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千防萬防，沒防住
當晚，謝昭棠和厲沁輪流守著裴老夫人，謝昭棠帶著裴家二房兩位沒出嫁的小姐守上半夜，厲沁則和裴舒還有裴嵩的妹妹守下半夜。
畢竟是自己的祖母患病，裴家人也不敢完全把謝昭棠和厲沁當醫女使喚，該侍疾的也得來侍疾。
謝昭棠對裴家人沒什麼好感，但二房兩位小姐裴晴和裴苒卻給她留下了好感。
裴晴和裴舒一般年紀，年底滿十五，長得眉清目秀，文文靜靜，話不多，看謝昭棠都是微笑著，不輕視也不吹捧。
裴苒才十三，臉圓圓的，有些膽怯，但眼裡有活，謝昭棠想給裴老夫人擦口水，她搶著就做了。
裴老夫人不能動，尿濕了，本可以讓丫鬟換，她也搶著做了。
謝昭棠看到趙嬤嬤也不在，老夫人昏睡著，那裴苒做這種事就不是表現，而是本能的孝順老夫人。
等厲沁來換謝昭棠之前，她給裴老夫人又扎了一組銀針。
趙嬤嬤看著謝昭棠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裡感慨萬千。
裴家沒福氣啊！
裴芸留不住段世子，裴嵩也留不住厲沁這麼好的姑娘，當初要是裴聿看上四姑娘，那至少還娶了一個好媳婦……
裴嵩和厲沁黃了的事趙嬤嬤知道，但沒讓老夫人知道。
裴嵩之前還想求趙嬤嬤和老夫人說一聲，讓老夫人幫忙說情，被趙嬤嬤罵了回去。
趙嬤嬤是不願拿他們這些破事刺激老夫人，今日如果不是安公公來傳聖旨，她都不願讓裴家的人打擾老夫人。
卻哪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等厲沁她們來時已經是下半夜，裴舒也來了，她低眉垂眼敷衍地對謝昭棠說了一聲辛苦了，就進去了。
謝昭棠從進裴家的門就忙碌著，也沒人告訴她裴老夫人為什麼被氣得吐血，她沒看到裴芸來侍疾就交代了厲沁注意事項後，就跟著裴晴和裴苒回了裴家給她和霍老太君準備的院子睡覺。
次日早上起來，她剛拉開門就看到霍老太君從院門外走進來。
「棠棠，我剛去看過老夫人，她的情況比昨天好，你不用急著去，等裴家送了早膳過來吃了再過去吧！」
霍老太君笑眯眯地道：「沒想到你這丫頭醫術這麼好，阿青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霍老太君已經知道自己老友被氣病的內情，想著謝昭棠還不知道，就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
最後霍老太君嘆道：「裴芸那丫頭糊塗啊，這是把裴家架到火上烤，以後裴家還不知道會怎樣！」
謝昭棠也才弄清裴芸踩著他們幾人的名聲上位的真正原因，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直覺裴芸嫁給二皇子就是衝著報復自己來的。
霍北嶼只是三等候，就算比普通官員權重，可二皇子是皇子，天然就比霍北嶼高人一等。
如果他能登大統，那霍北嶼算什麼……
謝昭棠頓時就有了緊迫感，她決不能讓二皇子有機會登大統，否則她和霍家都得完蛋！
「老太君，裴家這種情況下，不能和裴芸劃清界限吧？」謝昭棠問道。
霍老太君點點頭：「不能，他們就是看準這個才來噁心阿青，也是離間計……讓裴家，霍家和皇上之間都起隔閡……」
霍老太君看到裴家的丫鬟送早膳來，沒再說這個話題，只道：「你盡力救治老夫人，她活著，裴家就亂不起來。」
等謝昭棠和霍老太君用完早膳過來，謝昭棠就看到裴老夫人床前坐了一個只有一條半腿的老人。
這應該就是寧遠侯老侯爺。
昨日裴老夫人被氣吐血，裴大人擔心父親知道也被氣病，勒令下人誰也不准往老侯爺院裡透露消息。
但老侯爺還是知道了，一早就過來探望。
看到老妻歪嘴虛弱地躺著，老侯爺只恨不能把這些不孝子孫都打殺了。
他斷了腿，又因之前在戰場上受過無數的傷，行走困難，常年就在自己院裡呆著不問世事。
哪想到裴芸會給裴家捅出這樣的亂子。
看到謝昭棠進來，老侯爺只當是一般的醫女，讓她好好照顧老夫人，就杵著拐杖出去了。
謝昭棠只覺得這老侯爺衰老得很厲害，但裴家不說，她也不會主動想給老侯爺看看。
就這樣謝昭棠就呆在裴家，看裴老夫人的病情調整藥方。
五天後，看裴老夫人病情穩定，她請了裴大人來說明了情況，開了一個藥方，讓裴家繼續給裴老夫人服用。
「裴大人，老夫人這病不能再受刺激，她再腦出血，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謝昭棠交代了注意事項，就和霍老太君一起告辭了。
裴大人已經看到裴老夫人在謝昭棠的治療下有了很大的起色，畢恭畢敬地把兩人送出了門。
霍北嶼得到老太君送的消息，和霍菱一起來接人。
等謝昭棠上了馬車，他問道：「你想回寶華村還是回謝家？」
謝昭棠算算日子，還有三天就到自己及笄的日子，她就道：「先回寶華村吧，藥廠很快就要投入生產，謝家及笄禮有謝夫人安排，我回去也沒事。」
霍北嶼就吩咐車夫往寶華村駛去。
霍老太君歪在靠墊上，笑眯眯地看著謝昭棠。
這幾天和謝昭棠住在一起，她更多地了解了謝昭棠，真心地接受了這個孫媳婦。
她和謝昭棠說了很多霍家的內情，還把自己幾個孫子孫女的性格和做過的一些糗事都告訴了謝昭棠。
甚至京城各家的情況她知道的都告訴了謝昭棠，謝昭棠過門後就是霍家內宅的掌家人，她了解細緻以後也好應對。
等馬車到了寶華村，霍北嶼先送老太君去田莊，最後才送謝昭棠。
謝昭棠一看就猜到霍北嶼有話想和自己說。
她就提議去藥廠看看，兩人現在還沒成婚，去藥廠也是避嫌。
等到了藥廠議事廳，進門坐下，霍北嶼就主動開口：「我們查了，裴芸身後就是老榮王妃……她之前說去廟裡抄經，實則去了老榮王妃的秘密山莊。」
「裴老夫人被氣病的第三天，才由廟裡被裴大夫人接回家，但一進門就被裴大人關進了她的院子裡。」
霍北嶼看了一眼謝昭棠，意味深長地道：「裴芸和二皇子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和我們兩成親是同一天……下月九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