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交易達成
稍晚些時刻，方清許回到了雜役院。
幾乎是肉眼可以察覺，周圍的弟子對方清許的態度變了。
從之前的滿不在乎，變得有些忌憚且畏懼。
而且方清許注意到雜役院似乎是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他來到雜役房已有月余，不說熟悉每個雜役院弟子，至少也認了個七七八八，當下一入雜役院，竟意外發現了幾個生面孔，而且從表現來看，有些詭異。
「玄靈試煉剛結束不久，沒道理這麼多新人啊？」
方清許沒有聲張，如往常般若無其事地來到了登記處，從一側的小門走了進去。
「你竟然來了？」
陳執事坐在陰影里，聲音十分詫異。
方清許知道他的意思。
如今修為、妖體盡皆暴露，他身上再無秘密可言。
同樣，這也就意味著陳執事手上的把柄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方清許完全可以不用理會他。
然而，方清許還是來了。
他似乎不願意多做解釋，隨手將從江竭手中騙來的靈石袋丟給陳執事。
「東西呢？」
陳執事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方清許。
方清許有些不耐：「這不是你提的交易？到底換不換？」
他並不傻。
只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擂台戰輸了。
宋晚晴跑了。
教主那邊的幫手指望不上。
若是活不過這次任務，就算手上留著再多的靈石，又能怎麼樣？
「換，當然換！」
陳執事立馬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笑意，趕忙從儲物法器中取下一枚完全由晶石雕刻而成的透明小劍。
只不過由於時間過得太久，晶石的靈力流失嚴重，才會整體顯得黯淡。
他介紹道：「其實之前的話我並沒有騙你，這柄小劍當年我入手時的確花費了不少靈石。」
「只不過這些年來一直沒用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寶物靈性散去，連我也無法得知其究竟有沒有作用。」
方清許從幾個角度觀察了一下透明小劍，問道：「若是沒有失效，這柄小劍真能造成築基期修士的巔峰一劍嗎？」
「當然。」陳執事篤定道。
「好，交易達成。」
方清許不打算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等等。」陳執事忽然開口挽留。
方清許耐著性子問道：「還有什麼事？」
他不知是忽然良心發現，還是得知方清許是傳說中的妖體，害怕以後被報復。
陳執事一咬牙，又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柄匕首。
「既然你誠心交易，我也不占你便宜。」
陳執事繼續說道：「那柄小劍年歲太久，至今最多只值五十靈石，我再將這柄匕首送給你。」
「你我今日就算是兩清了。」
對於陳執事的前後變化，方清許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優勝劣汰，強者為尊，這便是修仙界的底層邏輯。
陳執事顯然是個聰明人。
至少知道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最好不要招惹。
方清許毫不客氣，從陳執事手中取過匕首。
大概一寸左右，通體晶瑩剔透，有一種經過打磨後的白骨質感。
陳執事說道：「不用看了，它算不上靈器，不然也不會只抵給你五十枚靈石。」
「不過它材質特殊，是由一種妖獸的腿骨打磨而成，可以輕易刺穿修士的防禦。」
「由於它靈性內斂，外表亦未經過靈性鍛造，故而無法被一般的靈性手段探查。」
「關鍵時刻，或許可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方清許簡單估算了一下，這樣一枚匕首的確抵得上五十枚靈石，甚至不止。
「這很公平。」
陳執事見方清許表示滿意，似乎是鬆了口氣。
「另外送你一個消息。」
「不過我想就算我不告訴你，等我走後用不了多久，你也會發現。」
方清許卻問道：「你要走了？」
陳執事點點頭，似乎是看開了。
「我在宗門待的比較久，但還遠遠稱不上嫡系。」
「這樣一座雜役院，已經不是我能看守的了。」
方清許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因為我？」
陳執事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方清許不解：「我只是一個練氣修士，宗門至於這麼重視嗎？」
陳執事說道：「你沒聽說嗎？」
「聽說什麼？」
「也對，那天你打過一場就昏了過去。」陳執事恍然，於是便耐心說道：「那天陳錦年也上場了。」
「他的實力不錯，連勝了三場，一直到了最後力竭才主動下去。」
方清許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對陳錦年比較了解，以他的實力三連勝不算什麼。
陳執事說道：「三連勝，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成績了。」
「然而依舊沒有任何一位長老願意收他為弟子。」
「反而輸給他的三個人，皆因為表現不錯，分別被長老選中，成為了正式弟子。」
方清許沉默了一下，心情有些沉重：「所以你想說，我現在的情況與陳錦年類似，宗門允許我存在，但不可能讓我繼續成長？」
陳執事笑道：「我可沒有這樣說，都是你自己猜的。」
「而且你是天生妖體。」
「陳錦年不過是早些年誤食了妖丹，如何與你相比？」
「多謝，我明白了。」
除了一些詫異之外，方清許並沒有過多感觸。
他的身份本就特殊，再加一層「妖體」，又算得了什麼呢？
……
……
「兩天！」
「我現在已經擁有了刺殺冷清秋的資格，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如何潛入玄寒境。」
玄寒境是宗門重地，向來只為對宗門有卓越貢獻的弟子開發，普通的正式弟子想要進去修行，則需要消耗龐大的貢獻點，並且還要經過層層審核。
至於雜役弟子，更是想都不要想，沒有任何混進玄寒境的方式。
方清許只覺得好生頭疼。
「方兄，你這是要去哪裡？」
「怎麼心不在焉的？」
方清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赫然是陳錦年正在對他打招呼。
「沒什麼，弟子大比失利，難免有些沮喪。」方清許找了個比較合適的理由。
陳錦年點了點頭，頗為認可：「也對，誰也沒想到林崎忽然跟發瘋了似的，非要找你拼命。」
「這下好了，他被幽禁在了歸心涯，連累你也無法成為正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