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突然而來的聖旨
離謝昭棠及笄還有十天，這日，眀成皇下朝正準備回御書房，半路被龐貴妃堵住了去路。
眀成皇因為榮親王和老榮王妃的事不怎麼喜歡龐貴妃，但龐貴妃長得很美，嬌滴滴的，就算近四十的人了，看著也和二十多歲差不多。
所以偶爾眀成皇還是會去她宮裡歇息。
「皇上，妾身有事求你，是恆兒的婚事。」龐貴妃柔聲道。
眀成皇心一動，這段時間動了不少榮親王一派的人，他們坐不住了？
「愛妃給恆兒物色到適合的人選了？」他詢問道。
龐貴妃一臉憐憫：「之前二皇子妃難產薨了，餘下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就算有下人侍候，可沒有親娘長久也會照顧不周，所以妾身一直想給他選個適合的人選照顧他們。」
「妾身看了許多京城的小姐，不是太年輕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就是品行有些瑕疵……妾身挑來選去一時也不知道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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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成皇就沒了耐心，剛想說讓她回去慢慢挑。
龐貴妃語氣一轉就道：「前兩日，恆兒去寺廟給小世子的母親上香，遇到了一位小姐，當時小世子貪玩跑丟了，是她遇到了小世子，背著他送回給了恆兒。」
「恆兒看她對小世子很耐心，又知書達理就動了心思，回來一打聽竟然是裴大人家的四小姐裴芸。」
「皇上，妾身悄悄讓人打聽了一下，裴四小姐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堪稱良配，私下讓人詢問了一下裴大人，他願意把裴四小姐嫁給恆兒……」
眀成皇眸色瞬間暗沉下，裴家這是要投向榮親王和二皇子一派了？
「皇上，既然他們情投意合，妾身想為他們求一道賜婚聖旨，這也是恆兒對裴四小姐的誠意，還望皇上成全。」
龐貴妃屈膝行禮。
眀成皇看著她，許久唇角微扯，道：「既然他們……情投意合，朕豈會不成全，回頭朕就給他們賜婚！」
龐貴妃達成目的，就告退了。
安公公跟著皇上往御書房走去，卻明顯地感覺到皇上身上散發出的怒氣。
安公公沒說話，等進了御書房，看皇上煩躁地走來走去，想了想才勸諫道。
「皇上，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真……奴才覺得，就算裴大人變了，裴老夫人也不會變……不如奴才明日去宣旨，一看究竟……」
眀成皇被他一說，怒氣消了一半，坐回了龍椅。
「安公公，你是從父皇在世前就跟著朕的……這世上朕最相信的是你，其次是霍老太君，才到裴老夫人……」
明成皇感慨地道：「朕永遠記得霍家和裴家為支持父皇和朕做的那些事，甚至當年裴老夫人為了救朕，失去一個孩子的事……」
「朕不懷疑裴老夫人會變，只是有些人無孔不入……」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讓安公公代筆，寫了賜婚聖旨。
裴家對皇宮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直到次日安公公上門宣讀聖旨。
裴家三房，就連才病癒下床的裴老夫人都出來了，除了裴老夫人得聖恩不用跪，其他人都跪下接旨。
安公公掃視了眾人一圈，不見裴芸，他平靜地展開聖旨，念道。
「皇上有旨……裴家四小姐裴芸毓秀名門、柔嘉端慧、德容兼備……今賜婚於二皇子段恆，擇吉日完婚……」
聽到段恆的名字，裴大人、裴聿臉色都變了，愕然地看著安公公。
這怎麼回事？皇上怎麼會把裴芸賜婚給二皇子呢？
裴老夫人也呆住了，第一個念頭就是裴家這些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讓皇上怨棄了裴家！
安公公宣讀完聖旨，看裴家沒一人接旨。
他眸光默默地掃視了眾人一圈，把各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安公公，這……這突然來這道聖旨，皇上是什麼用意？」
裴老夫人強做鎮定，讓趙嬤嬤扶著自己上前，拉住了安公公的衣袖低聲詢問道。
安公公看裴老夫人臉上的茫然和焦急都不是裝出來的，想到這些年皇上承了裴家很多情……
他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把龐貴妃在宮裡求皇上的過程都說了出來。
裴大人在裴老夫人湊過去的時候也跟了過來，聽到這些話，他眼前一黑，差點氣暈了過去。
聯想到裴芸堅持退婚，還有之後壞段成昱名聲那些事，裴大人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也不用活了。
這孽女，這是早得了龐貴妃甚至老榮王妃的示意，才敢這麼有底氣地退婚……
「安公公，多謝了，此事我自會向皇上請罪……」
裴大人一瞬間似乎老了十歲，疲憊地送走安公公，就擔心地看向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看著他，張口想說什麼，卻一口血噴了出來，就往後倒去。
「娘……」
「祖母……」
裴聿、裴嵩，裴大人都奔向了裴老夫人……
餘下的眾人有些都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事，就見裴老夫人倒了下去。
趙嬤嬤抱著裴老夫人，眼淚掉了下來……
……
謝昭棠這時和厲沁正和新買的窯廠工匠學習燒制瓷器的知識，霍菱匆匆跑了進來。
「大嫂，我大哥飛鴿傳書來，有急事問你……」
謝昭棠看她欲言又止，就起身跟著她走了出去。
「大哥問你，你會不會醫治老人血瘀證？」
霍菱急道：「裴老夫人被裴芸的事氣得吐血，裴大人把駱院首請了去，他說老夫人得了血瘀證，他也束手無策，讓問問你，說也許你有辦法！」
謝昭棠皺眉：「我懂一些治療血瘀證的方法，但沒看到病人，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治！」
霍菱一聽就道：「你需要什麼藥材先寫下來，我讓大哥準備，我們先回城，儘量治，治不好沒人敢責怪你！」
謝昭棠就趕緊回去，抓了紙筆寫藥材，同時又寫了一張急救的處理方法讓霍菱先飛鴿傳書給霍北嶼。
厲沁弄清發生什麼事，也跟著她們上馬，就算她和裴嵩完了，但裴老夫人對她很好，她跟著去看能不能幫忙。
謝昭棠這段時間經常外出都是騎馬，現在已經能熟練地馭馬，霍菱就帶了厲沁一起趕回京。
三人一路騎馬奔馳，也用了半個多時辰才抵達段家。
裴嵩得了霍北嶼的指示，早等在門口。
三人也不耽擱，趕緊進門就小跑著沖向裴老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