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特殊任務
「咳咳——」
方清許低頭吐出一口血沫,劇烈的疼痛令他的腦海徹底清醒了下來。
他渾身都是傷口,最嚴重的一處是在腹部,被戰靈獸的獨角正面刺中,險些將身體貫穿。
而且傷口中還殘留著某種未知的力量,哪怕是青麟妖體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修復。
「這柄魔兵勾起了我的殺意,讓我不顧一切,變得不像我了。」
方清許有些後怕地將天煞殺劍收入鞘中。
他的實力不及戰靈獸,一開始就打算採用游擊戰術消耗戰靈獸的體力,一旦找到機會,方清許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第三枚金光符逃離。
可握住天煞殺劍的那一刻,方清許瞬間失去了理智,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紅,以及滔天的殺意。
不過這柄殺劍配合九葉黃泉功,產生的威力同樣遠超方清許的預料。
戰靈獸也不好受,在其獨角觀察方清許小腹的時候,天煞殺劍也毫不猶豫地刺向它的脖頸。
可戰靈獸太可怕了。
這一劍未能如預料中那樣砍下戰靈獸的頭顱,而是在其後頸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足夠了。」
「戰靈獸受傷嚴重,在風雪中體力只會下降得更快,速度也應該會大幅下降。」
身體的傷勢嚴重到已經超出了青麟妖體所能恢復的極限,短時間方清許也不敢繼續動用天煞殺劍。
換句話說,方清許已經沒有與戰靈獸戰鬥的資本了。
方清許不再猶豫,當即發動最後一枚金光符,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吼——」
戰靈獸發出不甘的怒吼,絲毫不顧及傷勢,繼續追殺方清許。
「果然,如我所料,受傷的戰靈獸已經追不上金光符了。」
方清許看著越來越遠的黑光,稍稍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我應該還有一些時間,回去確認一下冷清秋的情況。」
相比於這一邊,發生在冷清秋閉關地的戰鬥只會更加慘烈。
他們若是輸了,方清許能否逃出去也就不重要了。
……
……
【特殊任務觸發!】
【選擇一,擊殺『夜梟』與『狂刀』,救下冷清秋,可獲得獎勵。】
【系統綁定名額+2,解厄丹×3(斷魂丹的解藥),《天衍神術》×1,十年修為×1。】
【選擇二,擊殺冷清秋,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
【瞞天珠(可選擇性地遮掩氣息,修改歷史投影)×1,《天煞劍訣》×1,十年修為×1。】
【任務時間:一炷香。】
……
……
「特殊任務?」
方清許穩穩落在洞府外,腦海中忽然彈出的信息令他一怔。
這還是方清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或許與我現在面臨的選擇有關。」
方清許若有所思:「如果我選擇第一種,救下冷清秋,解厄丹可以幫我解除斷魂丹的毒性,進而擺脫魔教的控制。」
「救下冷清秋這一舉動,則可以幫我建立起玄靈宗的信任。」
「那時,青麟妖體將不再是我的累贅,而是實打實的頂級體質。」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我就不用一直提心弔膽地活著,甚至可以嘗試理性中的修行生活。」
一想到這,方清許便有些興奮。
「可如果殺了冷清秋,我的未來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命運將會牢牢與魔教綁定在一起。」
一正一邪,一生一死……這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是……」
方清許眉頭緊皺,腦海中浮現一道紅色的身影。
「教主待我不薄啊……」
「如果不是當初教主大人救我出了礦場,出手治好了惡疾,或許我剛穿越過來就已經死在了礦洞裡。」
儘管教主救下方清許是有目的,有條件的,可終究還是救命之恩。
最初方清許答應成為魔教臥底,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人逼迫,單純是為了報答魔教教主的恩情。
「只是……這樣的日子,我實在受夠了。」
方清許竟然在糾結。
很可笑。
以前沒有選擇的時候,他總是渴望脫離魔教的掌控,現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方清許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一些恩情而猶豫。
「我在想什麼?」
「戰靈獸不久後就會回來,我竟然還在猶豫。」
方清許一瞬間清醒。
「而且只憑我現在的狀態,無論是狀態稍好一些的冷清秋,亦或者夜梟、狂刀,都不是好招惹的。」
「順其自然吧。」
「若是夜梟、狂刀已經得手,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若是他們死在了冷清秋的手中,我大概也活不下去吧。」
看似有選擇,但這選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方清許不再猶豫,青麟妖體時刻修復著傷勢,他就這樣大步走進了冷清秋的閉關地。
這地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以及崩碎的冰窟。
碎冰半掩著一口崩碎的血刀,而這口刀的主人,代號「狂刀」正被一口金色大鼎鎮壓,大半邊身子已經被吞沒。
方清許剛想呼喊一聲,卻發現狂刀僅剩的身軀一動不動,顯然是剛剛死去了。
再往前看,方清許又看見了部分崩碎的法器、燃燒殆盡的符石,以及許多他見都沒見的法寶,這一戰的慘烈並不比單挑戰靈獸差多少。
「夜梟」還活著,單膝跪在一旁。
他失去了一條臂膀,身軀有幾處撕裂的傷勢,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烈焰灼燒過。
不過,儘管傷得如此嚴重,他仍舊還活著。
「你是什麼人?」
「夜梟」看著忽然闖進來這位渾身密閉青墨色鱗片,怪物一樣的人,難以抑制的流露出恐懼之色。
不過很快他從那張臉上分辨出來屬於方清許的特徵,詫異道:「是你,方清許,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方清許冷冷道:「這不是計劃中應有的結果嗎?」
「怎麼,你好像很奇怪嗎?」
「夜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解釋道:「我只是奇怪你現在的狀態而已。」
「原來如此,你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妖體。」
他轉而笑道:「這樣一來,現在我們又有機會了。」
「狂刀兄用性命拖住了鎮妖鼎,冷清秋的其餘手段基本被我抗住了。」
「方兄,最後只剩下蒼流劍了。」
「那枚金身符,你用了嗎?」