看不到一絲白髮，就連她的臉，也不像自己的祖母滿臉皺紋，平滑得像自己的母親。
裴芸怔怔地看著她。
老榮王妃似乎從榮親王擔任尚書令後就再沒公開露過面了。
有傳聞說她一直在廟裡吃齋念佛，修身養性。
也有人說她看透世事，出家為尼……
可這樣子像一直吃齋的人嗎？
裴芸一瞬間腦子亂糟糟的，本能地想退出去。
榮親王府和霍家的仇怨她聽裴老夫人說過，而這些年榮親王段斂把持朝政的事她也聽父親和哥哥說過。
榮親王有野心，遲早會走上謀朝篡位之路，這是父親和段世子他們心照不宣的認識。
她想到了二皇子妃難產薨了一事，突然明白老榮王妃給自己寫的那封信是何用意了！
「想不想將你的仇人踩在腳底？」
謝昭棠嫁給霍北嶼只是侯夫人！
她如果給二皇子做續弦，她就是皇子妃！
皇子妃是皇室成員，代表君威。
謝昭棠的侯夫人無論品級多高，也是「臣」，按尊卑謝昭棠看到她得行跪拜禮！
裴芸的心砰砰砰狂跳起來，想到謝昭棠給自己下跪憋屈的樣子，她興奮的身子都有些顫抖。
可等看到老榮王妃似笑非笑的臉，裴芸的興奮如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涼了下來。
不！
父親，叔伯都不喜榮親王！
二叔當年戰死據祖母說也是榮親王搞的鬼，她要是投向榮親王家，就是家族的叛徒，祖母和父親絕不會原諒她的！
還有段成昱……
裴芸害怕地轉身要走，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
裴芸渾身發抖，不知道該喊救命還是跪下求饒。
後面老榮王妃的聲音傳來。
「還以為四小姐敢來赴約也有幾分膽識，雖然算計謝昭棠那幾件事辦的有點蠢，但只要有膽識，調教一下也勉強能做我侄外孫的妃子……」
「哼，就這膽量，不堪大用……讓她走！」
裴芸面前的黑影讓開了。
裴芸腳步沉重地往外走。
「你知道皇上為什麼給霍北嶼和謝昭棠賜婚？因為謝昭棠能給皇上出主意建藥廠，建酒坊還有造紙坊……」
老榮王妃一副嘲諷的語氣。
「小丫頭，自己敵人有什麼本事都不知道，還敢和人為敵，你輸得不冤！」
「還有，段世子怕你再傷害姓謝的，給了她幾個暗衛，你想再對她出手，可別再莽撞把自己陪進去……」
裴芸腦袋嗡嗡嗡又響了起來。
段成昱怕謝昭棠受傷害，給了她幾個暗衛？
這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裴芸這段時間的期盼擊得粉碎！
她糟蹋自己，只為換來段成昱的心軟，可段成昱沒來看望她，卻給謝昭棠送暗衛！
培養一個暗衛有多難，她知道，他怎麼就敢給謝昭棠幾個暗衛呢！
「再告訴你一件事，裴聿的小廝順城落在了段成昱手上，他把你之前慫恿你姑姑放狗，還有幫過你二姐害死妾室的事都供出來了。」
老榮親王妃一副憐憫的語氣。
「小丫頭，你這未婚夫的心都長偏了，你還期待婚期照舊，可能嗎？」
裴芸已經控制不住渾身顫抖了。
她想到父親在自己病床前說的話，說她病好了就起程去寺廟抄經靜心……
她想到了自己在「遺書」里寫的，願意把嫁妝彌補謝昭棠那些話……
裴芸忽然回頭，緊走幾步，撲通一聲跪在老榮王妃面前。
「王妃娘娘，我願意給二皇子做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